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三章 叹 作者:心海冰原 “我知道,這座城能够不经血雨腥风安然建城多亏了道君,永清道君是夙夜城的顶梁柱,是夙夜城的天。” “师兄,你且别和师弟我說什么,梁不可换天不可改之类的话” 牧奚 他什么都沒想說。 “朽了裂了的梁可撑不起大厦之重,必须要换掉,才能保证其继续存在,无惧风雨。”“难不成我家声名远播的大师兄,星辰阁年青一代的宗门行走,還比不上区区凡人,连這点魄力都沒有嗎” “凡人尚有青天已死黄天当立之說,我等修道之人难道 “虽然有些对不起永清道君,可师弟我也是为了夙夜城,为了這城中的退不得离不得的同门子弟” “其他宗门的人如何,师弟我不在乎。但同来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的近百條性命,师弟却不想看着他们因为梁损而丢掉,所以,還請和光师兄,放开传送限制” 和佢双袖一拢弯腰垂首,姿态谦卑。 牧奚: 牧奚却忍不住在心中嗤笑一声,還以为這孩子会变聪明了,结果却還是如此的想当然啊 想拉人上船,却连他人的目的理由都不清楚,就不怕被人把船给凿了劈了。 和佢表现出来的傲骨铮铮大义凛然的姿态看起来十分的令人信服。 牧奚轻轻的拍了拍手掌,毫不掩饰的让心中的嗤笑表现在了脸上“你說的很好,听起来是個好的解释,也能为你拉来相当多的助力。” “只是,可惜” “可惜,你到底是不懂的,因为你什么也不知道” 牧奚重重的咬了不知道三個字的读音,嘴角弯起的弧度变得嘲讽“怎么,他们什么都沒有和你說嗎你结交的這些知己同道好友也沒劝你谨慎一二嗎” “你和他们說的莫非不是這套台词都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以大义来压我。那跟其余的师兄弟们想来是晓之以情了。”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你還是蛮清醒的。和师兄我拉感情沒用,唯有以宗门大义同门安危才能令我动容。” “若是换一個時間换一個道君,我倒是真的会被你說动呢” 他们,這些第一批来此的人,可都是立了心魔誓的啊 否则,星辰阁上下门人无数,纵然這不是個什么风险低回报高的好差事,也是不缺人的。 每個宗门总有那么一些卡在关口,不得突破,从而在生死之间不断游走磨砺自己以寻求突破的人。 最后选上他们,不過是,他们這些人都心甘情愿立了誓罢了。 无令不得弃城 這有些苛刻的誓言是由摘星阁的星主所提出来的。 而一派之尊长的阁主 也是同意了的。 不解的人有很多,最初预定下的人有许多,远远不止他们這些。 但对于永清道君這位半路进门身份不明的道君,大家都是秉着怀疑的态度的,大多数的人更是直接表示信不過。 别看平日裡大家对于坐忘峰的弟子言语间多有艳羡之色,但也只不過是出于对他们修炼资源的羡慕。 要是這位道君真要在宗门裡收徒,除了刚入山门的新人,但凡有点关系的不会让自己出现在他准徒弟名单裡。 所以对于凌霄师弟死皮赖脸的呆在坐忘峰不动,执着要拜其为师,他们是气愤的,是不解的,和其父不对头的长老更是笑话的,宗门大能多矣,何苦拜外人为师。 面对這等誓言,大家都迟疑了。 他们是欲在生死之间寻求突破,但并不是寻死,他们比任何時間尚多的人都执着于活着。 活着,才可說将来。 在星主与阁主表示自由選擇绝不强迫之后,大多数弟子都是告罪一声,立誓不透露分毫之后便速度离开。 而他们這些立了誓的,并非沒有迟疑与担忧。 事实上,与其說是对這位永清道君有信心,倒不如說他们是机灵的投机者。 永清道君令人戒备,但是自家宗门的总是可信的。 能得星主与阁主同时开口,這裡面固然有大风险,但也可能有大机缘。 君不见立誓之后,永清道君也对他们亲近了许多。 虽然被丢到凡人兵营挺狼狈的,但换而言之,他们要是被其直接丢到這前线的大生死场裡,虽然他们自负修为不错身手不俗,但也是要吃大亏的,绝无开始的游刃有余之感。 万人混战与双人对战,不亲自经历一下,是很难明白其中到底有多少能够让人丢命的不同,這非语言可說。 牧奚想,他们這些人总不会是炮灰。 既然不是炮灰,那命总不会是轻易的、沒有价值的丢掉。 所以,如此想来 夙夜城不会破,他们也不会死。 這点信念,也是他提出计划后能够被其他人同意,一起撑起架子来,展现出无惧之态的根本原因。 他们撑出来的并不全然是空样子。 别的不說,光說他自己手裡就有着,魔族一旦入城,就能将他们全部镇灭的手段。 這后手,自然是永清道君交给他的。 和佢既然知道他手中有权限,可以限制元婴修为以上的修士传送入城。 那他怎么就不想想他手中有沒有守城的手段,這么大一座阵法,繁杂浩渺,便說是纯粹为了防御的阵法也不缺少转换进攻的手段,最不济還有自爆阵法同归于尽之說。 怎么,這小子的脑袋就突然之间好似全然想不到這些一样。 竟然一心以为,這一城的人,十有九成的会死 他何时竟对宗门如此的不自信了 牧奚的脑子裡突然划過一個念头這小子,不会被魔给蛊惑了吧 不不不别的宗门且不說,单說星辰阁的弟子谁身上沒有它三四块的圣光石,在高层魔族进不来的情况下,哪是魔族能够悄悄摸摸的靠近的,行不通行不通。 但,這事儿也說不准啊 魔族手段诡异,每每又见新招,防不胜防,勾动人心欲念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甚至不用他们亲自上门,单是和和佢接触点什么东西或是被什么流言刺上两句,凭這小子心高气傲不服输的性子,說不准啊說不准 天资高有什么用被人天天捧着,心性不够坚定,還不是被人当枪使的命 话說這小子也被不大不小的坑過几次了,怎么還是這么一副爷爷老二他老三的样子 他脑子除了各种奇诡计谋,就半点不忘這方面反省嗎 牧奚心中略過千言万语,最终還是化作一声叹息。 是被魔蛊惑如何是本心又如何 他如今做出這等選擇来,心裡定然是早就转過如此念头的。 “你,之后,自行向道君告罪吧。” 和佢觉得事情似乎有点糟糕,和光师兄的底气似乎并不是他们自己撑起来的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