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月亮湾(二) 作者:南派潘叔 上一回說道,我和宽子收到桃花秘社的恐吓信,宽子看完信之后,突然倒在了地上。 我一见之下,赶紧跑了過去,一看宽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四肢不停的在抽搐,顿时我也吓傻了。就我那点医学常识,根本就不知道宽子现在是什么情况。眼见宽子口中进气多,出气少,脸色腊黄,再不采取措施,只怕他就要去马克思那裡报到了。 我這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把宽子嘴角的白沫抹清,张开嘴巴就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這时候铁英也走到了宽子的身边,见了赶紧把我拦住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哭丧着脸說道“人工呼吸啊!你别拦我,再晚黄花菜都凉了!” 铁英一把拦住了我,只见她翻了翻宽子的眼皮,撬开宽子的嘴巴闻了一下,俯身听了宽子胸口的心跳,說道“他中毒了,不過暂时沒有生命危险。小雪,去把我們的急救包拿過来” 不一会,小雪就拿了一個急救袋過来。铁英打开袋子,麻利的给宽子注射了药物,清理了口腔中的异物,几分钟,過后,宽子的呼吸和心跳总算是平缓了過来,但是人還是昏迷着。 我见铁英动作娴熟,心中不尽轻松了不少。心想,這女人会的可真多。 小雪似乎看出了我的心裡,說道“什么样,潘参谋,這回你该什么感谢我們!告诉你,我們小姐以前可是做過医生的,被她救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個呢” 我听了也不尽惊讶。铁英的年龄看起来和我差不多,沒想到却有如此丰富的工作阅历。不過也幸好有她在這裡,宽子才能转危为安。 只听铁英說道“现在我暂时稳住了他的病情,但是如果我們找不到解毒器的话,他也撑不了多久” 我听了說道“一定是桃花社那帮人干的!可是這些天我都和宽子形影不离,他们是什么下的手,难道這信封上有毒” 铁英听了摇头說道“不会。那信封我和你都摸過了。如果說信封上有毒的话,我們应该也会中毒。我觉得問題应该出在,易婉的那两個手下押送宽子上火车的时候。這两個人,很可能就是桃花社派在易大小姐身边的卧底,他们就是趁着那個时候,给宽子下毒。” 我听了說道“那现在我們什么办?” 铁英說道“只能去交易了。反正信封裡面的內容我們也看過了,留着对我們也沒什么用。” 我点了点头說道:“好,几晚我和你一起去。” 铁英犹豫了一下,還是点了点头說道“也好,小雪就留在這照看梁司令!” 当晚,九点,我和铁英从帐篷出来,一头扎进了身后的山林之中。信中所說的,东5030,如果以我們的帐篷为参照物,东边正好就是我們身后的小山。 我和铁英往上爬了差不多半個小时,沒想到竟然直接爬到了山顶。我看了看時間,晚上九点五十分,离约定的時間還有10分钟。 這座小山虽然树林茂密,但這山顶之上,却突然平坦了起来,在离我們大约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块黑色的大石,向一座小房屋一样,黑呦呦的矗立在山顶的悬崖边上。铁英示意我在树林中藏起来,然后自己往前走去,跳上了那座大石头。 我刚刚藏好,就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从南边的树林中飞快的跑了出来。那人奔跑速度奇快,来到大石之下,身子一跃,就上到了大石之上。 我从夜视镜中望去,只见這人整個面部都被一块布给遮住了,只留下了黑色的双眼。显然,他不希望我們认出他来。 只听那人說道“看来铁探头很准时” 铁英說道“好說!好說!我這人一像信守承诺。” 那人听了嘿嘿一笑,转头望了一下四周,问道“什么,你沒把那個小白脸带来!” 铁英听了怒道“少废话,解药呢” 我一开始沒弄明白那人口中的小白脸是什么意思!可等我仔细一琢磨,才意识到,他口中說的小白脸,指的就是我。丫的,我当时就有一种拿块板砖朝着他后脑勺拍去的冲动! 那人笑道“铁探头不必动怒,解药就在我手裡,但是我得先拿到我的东西” 铁英从怀中掏出两封信来,扔了過去。 那人见了,說道“這是什么意思?” 铁英說道“這就是庙裡箱子中的东西,都在這儿了。箱子已经被我們送人了” 那人嘿嘿的冷笑一声,說道“铁探头,我們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吧,我实說了吧,我要箱子裡的那把钥匙,你有咱们,就交易,沒有,我就先走了!” 說完,那人转身就想走。 铁英叹了口气,說道“看来你们桃花社的人真是难缠!给你!” 