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牙村(五) 作者:南派潘叔 回到陈奶奶家中,宽子迫不及待拿出了那個箱子。只见這箱子表面刻着几支梨花,整個箱子的原色显暗红色,可能由于年代久远的原因,這箱子很多地方都已经掉色了。 宽子看了看我和铁英,說道“我可打开了”說着就慢慢的把箱盖提了起来。 箱子一打开,只见从箱中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气。箱子裡面包裹着一块黄布,宽子把黄布打开,只见黄布裡面平放着两封信,信封的中间放着一把黄金匕首。 宽子见了,伸手就把那匕首拿了起来,拔开一看,只见這匕首虽历经百年,却一点而也不生锈,黝黑的刀身上寒光逼人,我和铁英见了不由的叹道“好刀”宽子一得意,拿在手上摆弄了几下,突然手腕一转,就将匕首刺入身边的柱子上。沒想到,這一刺之下,匕首就正個沒入了柱子之中。這一回就连宽子也惊呆了,說道“丫的,沒想到這匕首這么锋利,看来這次咱们沒有白忙活” 一边說着一边拔出匕首放入鞘中,插在了自己的腰间。 铁英听了說道“這把匕首削铁如泥,如此锋利,看来此前必定是陈圆圆的贴身宝物” 宽子听了点点头說道“你說陈圆圆一個大美人,沒想到最后却沦落到這种地方,真是可叹啊,可叹!” 我說道“据传当年吴三桂死后,陈圆圆毅然决定偕同吴三桂之子吴应麒等秘密离开云南,并将吴三桂遗体带走,潜入密林山洞之中隐居起来,从此下落不明。說不定這月牙寨,就是当年他们的隐居之地” 铁英听了說道“边乱猜了,把這两封信摘开看看,說不定答案就在這裡面”說着,把信拿起来,递给了我。 我疑惑的說道“我来摘?” 铁英說道“中文你比我熟,你来开最合适。快打开看看给我們說說信裡面的內容是什么” 我听了竟然有点小激动。這一回,总算轮到我装逼了。 我拆开信封,只见裡面有张信封,虽然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是勉强能看得清楚。只见信上這样写道:“娘娘万福金安,小道乾清子,承蒙周王厚爱,自被派遣修缮月影神宫以来,已是十年有余,近日小道忽闻周王驾崩,心中不尽悲痛欲绝,此乃时也命也!然小道此番来信,亦想告知娘娘,月影神宫经小道多年努力,今已建成。只待天机一到,便可打开天道,邀請上仙下凡,授你我以长生之术!如今,天时将近,小道特此休书一封,請娘娘来与我共享此番盛会,亦不负当年周王修筑月影神宫的一片苦心!” 宽子听我念完了书信,說道“這什么半路杀出個程咬金来。這乾清子又是哪一号人物!” 我說道“刚才信裡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這月影神宫就是他修的。我們要是真的想进月影神宫,只怕還得先過了他這一关” 宽子听了說道“我看這小子有点心术不正,吴三桂在的时候他修了十几年沒修好,吴三桂一死,他马上写信给陈圆圆說修好了,還邀她一起去长生不老,丫的這不明摆着想泡陈圆圆嗎” 铁英听了說道“陈圆圆虽然是青楼出身,但吴三桂死后她就削发为尼,隐居了起来,终身嫁。我們今晚看到她的那尊雕像就是很好的证明。所以我觉得,這乾清子虽然一厢情愿,但是陈圆圆未必会理他!” 宽子听了說道“這還真有意思!快,赶紧把另一封信也拆开来看看” 我這会儿也有点想知道另一封信裡面說的是什么,因此赶紧拿起了另一封信,拆开一看,只见這封信的字体纤秀清新了许多,看来是陈圆圆亲笔所书。我看了一下落款,上面只写着“寂静”两字。我在看信的內容,不尽大吃一惊,原来這信上竟然是讲述了月影神宫的来历。 按照信上所說,這月影神宫本是明桂王永历帝朱由榔所建,负责监造的正是那道士乾清子。