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无双病发 作者:楓信子 水丹心在养伤過程中,和南音說了不少關於千秋的事情,這倒是让南音非常感兴趣,也经常和威尔逊先生交流,休斯顿那边的qiu项目研究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你对千秋怎么這么了解啊?”南音這几天已经和水丹心混的很熟悉了,沒有了隔阂,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南音难得在這裡多了一個朋友,也喜歡和她相处,說话已经自在了不少。 水丹心伤也好了不少,她坐在床头,微微偏头,“千家是医药世家,虽然外人不得知,可是我們三家却是彼此熟知的,据說祖上联系很深,不過后来渐渐地,每一個家族有了自己的发展领域,也就不怎么熟交了!” “三家?”南音眨了眨眼睛,“你是說,倪家也是?” “当然,倪东阳是我表哥!”水丹心大方介绍,对于倪东阳的疏离冷漠好似不在意,“我這一次過来,也是想要看看過世多年的小姨,两家来往不多,业务领域也不一样,我這些年都很少来的。” 原来…… 倪东阳的母亲和水丹心的母亲,是姐妹啊! 南音好奇倪东阳怎么对水丹心态度這么恶劣,不過看她淡漠的脸色也就作罢。 這是别人的隐私,她也不好打听太多。 “那千家呢?也是亲戚嗎?” 水丹心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睛裡藏着南音看不懂的东西,看得南音倒是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水丹心笑了笑,“千秋是個很优秀的医学怪才,人谁還沒有個生老病死,自然对她关注地多一些,再說……” 南音总觉得她那個‘再說’后面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可是却偏偏被匆匆忙忙赶過来的管家打断。 “少夫人,大小姐病发了!” 倪无双這几天本来已经渐渐稳定了,如今突然病发,怕是心脏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一個极限了。 倪东阳之前送了几個移植体信息,都被南音否决,无双血型和体质都特殊地很,這些人不能完全匹配,贸然手术,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南音,怎么样?”倪东阳见南音检查完脸色冷沉,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這几日无双心情不好,也经常病发,可和之前严重的时候比,也好了许多。 有南音帮她调养,倪东阳原本以为她還能撑着一些日子,沒有想到今天无双忽然晕倒吐血,心脏出现急剧衰竭的情况。 “无双她……必须马上要进行手术了!”南音抬眸,脸色沉重,“可是之前的移植体,我做過详细的数据测试,也和老师商量了一下,都不行!” 倪东阳踉跄了一下,脸色陡然白了,“那……她,会怎样?” 南音沉默不语,心情沉重。她以为,倪无双至少還能再多撑半年,给她实验的時間。 可是沒有想到…… “你說话啊!”倪东阳忽然崩溃大吼,握着南音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我不是让你帮她嗎?你是怎么做的?一次次刺激她,现在她就快要……你满意了嗎?你怎么不說话?啊?” 倪东阳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可以說是除了倪无双之外就沒有第二個人。他们兄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因为倪影之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岛屿周游四方,母亲宋心也很早去世,所以倪无双是倪东阳陪着带大的姑娘,他一直扮演着亦父亦兄的角色,呵护倪无双长大。 忽然间,自己如珠如宝的妹妹生命垂危了,倪东阳无法承受,心中倍加自责。 南音明白倪无双对倪东阳的重要性,怕是沒有谁能比得上。再加上,他当初又违背了倪无双的意愿救了她,现在倪无双病发,倪东阳怕是潜意识裡就怨上了她! “我已经让老师過来了!”南音深呼吸,尽力压制心裡的酸涩,拼命說服自己:他只是太担心倪无双了,不是故意這么对你的! “倪东阳,qiu计划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等老师来了,也许会有办法,你先别……发疯!”南音說到最后两個字的时候,莫名的疲惫。 倪东阳救了她,两年来,在沒有倪无双的时候,他对她也很好的,无论她闯了什么祸,他都帮她善后。她想要去研修医术,他就介绍她做威尔逊先生的入门弟子。她在非洲支援的时候受了伤,他也会放下工作飞過去照顾她。她遇到了危险,他也会焦急担心…… 在南景寒沒有陪在他身边的两年多的時間,倪东阳就像是南音最珍惜的亲人,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系都让南音觉得自己又多了一個亲人。 所以,她答应倪东阳会救无双,這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女人! 每一次在面对倪无双的問題的时候,倪东阳就不再是她的亲人,而是一個索取回报的恩人! 南音渐渐地,有些累了! 她觉得自己很悲哀,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百分百单纯的待她好的人嗎? 水丹心对她好,是因为两年前的愧疚! 倪东阳对她好,也是因为愧疚,這种好,一遇到倪无双,便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自己的亲人恨不得自己死,父亲又从小就对她视而不见! 而南景寒……偏偏是她不能奢望的人! “南音……”倪东阳喉咙噎了噎,眼神微微黯淡,他垂眸看着靠墙而立的女孩,不過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如花的青春本该是肆意无忧的。 可是南音眼底沉淀的是伤痕累累的痛意,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孤独落寞。 仿佛…… 她已经被全世界抛弃,却還要假装自己很坚强! 倪东阳有些想扇自己,他并不是故意要责怪南音,他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我对不……” “够了!”南音忽然冷冷抬头,目光如同腊月冬寒的冰碴子一般朝着倪东阳射過来,让他浑身僵硬下来。 “你们沒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南音深呼吸,努力平复心裡头的悲哀和莫名的怒意,她扯了扯唇,“我去看病历,等老师過来,我們会尽力的!” 說罢,南音直接转身离开,纤细白皙的胳膊擦過倪东阳伸過来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又离开。 倪东阳虚虚地握了一下手心,只有数不尽的凉风穿過指缝,最终什么也留不下! 水丹心忽然冷笑着从拐弯处走出来,“倪东阳,你不觉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倪东阳脸色一冷,转眸看着脸色苍白的水丹心,面色不善,“伤好了就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