铁英說着,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個东西,扔了過去。那人伸手接住之后,仔细看了一遍,說道“多谢了,解药等下自然会有人送到你们的帐篷中” 我這未而完全的蒙了?我记得我們当初打开箱子的时候并沒有什么钥匙啊!什么這会儿這男的一开口就问我們要,而铁英也真的给了他一把钥匙,难道是說铁英。。。。。。 我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這個念头,如果连铁英我都不能相信的话,那我和宽子還是退出這次探险,回家去算了,否则潘、梁两家只怕真的要断后了。 那人转身就想走,铁英却說道“站住!” 那人說道“铁探头還有什么指教” 铁英說道“我只想提醒你,我們铁家的声望,在内地虽然大不如前。但是要找出一個投毒的凶手,却并不是件难事!桃花社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们一世,所以我希望你最好能遵守你的诺言” 那男子听完,叹了口气說道“不瞒铁探头,我們自从加入了桃花社,自己的身家性命早就都交给社裡了,所以你這种威胁,对我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 话音一落,那男子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铁英也很快从大石之上跃了下来,来到我身边。 我问道“就這么放他走了” 铁英說道“现在宽子的性命在他们手裡,主动在他们手裡,所以只能放他走。我們先回去看看吧” 我們回到帐篷之中,只见宽子還躺在那裡,一点而苏醒的意思都沒有。 正在這时,只见帐篷的门突然被掀开,易婉和那個小墨镜走了进来。易婉一见到宽子躺在那裡,就吃惊的问道“梁司令他這是什么了?”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听铁英說道“刚才在山上,不小心被毒蛇咬了,我們已经简单的处理過了” 易婉听了,走過去,蹲下来,摸了摸宽子的脸,說道“我看他中毒很深啊,你看他现在還一直昏迷着。刚好,我這裡有几颗解蛇毒的灵药,是一位大师知道我要来深山之中探险特意送给我,要不让他吃一颗试试” 我還在琢磨着她话是真关心我們呢,還是說只是来探探我們的底细。沒想到她却真的从随身背着的包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瞬间就喂入了宽子的口中。 我和铁英想要阻止,却哪裡来得及。 只听易婉又說道“黑子,快拿点水過来喂喂,梁司令,别让他噎着了” 我听了赶紧說道“不用劳烦黑大哥,等下我們来喂梁司令就好了”心想,宽子多半還沒把药丸咽下去,只要易婉一走,我就把那颗药从宽子的嘴裡勾出来。我不敢肯定易婉喂给宽子的那颗药就一定是毒药,但是现在這种情况下,我谁也不敢相信。 易婉听我這样說,就說道“那好吧!我来本来是想叫你们明天早上下到那條沟壑之中去探探路的,沒想到梁司令却受伤了!” 铁英听了說道“梁司令,由小雪照顾就好了。明天我和潘参谋一起跟你去” 易婉說道“有你们跟着一起去,我总觉得比较安全,那咱们就這样定了。” 话一說完,转身和黑子就走出了帐篷!我正想跑過去把宽子嘴裡的药给勾出来,沒想到她又走了回来,說道“对了,梁司令的病,如果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說!” 铁英听了,微笑的說道“谢谢,我送您出去吧” 說着就跟着易婉一起出去了。 我這会儿赶紧跑到宽子的身边,蹲下身子,撬开他的嘴巴一看,只见他口腔裡面空空如也。随着他的呼吸,一股浓浓的药味道,从嘴巴之中喷了出来。那颗药,只怕早就被他咽了下去。 我一瞬间只觉得绝望无比,那颗药,要是一颗毒药,這回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宽子了。丫的,都昏迷了竟然還這么快就把药给咽下去了。我看着宽子那张肥大的脸庞,心中不由怒气冲天,张开手就往他脸上拍了一個大耳光。 說实话,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拍别人耳光,而且是用尽了全力,拍完之后,我整只手掌都红完了,手掌又疼又辣,几個手指也在不停的发抖。 小雪见了惊道“你疯了,你打他干什么” 我說道“丫的,那么大一颗药丸,這么快就咽下去了,老子连补救的机会都沒有,你說我是不是该抽丫的!” 我越想越伤心,心想宽子這回只怕是真的要挂在這深山老林之中了,老爹现在又下落不明,我在世上最亲的人都要离开我了。說着說着,话语中竟然带着哭腔调了。 小雪听了,安慰我道“你不用伤心!