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章【装完逼就跑】 作者:萧慕白 第三〇章【人心惶惶】 傅晨抿一口热茶,水很甜,茶有微微的涩意,清茶水一入肺腑,整個胸膛都暖和起来,這时,空荡荡的嘴裡才感觉道唇齿留香。他慢條斯理喝着,有些惊讶,這种小地方竟然還有這么上等的茶, 再看茶摊老板,四五十岁,长相平平,略显富态,真是人不可貌相。 瑛姐是闽南人,龙溪那边和广东人很像,都有饮茶,也就是喝早茶的习惯。他被瑛姐带着,也有這种习惯,喝起茶来像模像样,多多少少能品一点茶。 就比如刚刚喝的這茶,龙井,不是顶尖的西湖雨前龙井,但味道很熟悉。他有些奇怪,金州這地是东北,东北人,可沒有喝龙井的习惯。他若有所思抬头看一眼老板,恰好,老板也抬头看他,两個人目光接触。 傅晨微眯着审视的眼神,立刻变的和缓,朝对方善意一笑。 茶摊老板一直笑着,表情沒有意思变化,還是如刚才一般,憨厚老实又有点市侩,和每一位讨生活的小生意人沒什么两样。 這只是小插曲。 他继续喝茶,目光偏离老板,暗道自己太過多心,便不在注意老板,只是竖起耳朵听旁边茶客的聊天,倒真听出一些有趣的消息。比如前几天的军港码头爆炸案,還有金州守备队下毒案。 军港码头爆炸案還是如同那样,鬼子一直在搜查当中,這几天一直在抓人,金州被搞得人心惶惶。 前天下午,刚刚抓到反日分子說已经结案,不料晚上金州守备队出事。如果又是同样的爆炸案,顶多死十多個鬼子,鬼子還能說是反日分子的报复。可金州大队队部,那可是五百多個鬼子,一次性全部报销,只剩几十個人逃過一劫。 這就是打脸了,再怎么找理由,都說不過去。 傅晨当然知道鬼子的无耻,为平息关东州的紧张局势,释放一個安全的信号,随便抓几個替死鬼,就对外宣称结案,這不過是糊弄外人的。 十几個鬼子可以這么搞,五百多個鬼子,可就沒法了。就算是五百多头猪,躺着被人杀也要好半天,刀都卷刃换好多把。五百多鬼子,在不到半個小时,全部罹难,這真是匪夷所思耸人听闻。 可是事实上,這就是真的,堂堂的大日本皇军,被两個独行侠耍得团团转,不仅如此,還全军覆沒,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摇大摆走出去。 這则消息之大,鬼子自己都压不下去,前天晚上的动静不小,炮声轰隆隆响,火光照耀半边天,几乎全金州城的人都知道。就算鬼子谎称军事演习,可那死去的一具具尸体怎么办?說是拍电影?别骗人了。 如果在战争中,五百多人的伤亡并不奇怪,相反還很正常,但這是在平时,而且距离战争十万八千裡,在关东军大本营,发生這样的事,這就难以容忍。 這就是傅晨刚刚出来,看到鬼子气势汹汹全城搜捕的原因。 這次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五百多個鬼子的覆灭,据說金州独立守备步兵大队的大尉大队长,必须为這次的事件负责,剖腹自尽。還有特高课大连支部少佐课长,必须在十日内调查清楚,给关东军司令部/以及国内大本营一個结果,不然上军事法庭。 這些都是小道消息传出来的,能有几分可信度尚未可知,不過稍稍一听,多少可以理解這一次事件的严重性。 他一边喝茶,一边听茶客们交谈。茶客或兴奋的交谈,对516军营下毒案拍手称快,恨不得化身下手的英雄,一脸崇拜。一旦鬼子或者警察路過,又噤若寒蝉正襟危坐。 听着不远处响起枪声,也有茶客又长吁短叹,說鬼子不让人安生,抗日分子也不让人安生,不去前线打鬼子,反倒来后方搞事情,多少百姓被這次事件牵连遭罪,還是和平重要,汪主席曲线救国才是国家的出路等等。 又有人出言讽刺,說金州已经不是中国民国汪伪政府的地盘,满洲国的康德皇帝都管不着,這裡是日本人的地盘,和朝鲜一样被视为本土。 听得傅晨蛮不是滋味,但他并不以为意,民国就是汉奸太多。 以前看過歷史书,但他现在只是個過客,对這裡有些事有些感触,但還达不到感同身受恨铁不成钢的地步,杀鬼子,更多的是完任务。当然,能多杀几個鬼子,他并不介意多出手几次。 喝完茶,正准备离开,沒成想刚刚准备起身,一人横冲直撞跑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凳子上。 “先生,你可让我一阵好找。”金三上气不接下气說着,胸膛不住的起伏着,头上满是热汗,一看就知道走得很急。 傅晨看是他,抬起的腿又放下,问老板要一碗凉茶,递给他,笑道:“喝口茶,缓一缓。” 金三端起凉茶一饮而尽,喝完又问老板要一杯,缓口气,等气息稍显平静,才看着他左顾右盼压低声音,說道:“鬼子声称抓住军港码头爆炸案的人,昨天已经下令在跑马场处决,我亲眼看着十几颗人头落地,還以为是先生,沒想到……” 虽然金三后面沒說,但傅晨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怎么,你以为是我?” 有些尴尬的笑一笑,金三捂着茶杯急忙解释:“先生昨天沒過来,我到处找,也沒找到。我這是担心您的安全。” 這裡不是說话的地,傅晨沒有再开口,结账走人,走在路上,金三紧跟着。他才开口:“怎么?你现在是决定跟我一起杀鬼子?” 两人算是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一次,多多少少算是了解,有一点信任基础。经历上一次,傅晨知道手下有人的重要性,金三也知道跟一位大哥的重要性,两人都有這种打算,算是各取所需。 “是啊,先生只身进曹营,杀得鬼子七进七出,我虽然不是好汉,但能为先生跑腿,也算是不枉這七尺之躯。”金三說的是正气凛然气势逼人。话音一落,他又一副讨好样,小心翼翼恭维道。 “先生,您上次那啥遥控炸弹,那是咋呼人的,也就骗骗我這种小老百姓,我知道先生仁慈,不会害我。” 听到這句话,傅晨顿时笑了,他后来只是偷偷把定时炸弹取下,换一個空壳子放上去。金三如果真以为那不是定时炸弹,那他就错了。在那之前,他放的可真是会爆炸的玩意,就跟雷格码头仓库一样,金棕榈蛇头几人就死在這玩意手中。 不過,看金三真像是被他收服,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正這么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枪声,伴随着鬼子叽裡呱啦的鸟叫,在這并不算喧嚣的街上响起,顿时变得很热闹。鬼子搜捕愈演愈烈,遇到可疑人物随便抓,旦有反抗随便杀,现在正是如此。 “怎么办?”金三脸色骤变,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