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巨螳攻城(二) 作者:金属裂纹 一位打光了子弹的战士来不及换弹匣,手掌前挪食指猛扣,“嗵”地一声轻响,一枚高爆枪榴弹瞬间击中巨虫身侧,轰然爆开的火焰立即烧焦巨螳螂的翅膀。 飞越墙头的巨螳螂徒劳地挥动只剩小半截的翅膀,却再也不能控制身形,好像被高射炮击中的老式飞机一样,一個倒栽葱从天下掉下来。 坠落的位置恰好在铁梯的正上方,巨虫舞动的刀肢长腿重重砸在栏杆上,砸弯了铁梯护栏,栏杆下垂落的水滴砰然震散。 头顶的爆炸声令叶涵本能地抬头,丑陋的三角虫头在他的眼中疾速放大,叶涵下意识地举起步枪,冲着坠落的巨虫就是一梭子。 叶涵的枪法好距离又近,二十几发子弹一颗沒浪费,全都钻进了巨虫的身体。 最后一发子弹出膛,巨螳螂正好自叶涵身盼掠過,一條长腿好死不死正好插进叶涵身边的栏杆,金属扭曲的噪音骤然响起,叶涵脚下的铁梯陡然倾斜,他脚下一滑差点沒掉下去,吓得他一把抓住身边的钢架,险些连枪都扔掉,這才沒在铁梯上摔倒。 铁梯的结构与楼梯一模一样,在這种地方摔個跟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說叶涵的位置只有两层楼那样高,就算跳下去都不会有危险,可是混在散落的钢架和锋利的钢板中摔落,和自己纵身跳下绝对不是一個概念。 好在铁梯的质量還算過关,散开的范围只有一米出头,叶涵胳膊勾着栏杆踢腾几下便重新回到安全的位置,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直到這时叶涵才发现,那只插进栏杆的虫腿居然沒断,扭曲的虫腿把那只挨了几十枪的巨螳螂吊在铁梯之上,活动的刀肢长腿竟然還很灵动。 跟在叶涵身后的老胡目瞪口呆:“小叶,你沒事吧?” “沒事!”叶涵迅速换上一個新弹匣,枪口顶住巨螳螂烧焦的胸口,一口气将枪裡的子弹全部打光。 巨螳螂的剧烈挣扎终于慢了下来,变做真正的垂死挣扎,叶涵换上第三個弹匣,两枪崩断虫腿,弯曲的栏杆向上弹起,沉重的巨螳螂自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虫腿慢慢地挥了挥,终于死透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得更急,密集的雨水落到死透的巨虫身上,又自虫尸上缓缓滑落。 叶涵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汗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仅仅他一個人,就往這只巨螳螂身上倾泄了五十发子弹,加上其他人的战果,這只巨螳螂中弹不下百余发。 叶涵不是第一次和巨螳螂打交道,却是头一次用這么多子弹,才能干掉一只巨螳螂。 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這短短的半個月裡,巨螳螂又发生了什么变异? “小叶,你沒事吧?”周云趴在上一层的栏杆上大喊,喊声却被激烈的枪声掩盖,他马上按下对讲机上的通话键,将自己的话重复一遍。 叶涵回了一声沒事,一個箭步跃過铁梯上一米多宽的破口,继续冲向墙头。 老胡立马跟上,留在最后面的小荆瞅着虫尸,握枪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最终一咬牙跳過破洞。 叶涵大步跑上楼梯,终于踏足十米高的城墙墙头。 此时的城墙上,每隔五米左右就有一位全副武装的战斗激烈开火,相距五十米的两处机枪平台上,四挺大口径高射机枪欢快地低吟,瓢泼一样的子弹自墙头倾泄而下,拦截冲向镜江的巨螳螂。 城墙外,数以百计的巨螳螂漫山遍野跳跃前进,顶着震天的枪声和密集子弹,前赴后继地冲向城墙,看上去不像一群螳螂,反倒像一大群蹿种的蚂蚱。 看到這一幕的叶涵不禁怔住,闹不清巨螳螂這是发的哪门子疯。 情况紧急,沒時間让他研究巨螳螂的习性,几個人立即加入对抗巨螳螂的战斗之中。 大概是习性使然,巨螳螂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几乎可以称之为巨虫版散兵线。 散兵线在人类的战争中能够起到特有的作用,可是巨虫的队伍如此分散,却丧失了密集突击的优势,给予守军各個歼灭的机会。 叶涵瞄准一只最靠近城墙的巨螳螂便开始搂火,一连串短点射打得即精确又迅速,枪枪不离目标胸节,一眨眼的工夫,枪裡的子弹又一次打空。 叶涵身上只带了五個弹匣,而且为了保持弹簧的弹性,每個弹匣只压了二十五发子弹,之前在楼梯上已经打光了两個,眼下只剩最后两個弹匣。 可他根本来不及犹豫,卡好新弹匣之后立即再次开火,還不到半分钟,就把身上所有的弹匣打了個精光。 他赶紧抱提着枪跑向补给点,用身体挡住雨水,掀开塑料子弹箱,用最快的速度撕开子弹的外包装,将十发桥夹的一头塞进弹匣,拇指用力下压,十发子弹立即填入弹匣,如此反复三次,一個三十发的弹匣便重新装满。 现实不是游戏,开枪的时候打光一個弹匣几需要几秒钟,可是压满一個弹匣的時間远远超過打光一個弹匣。 墙头虽然准备了大量子弹,但是每一发子弹都需要手工压入弹匣,也就是5.8毫米的子弹采用了桥夹包装,才能在這样快的時間内装满弹匣。 补充完弹药的叶涵冲回战位,刚端起步枪,一只靠近城墙的巨螳螂突然跳了起来,振动翅膀飞向墙头。 体型巨大的巨螳螂,飞行时的速度和灵活性差强人意,不過是勉强升空。 叶涵马上放弃原本的目标,将子弹倾泄到起飞的巨螳螂身上,附近一個战士恰好打光了子弹,立即毫不犹豫地发射枪榴弹,可惜战士仓促射击,這一炮沒能击中巨螳螂,只是落到地上听了個响。 但這一炮提醒了附近的战士们,他们纷纷调转枪口发射枪榴弹,巨螳螂還沒飞上墙头,就连挨了三发枪榴弹,结果失去了控制,一头撞在城墙中部的钢板上,震得墙头都跟着晃了几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