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不是三陪 作者:楓信子 南音在走廊尽头发呆,看着窗外的景色脸色平静如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么。 倪无双走近,声音淡淡地,沒有质问的味道,却比质问更让南音脸红耳赤,“你后悔了?” “不是!”南音握拳,“我本来已经搬出来了,不過……他受伤了!我不能不管!” 她這個理由也不知道是为了說服谁,经历了病房裡的窘迫,现在面对倪无双,她反倒是平静许多。 “你放心,我答应過你们兄妹的事情不会反悔的。”南音深深吸了一口气,“等他伤好了我就……” “他的伤我会叫路莺過来看着,你忙自己的吧!”倪无双淡淡垂眸,看着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唇角勾起,“有時間不如多研究一下我的病情,這颗心脏說不准什么时候受了刺激就歇菜了!你說,是嗎?” 南音紧抿着唇,眼睛微微眯起,思索的样子還有几分像极了南景寒,看得倪无双心中一阵不舒服。 “倪小姐,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就算我躲得远远地你也不会相信。他为我受伤,這個时候我不可能不闻不问。”南音难得地坚持,她看了眼手表,抱歉道:“我還有事,倪小姐沒事的话就去陪着他吧!他這個人习惯坏得很,疼了就忍着,也不跟人說,要是沒人看着,怕是疼晕過去都沒有人知道。” 她說罢,就转身下了楼,留下倪无双一個人眯起眼睛盯着她坚定的背影,心情不悦。 南音,你是在挑衅我嗎? 身后,传来讽刺的女音,“她這么嚣张,你真的放心她和景寒一直相处?” 倪无双转身,靠在墙上看着她,“你想說什么?” …… 路莺来了一趟,很快就被南景寒赶走了。南音十分了解這人的秉性,所以压根就不指望他会乖乖听话跟着路莺,晚上手术完之后還是拎着营养餐過来看他。 “今天疼不疼?”南音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小脸立刻也沉了下来,掀起他的衣服就要检查,小手被南景寒抓住,语气含着不悦的质问,“我還以为你不敢来了!” 南音挑眉,嗤笑一声放开他,“我是這家医院的医生,凭什么我不敢来?” 南景寒目光灼灼,忽然轻笑一声,“今晚留下来,陪我!” 南音高烧已经退了,现在根本不需要和他住在一起,本来是看在他头几天身体状况频繁的份上才留下来,這厮今天都有心情生气了,分明就是好了许多,哪裡需要人陪着? “你都生龙活虎的了,陪什么陪?”南音嘀咕着换药,“我又不是三陪!” 南景寒目光如含了水一般柔和,荡漾着潋滟的清波,逮着机会就勾引她,“我背后疼得很,你不在,那儿火辣辣地疼了一下午,晚上要是你不陪着,我睡不着。” 那模样委屈的像是要不到心爱玩具的三岁小孩,若是她不答应,他就能撒泼耍赖一般。 南音嘴角分明抽了抽,无奈地想要抽他的样子,可是心底的角落软地一塌糊涂。 這人光明正大的勾引她還渐渐能抵御,但是這样臭不要脸地突破高冷防线地装乖卖蠢,她真是无法招架! 难不成是女人天生的母性? 南音囧了囧,這個高冷男神可是她从小仰望着成长的,要是南景寒知道她现在怎么想的,估计一秒呆萌便狠厉。 “睡觉!”南音给他上了药换了点滴,之后翻身躺在另一边的床上,眼睛一闭,一副‘有事沒事别和我說话’的嫌弃样子。 南景寒翻過身,一手撑在床边,眼神柔和地落在她身上,渐渐地又变得幽深一片,含着氤氲昏暗的气息,缠绕在房间裡萦绕不去。 南音烦躁地颤抖了睫毛,被這么火辣辣的目光看着,即使死人也得从棺材裡蹦出来了,更何况她原本就睡不着。 可是睡不着也不能睁开眼,否则,南景寒這货還不得抓她壮丁陪聊陪睡陪调戏啊! 南音正在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了各种行之有效的办法给自己心理催眠,可是都沒有什么作用,头脑反而是越来越清醒。 “南音?”南景寒试探着叫了一声,明明知道她沒有睡着,偏偏贱兮兮地逗她,“宝贝儿?” “宝你妹的贝儿啊!”南音忍无可忍,一個枕头狠狠朝着南景寒的俊脸扔過去,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有完沒完,不睡就滚蛋!” 南景寒却趴在床边沒有說话,握着床沿的大手背上青筋抱起,隐约的呻吟声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南景寒……你别耍我!”南音掀开被子下床,脸色十分难看,“伤口裂开了?” 南景寒粗喘着气,沒有像是南音想的南音对她动手动脚,而是艰难地翻過身,自己放下衣服不让她看,勉强笑道:“沒事,我就是……睡不着,想逗一逗你!” 南音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疼痛袭来的那一刹那心如刀割,好像和他感同身受。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瞬间收紧了手心,难以置信道: “你……发烧了!” 该死的! 她這個医生居然沒有发现他的不对劲,究竟是他太会伪装了?還是她逃避他的态度太過明显了,连這一点都沒有发现? “你真是……哑巴了嗎?烧成這样也不說话,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啊!”南音嘀嘀咕咕地和個老太婆似的,看得南景寒眼中幽光划過,用滚烫的手握着她忙碌的手,虚弱无力地问道:“那你不生气了?” 南音沒好气地甩开他,见他目露失落无助之色,又莫名心软,“到底是谁生气了!” 一個大男人,跟她一個小姑娘斤斤计较,他也好意思? 南景寒勾唇,一会儿又无力地耷拉下来,“我下午就很不舒服,可是你不来……” 南音一边给他量体温,一边准备换点滴,听他這么說,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真的觉得生病的南景寒脆弱敏感地就像是個幼稚的孩童,偏偏她拿這样的南景寒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