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连环计 作者:逍遥明王 望着空空如也的山谷,加塞尔佐格纳闷不已,不见偷袭者也就算了,怎么刚才吵吵嚷嚷的打斗声和呐喊声也突然消失了呢?他郁闷,他的手下们更郁闷。一开始這位千夫长下令全员戒备不少人還是很不爽的,但是刚才杀伐呐喊声一起众人心中還都暗暗称赞千夫长有先见之明呢,可是出了大营一看连跟毛都沒有。這是啥情况?千夫长找人来耍自己玩呢? 茫然的兽人们无奈的回到营地,可是還沒等安稳下来,营地外的喊杀声又响起来。于是兽人们又冲出去迎敌。结果营地外依然空空如也。 好吧,笔者承认這個桥段很老土,但是沒办法,因为书中那几個家伙真的就這么干了。介于大家都很熟悉這种桥段,所以下面重复的场景就不再赘述。 一夜无书(其实很有书的,比如兽人出来进去进去出来,如果你们想看,笔者表示可以写满一個章節,詳情請参考从前有座山的故事),兽人营地外的骚扰一直持续到黎明之前,疲惫不堪又怒火中烧的兽人们回到营地休息。可是好景不长,接下来的折磨更加残忍。 天光大量的时候,兽人休息了不足三個小时,营地外又传来一阵喧闹的喇叭声和马蹄声。双眼猩红的兽人士兵走进大帐禀报,石堡守军派人来下战书,要兽人的指挥官签收。加塞尔佐格带着一肚子的起床气穿戴好铠甲护具带上武器走出了营地,可是当他看到来下战书的人的时候,肚子裡那团火“腾”地一下就爆发了。因为那個信使正是昨天让他颜面扫地的张涛。 “卑鄙的家伙,你還敢出现在我面前?”加塞尔佐格咬牙切齿地說道。 张涛古井不波地看着杀气腾腾的兽人首领,高举着一封卷轴朗声說道:“奉天承运……啊不是,奉暴风王国勋爵石堡要塞及其所属领地主人黄奕斐之命,对擅自入侵其领土的异族入侵者正式宣战!入侵者可敢接战书?”加塞尔佐格恨恨地走到张涛马前,他這么站着和骑在马上的张涛差不多高,一把夺過张涛举着的战书:“卑鄙的人类居然敢下战书?我接了,什么时候打?” “猪啊?自己都接了战书了你自己不会看啊?”张涛抖着原本举着战书的手,刚才被加塞尔佐格那一下子震的生疼。 加塞尔佐格:“……” “也是啊,你看得懂人类文字么?看不懂的话你问我我也可以告诉你。谁让我這么善良呢。”张涛突然“善心”大发。 “……不用!”加塞尔佐格实在是不想理這個混蛋。 张涛调转马头准备离开,可是转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勋爵大人宅心仁厚,他說为了公平的决战,所以让我问一下你们长途跋涉而来,粮草补给够么?如果不够的话我們勋爵大人可以资助你们到决战之前。需要不?” “……”加塞尔佐格整個人都不好了,张涛這一句话让他想起了十分不愉快的事情。一周之前丢掉石堡的那天,他从黄奕斐的假营寨中捡到了一大批的粮草,虽然后来他被徐家鹏气的吐血晕了過去。但是那批粮草還是被顺利带走了。于是噩梦也就开始了。 自从开始使用那批物资加塞尔佐格和他的溃军们就开始了不同程度的闹肚子,恶心呕吐,头晕耳鸣。整個队伍都淹沒在各种恶心气味当中,呕吐物的,排泄物的,這让恶心的更恶心,呕吐的更严重。兽人们立即就想到了問題出在了抢掠来的粮草上。可是除了這批要命的粮草再也沒有任何补给可用,于是溃军们就這么恶心地撑到遇见散布在赤脊山的兽人同伙们…… 现在张涛提出要赠送给他们粮草,這种绝对资敌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所以這家伙明摆着是在挑衅。加塞尔佐格和部分(這部分是听得懂人类语言的)原本的石堡溃军们都想起了那段恶心又丢人的往事,心中尴尬加怒火,有几個更是按捺不住作势要冲上来撕了张涛。 加塞尔佐格伸手拦住了暴怒的手下,强压着怒火,他急需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来洗刷這份屈辱:“谢谢你们的指挥官。我們不需要。你们滚吧,不然会死!” “狗咬吕洞宾啊,又不是加了药的怕什么啊?”张涛鄙视地瞄了加塞尔佐格一眼,领着随从扬长而去。 “千夫长,为什么不杀了這群杂种?(兽人语)”一個士兵怒火中烧地问道,很显然,這是溃军中的一员。 “我們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漂亮的打赢這些狡诈的人类,這才是我們黑石氏族战士应有的荣耀!(兽人语)”加塞尔佐格沒有单独回答他,而是大声的对着所有兽人說着。 兽人们一阵呐喊,等呐喊平息了,加塞尔佐格叫過一個兽人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去问问谁懂人类文字,要是沒有的话就去抓一個人类来。” “……”兽人士兵。 正午时分,石堡要塞的阵地上响起了一阵连珠炮响,這让加塞尔佐格和黑石兽人们十分纳闷。直到傍晚时分,一個兽人小队从后方进入了兽人的营寨,加塞尔佐格看到来人之后万分欣喜,因为来的人是他的智囊,赤脊山黑石兽人的第二号人物萨瑞尔祖恩。一番寒暄(并不是只有人类才有這么多无聊的场面话)之后,加塞尔佐格拿出了战书交给了自己的智囊,然后他知道自己又特么的被深深的侮辱了。 因为萨瑞尔祖恩看完了战书之后說:“千夫长,這封战书约您今天正午时分在石堡北门外一决生死(兽人语)。” “咣当”加塞尔佐格端着的杯子直接就摔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木了。自己结下了敌人的战书却沒有迎战,這种事情比任何侮辱都要严重的多。原来,中午的那阵炮声是催战的,可是现在說什么都晚了,時間早已過了,敌人去沒去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是真的沒去啊。這人丢的连姥姥都看不下去了。 “卑鄙!哪有早上下战书约战当天中午的?”萨瑞尔祖恩有点底气不足地說道,因为沒有任何一條规则规定当天早上的战书不能当天中午。 “……我有点不舒服,你负责今晚的警戒值哨布置(兽人语)。”加塞尔佐格木然的站起来走向自己的营帐,对自己的副手的安慰置若罔闻。 “无胆匪类加塞尔佐格,接了战书不出战,臭不要脸!”是夜,兽人营寨外的黑夜中一阵齐声的大喊惊醒了所有的兽人。萨瑞尔祖恩原本打算带兵出击,但是加塞尔佐格实在是沒有脸面去反驳這句话,所以无奈地拦下了萨瑞尔祖恩說道:“這個计策他们以前就用過,我就是上了這個当才丢掉了要塞的。還是等白天再說吧(兽人语表示出境太多压力很大)。” “您是說他们是在准备偷袭我們的营寨么(兽人语)?”萨瑞尔祖恩问道。 加塞尔佐格点了点头,他实在是连說话都不想了。 嘲讽的声音响了约莫半個钟头后就消失了。就在加塞尔佐格准备消停了的时候,营寨另一侧又传来了同样的叫喊声。萨瑞尔祖恩看着毫无反应的加塞尔佐格心中暗暗佩服不已,心想千夫长果然很强大,就连内心都强大无比,這么恶毒的侮辱居然還能坦然处之,实在是一個合格的军队领导者啊。他哪裡知道加塞尔佐格的内心已经细碎细碎的了,以至于麻木了他的神经无法做出应对。 半小时后,声音再次消失。 半小时后,声音再次响起,又换了一個方向。 …… “千夫长,我真的忍不了了,听這声音外面的敌人也不是很多,应该也就百十来号人吧,不如让我带着一百士兵悄悄顺着声音摸過去杀他一個措手不及(兽人语)。”萨瑞尔祖恩实在是坐不住了。 加塞尔佐格其实早就坐不住了:“先派一队斥候出去,你带一百人随后跟上吧。這帮家伙太狡猾(兽人语)。”赛瑞尔祖恩心道還用你說?但是仍然很恭敬地恭维了加塞尔佐格两句后转身出去。 十人黑石斥候小队分散出去不久又回来了,根据他们的汇报,目前为止营寨外只有一支一百多人的军队正在绕着他们的营寨行进,按照他们以前骚扰的规律看他们应该会在营地的左侧停留并再次骚扰。萨瑞尔祖恩心中心中阴险地一笑,心道這次非抢了首胜不可,沒准能得到黑石塔方面的晋升,那就不用在给别人做副手了。想到此处带着一百兽人悄悄摸向营地右侧准备打這支骚扰部队一個伏击。 树林中悉悉索索传来一阵阵拨开草丛和树枝的声音,其间夹杂着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奇怪的声响。