第三二章【家破人亡】 作者:萧慕白 尽管心裡生气,但傅晨沒有跟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计较,只是自己停好车。 說来也巧,他刚停车,大厦一楼钻出個人来,瞧见他,立马小跑過来,略带热情地试探询问:“您就是赵先生的朋友,慕先生吧?”他瞅一眼皮卡车牌,毕恭毕敬道:“我是廖卓凡,飞度的客户经理。您看,我們现在进去?” “不用。”傅晨摆摆手,這人就是黑哥介绍的那人,但既然赵光明說在外面等,他当然不能现在进去。 听到這话,自觉马屁拍在马腿上的廖卓凡,狠狠瞪一眼旁边的泊车小弟,寒声道:“滚,立刻去财务结工资。” 那泊车小弟呆住,看到廖经理出来后,已经大感不妙,沒想到果然如他预料一般。立刻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瞧着傅晨,似乎想让他求情。 傅晨刚才不会为這种小人物费舌,這会儿也自然不会多嘴,乐得在一旁看戏。 他就這样待着车位旁,廖经理也陪着笑脸站着,泊车小弟见无果,只好颓然离去。两人這样站外面等几分钟,廖卓凡一边同他寒暄,试探他的背景深浅,傅晨想說就应付一两句,懒得說直接搪塞過去。 直到看见那辆霸气的悍马车過来,一身t恤的赵光明走出悍马,直奔那辆烂皮卡:“究竟什么东西啊?神神叨叨的?话裡也不說清楚。” 傅晨直接打开帆布,這下裡面的东西露出来,被泡沫稻草重重包裹着的陶瓷,孔雀石玉器,還有发黄的书画,最后,是一個风格迥异的西洋挂钟。虽然保护手段略显粗糙,但并未改变這都是古董的本质。 赵光明還好,他对古董不怎么懂,但廖卓凡,眼睛立刻拉直了。 “咋办?”良久,赵光明收回目光,瞥一眼廖卓凡,问道。 廖卓凡一听,立马拍着胸膛,道:“赵先生,您放心,我們飞度绝对专业。”說着,他看两人并沒多余的反应,拿出手机直接拨打电话。对电话那头简单說几句话,才挂断。 “行了,我們一起上去,這就交给下面的人。”打完电话,廖卓凡說着,刚好友穿着得体的女工作人员,前来帮忙拿东西。 這么多东西,傅晨自然不会费力奔前奔后,几個来回累成狗搬进去,直接交给对方处理。沒有多說,跟着赵光明走进飞度,在一众女服务的欢迎目光中,一直到会客室。 女服务端上一杯茶,立刻离开,只留下廖卓凡,還有桌上的四件古董。 “慕先生,是打算交与我們公司负责寄售拍卖,還是?”廖卓凡一边挥手,让进来的鉴定师鉴定,一边对傅晨试探道。 “老白,你啥意思?直說,他可以信任。”瞥一眼廖卓凡,赵光明直接道。 “我现在缺钱,当然直接卖掉啊。”有赵光明在這裡,傅晨自然不用担心飞度压价太狠。看廖卓凡不過四十多岁,這個年纪最起码也是個中层干部,要不然他還沒那個权利赶走泊车小弟。 廖卓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不禁笑容更盛。两种選擇,直接售卖,飞度获得的利益当然更大。 一边聊天,一边等对方鉴定师。過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算结束。 “什么情况?”使一個眼色,廖卓凡对着鉴定师问道。 四個鉴定师,站在四個古董前面,排成一條线。 为首的鉴定师先开口,他鉴定的是唯一的瓷器,风格迥异与青花瓷的白瓷,一個腰部纤细腹部圆润的瓷瓶,看起来跟插花瓶沒什么区别。白瓷瓶上绘着白鹤图案,底色是白色,但還加了一点蓝色和乳白,迥异于青花瓷。 鉴定师沉吟一下,才用一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說道:“這個白瓷瓶,并非我国明清两代官窑烧制,风格也迥异于两朝特色。” “你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兄弟的东西是假的?”一听這话,赵光明立刻急了,当下站起身,脸色不善地盯着鉴定师。 “這位先生误会了。”鉴定师不急不忙,侃侃而谈,脸上浮现一丝异常的晕红,有些激动地道:“慕先生這具瓷器,虽然非我明清两朝烧制,但是却是李氏朝鲜端宗时代所产。” “端宗李弘暐十二岁继位,为叔父首阳大君李瑈夺权,继位五念被迫让位于李瑈,是为朝鲜世祖,因此不被人所知。” 這一席话,听得赵光明脑子裡一团浆糊,不耐烦道:“别說那么多,你就說,值多少钱?” 這個也是傅晨关心的。 “大抵上,预计价格至少在五百万以上……”鉴定师說到這裡,就有些唯唯诺诺,用好几個并不确定的词汇,显然他有些难以把握。 听到這個消息,傅晨已经有些开心,沒想到金三找来的玩意,竟然是朝鲜玩意,值那么多钱。他对歷史也比较感兴趣,大抵知道李氏朝鲜开国早于明朝,端宗不怎么出名,但后代君王世祖李瑈,和前朝世宗大王李祹,那可是出名的紧。 端宗时代所出,大约也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了。 “不過這是在朝鲜……”鉴定师紧接着又道。 看他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赵光明就来气,直言道:“你有话一口气說完,别吊人胃口。” 鉴定师见廖卓凡点头示意,這才大大方方开口道:“高丽时代,青瓷代表贵族文化的富丽堂皇,而白瓷,则间接表现两班大臣,一尘不染的清高和节俭朴素的生活习惯。大多绘有龙、牡丹、松树、梅花、鹤,四物。” “慕先生所示之物,为白瓷瓶,绘有白鹤,确定为端宗时代所产。国内喜青瓷,白瓷价低,慕先生所示又为朝鲜白瓷,我国内并无人热衷收藏朝鲜陶瓷,因此国内价格并不高。” “如果可以,最好選擇赴韩国拍卖。”最后,鉴定师這样說道。 听到這個消息,傅晨心裡别提多郁闷。 他真是有些嫌麻烦,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在国内卖不出去,就算卖出去,价格也不知道被压制得有多低。要是不值钱,直接摔了就是。现在确定值钱,可一时半会拿不到钱,他還要千裡迢迢跑到棒子国,真是大煞风景。 “我們飞度可以帮忙联系韩国同行,要是嫌麻烦,我做主买下,慕先生尽可放心。”察言观色,看他脸色不耐,廖卓凡心思电转,当即明白他心中所想,出声說道。 “先不急。”傅晨不置可否,又指着第二具古董,问:“這一個呢?”一共四具古董,现在才刚刚出第一具,還有三具,急什么。 今天开门红,虽然墙裡开花墙外香,红到国外去,但最起码也是個好兆头不是,接下来的东西,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這一具,是一副山水画,应该也价值不菲。 “廖经理,這個……”第二個鉴定师,看着廖卓凡面露为难之色,瞥一眼旁边的两位客户,脸色古怪。 “怎么啦?有话直說。”廖卓凡当即察觉古怪,不动声色瞥一眼傅晨,盯着鉴定师沉声问道。 “這是個赝品。”鉴定师掷地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