后来這月影神宫修到中途,朱由榔被吴三桂所擒,绞杀于昆明。這乾清子主动找到吴三桂,請求他完成月影神宫的修筑。吴三桂当时刚刚降清,为表心迹,就把乾清子杀了。数年之后,吴三桂早就忘了此事。沒想到這乾清子却突然现身求见吴三桂,吴三桂当时震惊不已。此时,那乾清子称自己有死而复生之术,但未学全。只要吴三桂能帮助他修成月影神宫,他就可以邀請天上的仙人下凡,授予他长生不老之术,到时候,只要他一施法吴三桂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此情此景,吴三桂焉能不信。当即命他继续修建月影神宫,民夫财物,尽可调用。沒想到修了数年之后,這月影神宫连带着乾清子却一起失踪了。等吴三桂死了之后,這乾清子却又突然出现,并给陈圆圆来了這么一封信,你叫陈圆圆如何不气氛! 只见陈圆圆在信尾写道“秦毁于阿房宫,我大周亡国,虽不能說是建造此宫之過!但修建此宫,消耗巨大,上万壮年征为民夫,为乾清子所用,数千家庭为此家破人亡!更有甚者,此宫建成之后,乾清子为隐藏神宫所在,不惜坑杀民工,方圆百裡之内村户人畜,均被毒死,使人不知进山之路。故此宫虽名为神宫,实则为妖宫!乾清子自称道士,实则其行如妖孽,毫无怜悯之心,其罪,天不可恕!妾只恨有心除贼,却力不足咦!只盼后来者,见到此信,能毁此妖宫,斩此妖人,则妾在地下有知,可瞑目咦!” 宽子听了吱吱叹道“桂王和吴三桂话了那么大的本钱修建月影神宫,沒想到却被乾清子這小子鸠占鹊巢,把好处都占光了,也难怪陈圆圆那么生气。”說着突然跪下,对着那梳妆盒拜了三下,說道“陈大美女,你就放心吧。我宽爷平常最喜歡帮助美女了,等我們到了月影神宫,哦,不是,是妖宫,一定把他倒個七八烂,炸得它片瓦不留。至于乾清子那小子,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尸体挖出来,鞭尸三百下,以解你心头只恨” 我听了說道“這么残忍,你至于嗎” 宽子听了說道“我這不是還沒有女朋友嗎?我帮她把事情办了,說不定她地下有知,就给我牵個姻缘” 我听了說道“牵姻缘那是月佬的事,跟陈圆圆沒什么关系!” 宽子听了怒道“你什么知道陈圆圆死后,月佬沒有拉她去做红娘,她长得那么漂亮,我估计仙界上面都抢疯了!” 我听了說道“要真是這样,那就更轮不到月佬了” 宽子怒道“你丫的今天什么老是跟我抬杠啊!皮痒了是不是” 铁英听了叫住我們說道“你们两個什么說着說着又吵上了。咱们来分析一下我們了解到的情况。一,从目前我們所知道的来看,月影神宫是存在无疑的,這点不用质疑了。二,我們现在知道,来找過月影神宫的,一共有四拨人。第一拨,是60年前,潘、梁两人率领的那三千多人;第二拨,就是20多年前,潘同事那六個人;第三拨,徐三娘,铁叔,易叔,铁正业,這几個人;第四拨,就是我們现在這一批人。第一拨和第二拨人都是有去无回.所以他们成功的概率应该很低,我們可以假设,他们失败之后,都死在那裡了,或者有少部分的人逃了出来,但却不愿意在回到那裡了。第三拨,根据铁叔的說法,他们并沒有进到神宫裡面。但是现在他和易叔都变成了尸婴,所以我觉得他的說法并不可信。我相信他们应该进到了古墓裡面,并引发了某一事件,徐三娘和铁正业因此死了,而他们虽然逃了出来,但是身体应该已经收到了某种伤害,使得他们在二十多年后,身体都变成了尸婴。” 我听了說道“我总觉得第一拨的潘师爷,第二拨的潘同事,和我有着某种联系” 宽子听了說道“别的不說,就你们潘家爷孙三代,只和這個月影神宫死扛着,我就挺佩服的” 我說道“你也别說风凉话!别忘了第一拨中有個姓梁的,第二拨的人裡面,我們目前只认得那個长得很像我的潘同事,其他人的身份我們都還不知道,你敢保证,這裡面就沒有一個姓梁的” 宽子听了說道“之前那個九爷曾经說過,我是梁追月的后人,你是潘师爷的后人,要是他說的是真的,那我們铁潘梁三家可又算是据在一起了。