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万虫之王 作者:南派潘叔 上一回說到我們四人、大森和那只金色蜈蚣,被两只大虫包围了起来。眼见那两只大虫越来越近,我們也是越来越紧张。 照這形势,這蜈蚣以一敌二,恐怕是凶多吉少。 沒想到大森突然却兴奋了起来。它伸爪把宽子放到地上,然后走過去,一爪拍在那蜈蚣的头上。 我們四人见了,差点就被它吓死。這种关键的时刻,它這么干,无疑会激怒那只蜈蚣。丫的相当于把我們往火坑裡送! 沒想到,那只蜈蚣只是转過头来,幽怨的看了大森一眼! 小雪這时候說道:“原来大森和它是好朋友啊!” 宽子說道:“原来是這样,既然如此,大家都是自己人。小雪你赶紧问下這哥们行不行。不行的话怎们赶紧撤吧,别硬撑了,這他娘的一打起来,我們就是十足的炮灰啊。” 话刚說完,那蜈蚣突然转過头两,对着宽子怒目而视,那意思是說,你丫的再乱說话,信不信我先把你收了。 宽子這下可吓得够呛,等那蜈蚣转過头去,他才心有余悸的說道:“丫的竟然能听得懂人话?” 铁英說道:“万物皆有灵性。這金蜈蚣长成這么大,少說也有百十年,它能听得懂人语,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正在這时候,那只绿色的大虫脖子一缩,嘴吧一张,一口巨大的唾沫向我們四人飞了過来。 那只大中口水的厉害我們是见识過的,那個外国佬就是我們最好的例子。但這会儿我們四人正被那蜈蚣挤在山壁边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团唾沫离我們越来越近。 眼看我們就要被那只大虫一口水给吐死,突然那只蜈蚣将他的身躯抬起,挡在了我們的身前。只听“波”的一声,那团唾沫已经全部打在了蜈蚣的身上。我們只听得一声嗤嗤声响,那只蜈蚣整個身子一抖,唾沫顿时从他身上流到了地上。只见那只蜈蚣,回過头来,张开嘴巴,吐出一阵白色的雾气喷向伤处,便又凝神待敌。 金蜈蚣它這一举动都让我們四人心中感激不已,一下子就激发了我們同仇敌忾之心。 宽子說道:“沒想到這兄弟這么讲义气。還楞着干嘛,操家伙上吧!” 我們都拿出武器,正准备助那金蜈蚣和大森一臂之力,沒想到那蜈蚣身体一挪动,又把我們挤压在山壁边。 宽子疑惑的說道:“它,這什么意思?” 我說道:“我哪知道。难道它是想留着我們当夜宵?” 小雪這时候突然插嘴道:“两头猪。它是让你们好好呆着,别乱跑出去送了性命。” 宽子不服气的說道:“你懂什么?难道你能知道它想什么不成?” 沒想到那蜈蚣却转過头来对着小雪点了点头,转回去的时候還不忘白了宽子一眼。 小雪见了高兴得不行,叫道:“哼,看见了嗎。。。。” 铁英微笑道:“我看见了。” 宽子恨恨的的对我說道:“丫肯定是公的,重色轻友。” 我楞了一下,這蜈蚣這么大的体积,是公是母,一时半会的我還真不好判断。话說蜈蚣的jj到底长什么样啊?我正想仔细观察一翻,却只见那只蜈蚣身子一抖,向那只绿色的大虫直冲了過去。 這会儿那绿色的大虫正想又向我們喷毒汁呢,它整個身子都躬了起来,眼看就要射了。那只蜈蚣却突然杀到,一口就咬在了绿虫的脖颈之上。以此同时,大森也立即赶到,纵身就跳到了那只大虫的身上,把那只绿色大虫的头牢牢的按在地上,让它不能张开嘴巴。 在金蜈蚣和大森的攻势之下,只见那只绿色的大虫,整個身子侧翻在地上,嘴角不停的有白色的液体冒出。 那白色的巨虫眼见自己的同伴有危险,立即就蠕动着身子向那只蜈蚣扑去。 宽子眼见那虫子经過我們傍边的时候,看都不看我們一眼,立即招呼我們說道:“赶紧的,撤吧。” 小雪摇头說道:“這蜈蚣刚才救了我們,我們不能就這样丢下它和大森。” 宽子骂道:“你该不是被吓傻了吧。你想它们救我們能安什么好心,說不定就指望着拿我們回去弄個烛光晚餐呢。” 小雪摇了摇头,一個箭步冲了出去,对着白色的大虫就是一陈扫射。 我們三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這丫头胆子還這真大,說干就干。铁英叹了口气,拿出枪也加入了战团。宽子一路上扛着這枪,早就想大开杀戒了,這会儿有這么好的活靶子,他那裡肯错過。端着枪就要冲上去,我一把拉住他,說道:“你们都冲上去了,那我什么办。”宽子鄙夷的看了看我手中的手枪,說道:“就你這破枪,给它挠痒痒估计都不够,你還是留着看装备吧。我們打完怪就回来。” 我赶紧问道:“那我有沒有经验分?” 宽子怒道:“你還真以为這是在下副本呢?”說完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冲了上去。 那只白色的大虫正想上去救同伴,却突然听见身后枪声大作,后半身似乎不停有雨点落在身上,就想转過头来看看,谁他娘的敢在它身上挠痒痒。 這时候只听宽子叫道:“這枪他娘的打不穿啊。” 铁英叫道:“攻它双眼。我和小雪在這边,你去另一侧。” 