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注意点儿分寸 作者:楓信子 良久后,他抬眸,眸子一片宁静。 “可是南景梦萧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当初别墅裡有苏然亲自把关,若非是专业人士,看不出别墅裡有监控,更不可能入侵了苏然的监控系统,让她沒有留意到南音早就离开了别墅,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水丹心手指在身侧微微收了收,面上一片云淡风轻,“你的意思是,我在监控上做了手脚,让南景梦萧的人绑走了南音,然后让她丧生爆炸当中?景寒,你什么时候也相信這种无厘头的笑话了?我为什么要這么做?” 倪东阳踹了一脚桌子,不耐烦道:“那就要问你了,不然你以为我闲的沒事干来這裡找你闲话家常嗎?” 南景寒接着逼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水丹心摊开双手,看着他们两個咄咄逼人的模样,气急反笑,“ok,算是我怕了你们了!沒有错,我是接了南景梦萧的生意,先是绑架南音被倪东阳破坏,之后南景梦萧怕你反悔,又要让南音对你彻底死心,所以让我制造了宴会的混乱,让南音看着你在生死关头選擇了倪无双,她一定会死心的。” 南景寒倏然收紧了拳头,冷冷的目光如同激光射线一般似乎要将水丹心碎尸万段,“那一枪,是你……” “你可别冤枉我。”水丹心连忙缩了缩脑袋,“我接的是赚钱的生意,可不是杀人的生意。再說,我也是有分寸的,那個丫头对你有多重要,第一次你为了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怎么会对她开枪?” 倪东阳蓦然揪着她的衣领,眼神危险地眯起,“你当时是不是想過对无双开枪?” 水丹心一脚踹向他的小腹,被倪东阳躲开,同时不得不松开自己的大手,咬牙切齿地看着言笑晏晏的女人。 “倪东阳,你脑子瓦特了?我和无双有什么深仇大恨地我要开枪杀她?” 南景寒不耐地问,“那一枪,谁开的?” “你不是猜到了嗎?”水丹心拍了拍被倪东阳抓地起了褶皱的衣服,眼神不悦。 “开枪的人是你大哥!他可是個狠角色!” 南景寒眼神蓦然阴鸷,浑身气息冷如阎罗,骇如厉鬼,看得剩余两人倒是愣住了。 沒有想到时隔這么久,南景萧也被他收拾過了,现在南景寒竟然還会有這么大反应! 空气中有长达一個世纪的静默,最后是水丹心干咳一声,“得,這事儿也是我当初沒有考虑周全,我也就不和你们打太极,实话实說都吐個干净好了。” 见两人毫无反应,她也不介意,接着道:“那之后,我本来要退了钱的,不過你那大哥大姐都是個猴精儿,先是威逼利诱让我寻着空子就把小丫头绑架,接着又派了你那能說会道的大姐上演柔情攻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摆了一堆你和南音在一起的坏处。他们也算是下了血本了,我想着……反正也是赚钱,一次任务失败不能坏了名声,就应下了。沒有過多久,他就找上门来,让我屏蔽了你们别墅的监控信号,造成南音一直在别墅的假象。” 倪东阳冷笑一声,“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這么见钱眼开呢?水家是不是要歇菜了,你這么拼?” 那语气摆明了不信! 水丹心淡淡地看着南景寒,眼神终于正常了一些,变得清冷漠然,“首先,我并不知道南景萧是要置南音于死地,我以为他不過是想让南音消失在景寒面前,就朋友的立场来讲,我并不认为這件事有什么坏处。” 倪东阳瞪了她一眼,竟然无法反驳,這女人一句话把自己拉到了道德制高点上。当初知道南景寒喜歡自己的小侄女的时候,他们哪一個不是费心巴力地去千方百计地阻止的? 這么一听,好像還真是沒毛病! 更何况,這個水丹心对南景寒的那点儿心思自以为掩藏地很好,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若是出于嫉妒,她這么费尽心思地帮南景萧兄妹也无可厚非! 只是,真的有這么简单? “你的金主,是南景萧,還是南景梦?”南景寒忽然出声问了一句,倒是把两個人都问地愣住了! 水丹心蹙眉,“和我联系的人一直是你大姐,不過,听她的意思,你大哥应该是同意的!”她摊开双手,无所谓道:“不過你若是掌握了些证据,那些事情和他无关,我也沒有意见,干我這一行的,证据大過天!” 南景寒沉默片刻,不說信,可也沒有表现出不信,他的心思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谁都看不出個具体的猫腻。 半晌,他才从容地站起身,“走了!” 倪东阳连忙跟上,“這就完了?” 水丹心坐在原地沒有动,果然倪东阳话一說完,南景寒又顿住了脚步,转头,微微侧着脸颊,甚至连一個正脸的眼神都不再给她,“這一次,总不是南景梦萧請你来的吧?” 水丹心愣了愣,随即笑地清冷,笑意凝在了眼膜表面,让人看不真切,“ 這一次遇到小丫头是個意外,而且,我觉得有必要补偿她,为了两年前我的失误。” 南景寒头也不回,“不必,你离她远一点。” 這一句,算是警告。 水丹心的眼神冷了下来,唇角笑意不再。 她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倾身拿起酒杯摇了摇,神情高深莫测,唇角渐渐扬起了一抹亮丽诡异的弧度。 —— “你信了她的话?”路上,倪东阳斜睨着面不改色地男人,终究還是沒有沉住气。 南景寒眼神微微凝住,高深莫测地說了一句,“真亦假时假亦真!” 倪东阳看着窗外的迷离夜色,沉默片刻,又幽幽叹气,“這個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南景寒静默不语,只安静地沉思着什么,眼中光华流转! 倪东阳原本要送南景寒去酒店,结果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坚持要去南音的小公寓。 “南景寒,你别得寸进尺!那丫头這几天忙得很,哪裡有時間应付你!再說,你是不是得注意点儿分寸?” 南景寒冷冷凝了他片刻,“分寸是什么东西?”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倪东阳說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