我看第一拨的潘梁两人,很可能就是我們的爷爷!” 我听了說道“那九爷還說我們的父母在‘三十三号’行动中失踪,你說所谓的三十三号行动,会不会指的就是二十年前第二拨人探访月影神宫的行动,若果是這样,那么第二拨人那六個人,很可能就是我們的父母” 铁英听了說道“很有可能,不過這些现在都是我們的猜想,還要我們进一步的收集材料才能判断” 宽子听我這么一說,脸刷的就绿下来了,說道“潘参谋,照你這么分析,我們這三家人的前面两代都折在了月影神宫裡了?” 我說道“我這也只是推测而已!” 宽子說道“我看這月影神宫水很深啊,我要是折在裡面了,我們梁家可真的断后了。” 我听了說道“所以咱们這回只能成功!我要是折在裡面,我們潘家也断后了” 铁英听了說道“你们两個不要這么悲观。眼下咱们還有一個强劲的对手,桃花社。” 我和宽子听了,不由的好奇,桃花社這個名号,我們之前還真沒听說過。 只听铁英继续說道“你们都读過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吧。” 我和宽子都說道“太熟了,我們对這篇文章简直倒背如流!” 铁英听了笑笑說道“那你们背给我听一下,背不出来,你们就把刚才那把黄金匕首给我” 宽子听了干脆利落的說道“那不行!咱们换個赌注” 铁英听了說道“算了。陶渊明在《桃花源记》描写了一個令人向往的隐居村庄。千百年来,人们一直在争论陶渊明所描述的村庄是不是真的存在。有的人說那是陶渊明虚构的,但是有的人又說那個村庄是真的存在的。桃花社,就是相信那個村庄存在的那些人建立的。桃花社的人觉得,现实中确实有這么一個桃花村,隐居在我們所不知道的地方。那裡的人沒有争斗,沒有烦恼,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的科技,医药,等等各方面都领先于我們,只要能找到桃花村的入口,就可以进入桃花村,過上幸福的生活。” 我和宽子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宽子說道“照你這么說,這桃花村岂不是已经达到了共产主义的最高境界,而我們却還******在奔小康?” 铁英笑道“這也只是一种猜测。数百年来,這個桃花社一直以寻找桃花村入口为自己的使命,为此他们不惜使用一切手段。同时桃花社的人還相信,桃花村和每一代王朝的缔造者都有着秘密的约定。在必要的时候,桃花村中可以接受限定数额的皇家子弟进入桃花村中,以此来换取桃花村中的安宁。這些皇家子弟一旦进入桃花村,终生不得再出来。桃花社的人相信,明朝失踪的皇帝允炆就是到桃花村中隐居了起来” 铁英继续說道“桃花社发展到今日,已经不是当年单纯为了寻找桃花村的社团了。他们的兴趣已经扩展到一些重大的文物古迹的发掘,灵异事件的调查等等!這個社团行动诡秘,出手狠辣,比一般的黑社会更加的难以对付!” 我听铁英這样一說,不尽担忧了起来。 只听铁英又說道“他们既然对月影神宫感兴趣,我相信他们不会只是安插了两個人在易婉的队伍裡,這支队伍中应该還有不少桃花社色成员在潜伏等待,刚才阿诚被抓住的时候,他神情非常的镇定,我相信他一定有把握自己会被救出去。我們這回劫了他们的东西,他们一定会怀疑到我們头上,所以大家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的小心” 我和宽子听了,不尽点了点头。眼见天色已晚,我們三人就各自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