不一会儿,這支军队选了個地方站住,然后就传来了那句嘲讽的喊话声。萨瑞尔祖恩轻声下令两面包抄,形成包围了再看他号令动手。 兽人们开始行动,萨瑞尔祖恩看着那杂乱的人影有些纳闷,心想這支军队的纪律有够差的啊,這队伍不成行不成列,也沒有防御阵型,這种部队一個冲锋也就拿下了怎么会有胆来夜袭呢。兽人在林中快速形成包围圈,动静虽然不大但是也不是不能发觉,可是這支夜袭军队丝毫沒有发觉。 “为了荣耀!”萨瑞尔祖恩一声暴喝率先冲了出去。形成包围圈的兽人们紧随其后。可是当他们冲到人类军队面前都傻了。 這哪裡是一支一百多人的军队啊。真正的人类只有三十来個,其他的所谓人影都只是人偶的半身像,而下面的载体是长相怪异类似蜘蛛一样的机械怪物。萨瑞尔祖恩哪裡认得這是侏儒种族的作战坦克。 “啊哟,這是来包围朕的么?就這么点兵力够么?”人群中一個一脸漫不经心的家伙,不是朱亚非又是哪個。他手裡拿着一個手柄一样的玩意,不知道怎么捣鼓的,嘲讽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原来所谓的嘲讽之声是安装在侏儒作战坦克的留声机发出的。 “哼哼哼哼,就這三十几個人类,我看你们怎么跑出去?”萨瑞尔祖恩的人类语言要比加塞尔佐格好很多。 “不错啊,人类语言挺顺溜啊。来,朕试试你,你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快点說。” 萨瑞尔祖恩:“……” 人类及兽人士兵:“……” “不說啊?不說那就一边待着去不要打扰朕。”朱亚非似乎很沒心沒肺地又开始玩那個手柄,其中一台侏儒作战坦克开始移动,跟着他来的士兵们也开始跟着他操纵着侏儒作战坦克移动。 萨瑞尔祖恩那叫一個气啊,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区区三十来人在我百人包围之下還能這么坦然处之,他有什么依仗?這几十台机器怪物么?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来,于是暴喝到:“站住!” “放肆!”朱亚非抬手就是一记飞刀投掷,飞刀挂着劲风只取萨瑞尔祖恩的面门。萨瑞尔祖恩狼狈地缩脖往后仰倒這才堪堪躲开這要命的飞刀。 “胆敢阻挠朕,杀无赦!”朱亚非霸气侧漏,杀器蔓延,使得被他锁定和目光扫過的兽人们心头一颤,忍不住都纷纷后退了两三步。那种杀气那种眼神绝对是经历過尸山血海历练的。“朕警告你们,如果再想朕不敬這就是下场。”說着他手中的手柄再次被按动。被驱动的侏儒作战坦克上的机炮突然开火,机炮面前的五六個兽人中弹倒地立即毙命,连惨嚎都沒来得及发出。兽人们心中大骇,看着敌人嚣张地当着自己的面屠杀自己的同类的屈辱和对這强大火力的武器的恐惧强烈的矛盾着。 “废物!”朱亚非完全沒有身处包围圈的觉悟,居然口出恶言挑衅道,“你不应该招呼你的大部队来把朕的這支小分队围杀在這裡么?如此强大的火力如果再有大部队配合的话你们将毫无抵抗之力。” 萨瑞尔祖恩心在滴血,朱亚非的這一巴掌抽的他自尊全无。的确,這么强火力的小股部队如果不趁现在把他们抹杀了那以后必定会给兽人军队造成大患,可是這句话不应该由敌人来教他啊。看這架势是想让自己带着大部队来绞杀他们一样。 有了刚才的火力展示,三十二台侏儒作战坦克形成环形将除了朱亚非之外的围在当中枪口对外开始徐徐前进。兽人们咬牙切齿但是又不敢上前,這個距离上他们完全可以扑进去杀光那三十来個人类,可是自己会付出多少代价呢,可能是全军覆沒。 恐惧最终战胜了愤怒,在刺耳的坦克前进声中,兽人的包围圈慢慢的打开了一個缺口,就在萨瑞尔祖恩的身边。朱亚非好整以暇的跟在自己的队伍尾部走向缺口,当他走到萨瑞尔祖恩身侧的时候,他抬头冲着几乎高自己一半的大個子轻蔑地說道:“你应该庆幸沒人花钱买你的人头,不然朕一定拿他去换杯酒钱。”言毕就這么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