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他回国了 作者:楓信子 “你冷静点。南景寒,你冷静点!”南音伸手捧着他的脸颊,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触手温度极高,明显超出了正常的温度,吓了南音一跳,“你发烧了?” 她想要起身给他看看,却被他猛地压着脑袋啃咬着她的唇,“南音,别离开我,你恨我,骂我,打我,都可以,你别离开我。” 南景寒已经失去理智了,南音在他瞳孔裡找不到焦距,也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心裡一下下沉到了底部,不由地回吻他,安抚般地勾着他的脖颈,“南景寒,我不离开你,你醒一醒,我在這裡。” 南景寒颤抖的眼神涣散开来,他松开南音的唇,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忽然却狠狠掐着她的脸颊,“你在撒谎!你是谁?你不是她,我又在做梦……对,我又在做梦了!” 南音喉咙酸涩,有些后悔自己要用這么激进的办法逼他了,就算他不肯說自己的病情,她可以从别的渠道打听,为什么要用這种残忍的办法逼得他失控! “南景寒……你看看我,我是南音!我是真的……真的……”她捉着南景寒的大手,脸被他掐地变了形,說话都听不清,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烫到了南景寒的大手,他猛地收回了大手,猝然跌坐在地上,掐着喉咙痛苦地翻滚,额头大滴大滴落了冷汗,眉心紧紧蹙着,眼神裡一片迷离的痛苦之色,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南景寒!”南音尖叫一声,被吓傻了,从未想到会看到他忽然变了一個样子似的這样发狂起来,這分明就是严重的精神病。 他刚刚是不是看到幻觉了? 南音扑過去抱着他的大手不准他伤害自己,一只手狠心拍打着他的脸颊,不停地喊,“南景寒,你醒一醒,你哪裡疼告诉我!南景寒……醒一醒,求你别伤害自己。” “滚开!” 南景寒猛地掀开她的手,凶狠的力道将南音掀到了一旁,脑袋撞在了椅子上,眼泪顿时落得更加凶猛了。 “南景寒……” 见他浑身抽搐起来,脸色狰狞着在四周摸索着什么,她连忙扑過去抓着他的手,“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药……” 他呢喃着,已经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自己又在做什么了。 南音蹙眉,在他身上摸索着却找不到他說的药,而這個时候南景寒忽然抽搐着晕了過去,脸色惨白。 “南景寒!” —— 南景寒消失了! 南音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只不過眯了一会儿的功夫,醒来人就不见了。 她匆匆忙忙出去找,却撞到了一個漂亮明媚的女子,南音瞪大了眼睛,“水丹心?” 她是水丹心的模样,可是头发和神情都变了不少,让南音又响起了那天在墓地见到的女人。 “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国内见過?” 水丹心勾唇,扶着她的身体,“好像我都成了救美的女英雄了,每一次都能碰到你需要帮助的 时候。” 南音愣了愣,這会儿沒有功夫追究太多,甚至沒有時間追究水丹心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她要去找南景寒。 “抱歉,我還有事……” “景寒已经回国了!”水丹心拉着她的胳膊,柔声安慰,“放心吧!他已经沒事了!” 南音脚步顿住,脸色微白,“回国?” 不可能,她明明看到了他发病的可怕模样,那样子,让她心悸又心疼。 南音撒开她的手就要走,水丹心叹气,“南音,景寒现在不会想见你的,你也找不到他。” 她說着,就要将手搭在南音肩膀上,忽然被人半路拦了下来,“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地?水丹心,哪裡来的回哪裡去!” 倪东阳不悦地撒开水丹心的手,拉過南音就走,“我們走!” 南音看了一眼水丹心,在她眼睛裡只看到了满满的善意和安慰,之前的怀疑忽然又散了一些。 倪东阳拉着南音回了他的房间,然后冷着脸看她,“你们昨夜……” 南音见到他這样质问的表情,忽然觉得很烦躁,被南景寒的病挑起的情绪忽然爆发了。 “我們昨夜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嗎?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南音紧紧盯着他,眼神僵硬,“倪东阳,他去哪儿了?” 倪东阳危险地眯起眼睛,“南音,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說话,我……” “你又怎么样?”南音不耐烦地打断他,冲他大吼一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你想要我的命,你随时拿去,以后,能不能請你别再左右我的人生了!我已经烦透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南景寒疼痛欲死的模样,心裡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抓着,疼得无法呼吸,偏偏倪东阳還端着教训人的架子老生常谈,让她别做這個,别做那個…… 她就像是叛逆的青春期小孩,這一会儿什么想法都顾不上了,只想自己能发泄一下。 “南音!”倪东阳握住她疯狂在空中拍打自己的手,脸色沉冷,伸手将人按进自己怀裡,紧紧桎梏着,“你冷静一点!” 只是看到南景寒发了病,你就把之前所有的痛苦和怨恨都忘记了嗎? 南音粗重的喘息中,脸色憋得通红一片,眼神裡都是沉寂的冷意,底下藏着无处可躲的彷徨害怕。 好一会儿,南音才平静下来,苦笑一声,“他是自己要走的,是不是?” 他是故意躲着她的,是不是? 南音从倪东阳怀裡抬起头,眼神空洞一片,唇角勾着苦涩的笑意。明明是上扬的弧度,却让倪东阳看得心酸,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南音,你這样,永远也放不开他!”倪东阳想着躺在病床上的倪无双,心裡又是疼痛又是纠结,无双和南音,他现在一個都不想伤害,可是每一次,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選擇了帮助无双,以伤害南音的代价。 他怎么会不明白,南音其实自始至终都沒有放下過南景寒呢? 就连這一次她知道了自己失去了孩子,知道了两年前的真相,她還是沒有办法說服自己彻底离开那個男人。 只要南景寒一受伤,一示弱,她就不由自主地心软了! 倪东阳想着自己去查无双病发的真相时得到的国内的情况,心中五味杂陈。 南音,你不能再泥足深陷了! 对不起! 我现在,必须要伤害你! “南音,你是不是以为他离开這裡,是怕你担心?”倪东阳忽然微微冷下脸色,嗓子紧绷着。 南音愣了愣,脑子一时之间沒有反应過来,“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