凡是這种体型庞大,盔甲厚实的生物,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转身太慢。只见宽子、铁英和小雪三人,绕到那只虫子的两侧,对着它的眼睛一阵射击。 那虫子突然狂叫一声,整個身子一抖,飞快的爬进了湖中,不一会而就沉入水中。 我见他们已经把那只大虫干掉,就赶紧招呼他们回来。這蜈蚣的救命之恩咱也算是报了,這会儿趁它還沒能腾出手来,咱得赶紧开溜。要不然,等它把那白色大虫干掉了,說不定我們就真的成了它的盘中餐。 铁英三人心中自然也明白這一点,因此那白色大虫一落入湖中,三人就赶紧回来,背起背袋,我們撒腿就跑。 沒跑出几步,只听得身后风声响动,回头一看,只见那只金蜈蚣,身上背着大森,正玩命的追了上来,它来势好快,沒等我們反应過来,它就已经来到我們的身前,截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們這回可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丫的难道真的想那我們来烛光晚餐。 宽子取枪瞄准它的一只眼晴,說道:“娘的,跟它拼了。”這时那只蜈蚣却低下头来,一脸的无辜。 宽子這下也有点凌乱了,說道:“丫的,還会卖萌?那小丫头,你不是能看出它心中的想法嗎?问问它,到底想干什么呢?它這么挡着大爷的去路可不够意思。” 小雪走上前去,抚摸了一下那蜈蚣的金头,只见她在那蜈蚣的身旁喃喃自语几声,便一跃骑上了那只蜈蚣的身上。 這可把我們三個都看呆了。 小雪在上面招呼我們道:“快上来啊。它知道出去的路。它說它会带我們出去的。”我和宽子都将信将疑。铁英却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骑到了蜈蚣的身上。 這次营救行动,我虽然做好了会碰见各种困难的心裡准备。但是要我骑在一只蜈蚣身上,我這一时半会的真還接受不了。 眼见铁英和小雪都在瞅着我和宽子两人,我赶紧对宽子了個請的手势,說道:“梁司令,你先請嗎。” 宽子小时候被蜈蚣咬過,差点小命就沒了。因此他从小就怕這东西,這会儿他也是心有余悸,扭扭捏捏的說道:“潘参谋,不用客气,還是你先請吧。” 小雪白了我們两個一眼說道:“你们两個還是不是男人?” 她话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豁出去了。是死是活也不能让這小妞小瞧了。当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爬上了那蜈蚣的身上。你别說,坐在它的身上,還真的有点舒服。 宽子见我們三個都上来了,就說道:“要不你们先行一步,我走路過去就好了。” 他這话一出,我們三人当即报以鄙视的目光。连那只蜈蚣,都转過头来白了他一眼。 宽子见了无奈的說道:“都欺负我是不。”战战兢兢的爬到了蜈蚣背上。 小雪這时候大叫一声:“走嘞。。。” 那只蜈蚣就飞快的爬动了起来。 我們四人和大森坐在它的背上,身子不停的起伏颠簸,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掉了下去,幸好身后的铁英抓住了我。眼见這蜈蚣速度越来越快,只听宽子大叫道:“我說小丫头,你叫它慢点行不行,我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小雪道:“我不知道什么叫?你知道你来喊它。” 话未說完,那只蜈蚣就突然跃入湖中。我們還沒弄清楚什么回事,那只蜈蚣头一沉,已经带着我們潜入湖中。 這湖底暗流涌动,這蜈蚣摆动身体,虽然是在水下,但是速度却一点都沒有慢下来。 好在我們四人头上的探灯都是防水的,四周的环境我們還是能勉强看得清楚。坐在前面的小雪一直给我們打手势說,不能松手。我做了個ok的手势回应她。 蜈蚣带着我們越潜越深,片刻之间我們已经来到了湖底。在探灯的照射下,只见前方有一條黑糊糊的甬道。金蜈蚣身子一抖,带着我們穿进了甬道之中。 這会儿我們潜下水来已经差不多半分钟。宽子铁英等三人都受過专业的水下潜行训练,因此這会儿他们還感觉不到憋气,但30秒已经是我潜水的极限了。 這时候我只觉得头晕脑胀,正想张开嘴巴呼吸一下,一股湖水却呛了进来。我只觉得耳中轰轰的直响,双眼所见也渐渐的模糊,手一松,我就从蜈蚣背上漂浮了起来。這时候我已经全身乏力,动弹不得了。 朦胧之中,似乎有人一把抓住了我,跟着只觉得嘴巴被一個柔软的东西贴住,一股清香之气进入到我的肺中。這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我睁开眼晴一看,只见铁英正嘴对嘴的给我输氧呢。 她一见我睁眼,也是吃了一惊,赶紧把嘴抽开。便在此时,只听轰的一声,那只蜈蚣已经带着我們穿過甬道,跃出了水面。 只见我們身处的地方仍是一個溶洞,不過這個洞小了许多。洞顶高不可见。