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让我抱一会儿 作者:楓信子 南景梦面对着南景寒阴冷的眼神,只觉得一颗心脏像是被泡在了辣椒水裡,又辣又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浑身每一個细胞都不能呼吸,细胞生态失去了平衡,正在逐步萎缩。 原本对着路莺微微拔高的声音现在看着南景寒的眼神,她又弱了下来,扑倒床边,紧紧盯着南景寒,“景寒,我沒有要杀她,我只是……只是……总之,我不会愚蠢到在医院裡杀人。” 南景寒眼珠转了转,路莺会意,拎着南景梦离开房间,之后打电话给路加来接人。 而路莺再次回到病房,南音居然還沒有醒,她蹙眉,对上南景寒担忧的眸子,心知肚明,连忙過去翻开小姑娘的身体看了下南音,顿时脸色变了变,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的表情,可還是被紧盯着的南景寒捕捉到了。 被南景寒阴冷的眼神攫住,路莺总算体会到了南景寒六神无主的感受了,“老大,她发高烧了!我送她回病房治疗,你好好休息。” 现在南景寒既然醒過来了,按照他顽强的生命力,度過了危险期,之后恢复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路莺抱着南音就要走,南景寒眼神危险地眯起,让她脚步又顿下,在周围扫视一眼,无奈道:“這裡是加护病房,不适合她高烧的身体修养……” 南景寒眼神不变,直勾勾地盯着路莺怀裡的南音瞧着,一刻都不放過。 路莺终于被打败了,“既然老大你醒了,我通知医生给你转到普通病房。”顿了顿,她又道:“我会给你们准备一個宽敞的豪华病房。” 那语气,哄小孩子似的,却诡异地让南景寒放弃了用眼光逼迫她,苍白的神色温和了不少。 路莺:“……” —— 南音真是觉得自己這身子骨远不如年轻的时候瓷实了,当初一场爆炸,她虽然在倪东阳的帮助下及时捡回了一條命,可是火舌追過来的时候,她的身体還是受到了重创,再加上之前杂七杂八受的伤都沒有怎么好彻底,新伤旧伤累积着,渐渐让她本来完好的底子破败下来。 爆炸之后,她昏迷了半個月才醒来,倪东阳身体强壮,那個时候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之后一直给她好吃好喝地调养,外表是沒什么大碍,可是内裡虚耗的只能在漫长时光中慢慢补着。 所以,现在她是不敢轻易受伤,一旦受伤,必然要高烧几天折腾之后才能好起来。 “想什么呢?”低沉的男声传過来,仿佛跨越了山水而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南音转過头,明亮的眼睛对上南景寒深邃的眸子,她抿唇,“沒什么,胡思乱想而已。” 现在面对南景寒,她心情十分复杂,隐约觉得,這一场大火会改变许多她设定好的轨迹。 事实证明,自从她醒来发现自己和南景寒居然住到了一间病房裡,顿时心裡如同万马奔腾,虽然惊喜于他终于度過了危险期,可是也担忧两人這样搅和在一起,她会…… 心软!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搬离公寓,离南景寒远一点,结果沒几天又被人抓回去。她答应過倪东阳兄妹的,原本不该食言的。 “南音,我沒有……”南景寒见她思考出了神,蹙眉,下意识想起那天的事情,她肯定很伤心。要是换了以前,她一定冲過来把纠缠他的女人丢出去然后再冲他撒泼,然而两年的時間,她变得太多,那种情况下,竟然转身就跑,难道就不怕…… 想到這裡,南景寒又气结,“你就那么跑了?有沒有想過后果?” 南音原本下意识還想听他解释,眼巴巴地等着他道歉示弱,结果這人想了半天竟然反過来质问她? “南景寒,你還有理了?”南音气急反笑,“你和自己未婚妻上床還是接吻上头條和我有半毛钱关系?我怕看了长针眼,为什么不能跑?” 见南景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南音毫不示弱,梗着脖子瞪他,“笑话!我要想什么后果?你和谁上床和我有什么关系?” 越說声音還越大了! 南音有個毛病,心虚的时候說话的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大,眼睛就算再镇定,嗓门就是沒有办法控制。 南景寒忽然咳嗽几声,趴在床边,俯下身子,咳嗽地很厉害。 南音吓了一跳,连忙下床過来扶着他的肩膀,“哪裡不舒服了?我给你看……” 她刚刚翻過他的身子,动作立刻僵住,伸出白皙修长的一根手指恼怒地戳他的胸口,“你……笑什么笑?咳嗽死你是活该!” 她撒手甩开人就要走,算是恼羞成怒了! 南景寒這会儿连忙敛起脸上的笑意,一手抓住南音的胳膊,谁知道小姑娘气性大,力气也不小,狠狠抽出自己的胳膊的同时将南景寒‘虚弱’的身体甩开,滚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南音:“……南景寒!”她脸色一红,恨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跺跺脚還是赶紧過去扶起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费尽力气才把人弄回床上躺着,南景寒倒是怡然自得,将身上的重量都交给她,头俯在她脖颈处呼吸,温热的气息洒在南音耳边,让她力气都软了不少。 南音累得翻到在床上,声音不大不小地抱怨,“你真是重死了!你是猪嗎?” 南景寒低笑一声,单手撑着下巴,一手将人圈进怀裡,“還說不是吃醋?” 他以为,他带着倪无双出席宴会的亲吻照片她是真的毫不在意呢!连一個电话,或者见了面连一個质问都沒有,仿佛不知道這件事情,屡屡让南景寒觉得不自信,认为她是不在乎自己了,心裡還时常郁卒。 沒有想到這丫头在他面前藏得深,或者是他太笨,竟然沒有发觉到她的小心思。 “呵呵……小丫头,心思挺深啊。”他拨弄着她红彤彤的鼻尖,心情大好,连带着身体上的疼痛都少了许多。 南音一手排开他作乱的大手,眼神不善,“你脑子被烤熟了吧?胡言乱语什么?”她一個鲤鱼打挺就要坐起来,半路被一只粗壮的胳膊拦截,堪堪搂进怀裡,“让我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