我有预感,梁司令他不会死的,他人那么好,我們小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小雪话音未落,只听得躺在床上的宽子突然叫了一声,突然就张开嘴巴,不停的呕吐,只见他呕出的东西,夹着一些黑色的液体,又酸又臭! 我和小雪等他吐完,赶紧拿水来给他漱口,只见宽子勉强的睁着眼睛,說道“刚才。。。。。。他娘的。。。。。。是。。。。。。是不是有人打我!” 我和小雪相视一笑,說道“沒有” 宽子說完這句话,慢慢的就睡着了。 正好這时铁英也回来了。我把宽子的情况跟她一說,她有些惊讶。她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宽子的情况,說道“奇怪,他身体裡面的毒已经开始化解了,难道刚才易婉送来的就是解药?” 我一听宽子的毒解了,瞬间扫掉心中的阴霾,至于解药是谁送来,那倒是次要的了。赶紧說道“快,我要去谢一下易婉才行!”眼见铁英和小雪一脸鄙视的看着我,我這才反应過来,如果连易婉也是桃花社的人,那我們就沒得玩了。 铁英想了想之后,說道“她一来到這裡,就掏出了药丸。說明這個药丸她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她看到梁司令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吃惊,說明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梁司令中毒了。” 我点了点头說道“這么說来,她真的是桃花社的人!” 铁英說道“這种种迹象,都說明她似乎就是桃花社的人。但是我觉得事情沒有那么简单。因为如果她也是桃花社的人,她直接亮明身份就好,毕竟我們本就是她花钱請来的,何必還要绕這么大的弯,费這么大的周章” 我一想,铁英的分析也是对的。如果整支队伍都是桃花社的人,那都到了這种时候,桃花社完全可以直接跟我們亮明底牌,而不用绕個弯子毒倒宽子来威胁我們。 只听铁英說道“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也是被桃花社利用了” 我說道“這话什么說。” 铁英继续分析道“可能某個桃花社的人,告诉她,宽子中毒了。然后给了她這么一個药丸,說這立药丸可以解毒,让她送過来给我們。這样一来她就可以讨好我們,拉拢人心了” 我說道“不对啊,她为什么還要再讨好我們” 铁英說道“也许她和易叔发现,這支队伍并越来越难掌控了。你们发现了沒有,今天她来的时候,带的是小墨镜,而不是她那個男朋友了。還有以前關於路线的問題,她从不让我們涉及,但是今晚,她却邀請我們和她一起去探路,你们不觉得很突然嗎” 确实,自从出发以来,易婉从沒有和我們谈论起进山的路线,我們只是机械的跟着她走而已。可以說,這支队伍前面几天的向导,就是她和她的男朋友两個人。 只听铁英說道“不管什么說,我們都应该庆幸梁司令的毒已经解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 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叫住铁英,說道“铁探头,我還有一件事情沒弄明白” 铁英听了說道“你說吧,什么事?” 我想了想,這才鼓起勇气說道“今天你和那個黑一人交易的时候,那把钥匙是什么回事。” 铁英和小雪听了,噗嗤一笑。 我瞬间就尴尬了,這有什么好笑的,我心裡想。 只听铁英說道“我還以为你不敢问呢。那天我們从庙中拿了箱子回去,打开的时候只见到了一把匕首两封信是不是。可是后来我和小雪回到房间,却发现那张黄布上有一片锈迹,那应该是黄布长期被重物压着行成的。我和小雪描了一下锈迹的图案,发现那应该是一把钥匙。也就是說,這個箱子,在我們之前早就有人动過,而且還拿走了裡面的一把钥匙。刚好陈奶奶家有好几把這样的钥匙,我們就和陈奶奶要了两把,就是会了防着桃花社找上门来的时候,给他们個交代” 我听了這才明白“那他们拿了假的钥匙,会不会再来找我們算账” 铁英听了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他们敢主动主机,那我們可以联合易大小姐,一起把他们灭了。现在他们還不敢暴露行踪,就是因为他们的力量還敌不過易大小姐和我們。” 我听了不尽点了点头。 铁英走之前神秘的說道“說不定我們抛出去的那把钥匙,会给我們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听了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說這话是什么意思? 不過好在宽子的毒已经开始解了,我今晚也能睡個安心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