洞中有两根巨大的石柱,每跟柱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蜈蚣,看那形态模样,正是带我們到這裡的這只。看来這真的是到了它的老巢了。眼见這山洞中白骨皑皑,我們四人心中都有点发毛。 那只蜈蚣爬到两跟石柱之间就停了下来。我們四人跳到地上,眼见宽子和小雪两人都奇怪的看着我們,铁英赶紧解释道:“刚才他在水中快要休克了,我是为了救他才那样做的。” 我也淡定的說道:“不错,我可以证明当时我已经晕過去了。” 宽子和小雪齐声說道:“我們都明白的。你们不用解释!” 铁英赶紧转移话题說道:“我們還是查看一下這裡有沒有出口。希望這只蜈蚣沒有骗我們。” 蜈蚣听了铁英的话,伸头在两根石柱间的山壁上一拱,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山壁上露出了一個方形的入口。 小雪见了兴奋的說道:“我就知道它不会骗我們的。” 宽子說道:“說不定這洞裡住着它的三姑六姨,正等着我們进去开饭呢。” 小雪大声的叫道:“你這么怕死,呆会你就不要跟进来了。”說完大步走了进去。铁英一把拉住她說道,就算要进去,也不必急于一时。咱们先休息休息。 我們当即坐下来吃了点东西,补充好体力,检查好装备之后,這才进入洞中。刚走进溶洞之中,只听大森“嗷”的叫了一声,我們回头看去,眼见它神情悲伤,正挥动着左爪,似乎在向我們告别。 我們還未明白是什么回事,只听砰的一声,石室的入口突然落下一扇石门,瞬间就把我們困在了這洞裡。 我們本能的跑過去就想把石门推开,可是我們使出了吃奶的劲,這石门却還是一动不动。 宽子摊开两手說:“得,着了两個畜生的道,咱们就等着喂他们的贤子贤孙吧。” 小雪叫道:“它们不可能骗我們。。。。。”說完就要哭了起来。 铁英赶紧說道:“既来之则安之,也许這裡真的有出路也未可知呢。” 我抬头打量了一下這個石室,只见這石室面积大约有十来個平方米,四周的洞壁上雕刻着数副壁画,虽然颜色早已经脱落,但是還是能看得出壁画的內容。 石室的中央,是一個笔直向下的水井,井裡黑黝黝的深不可测,从地面上有一條楼梯沿着井壁一路盘旋下去。 我們心中都有点疑惑,难道這就是金蜈蚣說的出路,看着不像啊。 這时候小雪却叫道:“你们快来看,這壁画好像說的是這只蜈蚣的事迹。” 我們上前一看,壁画总共有四副。 第一副画上,只见一只黑色的猩猩和一個巫师模样的人正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山间行走。那只猩猩身上背着一個黑色的箱子,那個人正把抓到的一條小蜈蚣放入箱子之中。 第二副画上,画着一個深洞之中,成千百的昆虫正疯狂的在互相撕咬 第三副画上,同一個洞中,只剩下了一只蜈蚣,洞口之上,一只大猩猩正抓着一個活人往扔进洞中,似乎是在给那只蜈蚣投食。 第四副上画着一個人正骑在一只蜈蚣头上,那蜈蚣人立而起,高达数丈,蜈蚣的身边站着一只黑色的大猩猩。他们面前跪着一群人。画面的背景是延绵不绝的山寨。 铁英看了說道:“看来這壁画上画的是苗人在炼虫,苗人喜歡用毒,据說经過這样的炼制,最后能活下来的那只毒虫,就是百毒之王!” 宽子听了叹道:“看這样子,這家伙平常的伙食就是人肉。丫的刚才竟然能忍住沒吃我們,這也算是奇迹了” 小雪听了說道:“它要是想吃你,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還有大森,也许以后就见不到它了。” 听小雪這样說,我們心中也不尽有些伤感。說实话,大森和金蜈蚣可以說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也的确也想和它们成为好朋友,但是我們一接近它们,心中感受更多的只有恐惧,因为我們在它面前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你和它在一起,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它心情一不好,就把你吃掉了。 当即我們就决定在這石室中休整一晚。 我一看時間,這会儿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洞中无日月,如果不带着手表,我們還以为這会儿還是中午的。 宽子自从进山以来就沒能吃過一顿好的。眼见又要吃罐头和瓶干不由得抱怨了起来。我见他嘴上說罐头和干粮不好吃,但是真吃起来的时候吃得比谁都多。赶紧提醒他道:“梁司令,照你這個吃法,我們可坚持不到红军长征胜利的那一天了。” 宽子抹了抹嘴說道:“奇了怪了,我一直提醒自己要节约粮食,要多给其他同志留一点,自己少吃一点,毕竟我也是咱们這方面军的领头人,要做好榜样不是?可是我這嘴却不听我的,一直吃個不停。你說我能什么办?” 我們三個听了都是一哄而笑,气氛也一下子惊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