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醉酒 作者:楓信子 南音忽然扑到南景寒怀裡,狠狠咬住他的肩膀,是下了狠心的,尖锐的牙齿狠狠压着他的肩膀,穿過单薄的衬衣,深深陷入皮肉裡,一股让人作呕的铁锈味充满了口腔之间…… 南景寒像是枯立的大树一般,站得十分笔直,一动不动,大手微微虚扣着她的腰身,却是沒有碰到她分毫,也不让南音察觉。 良久,似乎空气都静止了一個光年之后,南音才松开牙齿,她感觉自己压根都酸软了,一点儿力气都沒有,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喊出那两個字的,明明嘴巴已经沒有力气了! ‘“小叔……” 南音放开他,看着站立如松、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男人,嗤笑一声,笑声越来越绵长,就像是电视裡的受了刺激的女鬼一般,有点儿哀怨和凄厉,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对你,很失望!” 南音几乎是抿着唇逼出這几個字的,說罢,直接转身拉开门,像是一道小旋风一样冲出去了! 南景寒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看着還在晃荡的门,只觉得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连呼吸都显得紧张了! “南音!”齐思贤正和水丹心說着话,就见南音红着眼眶冲了下来,转眼就不见了身影,齐思贤拉开门,看着浓浓的夜色,拔腿就要去追,却被水丹心拦下。 齐思贤怒斥一声,“你干什么?” 水丹心无语,“我去追!”說罢,她拉开门追了出去,齐思贤本想跟上去,可是想了想,還是冷着脸上了楼…… “景寒,就算你有自己的打算,又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她?”齐思贤推开门就质问,南景寒還是站在刚刚的位置,一动不动,见齐思贤进来,好像一下子惊醒一般,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說着,他转身回了座位上。 齐思贤敏锐地发现了他肩膀上的伤痕,愣了愣,“她咬得?”声音裡,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有事?”南景寒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沒事就走! 齐思贤气结,“你就作吧,总有一天,你会把自己作死……” 南景寒却是看着他,问道:“你有沒有觉得她這一次回来……好像不太一样了?” 齐思贤默了,自然是不一样了,好像一年前的冷静沉郁少了,多了些当初的活泼灵动,只是這一面,在南景寒面前才最多,外人面前,她還是那個zandra! “你自己有眼睛,自己不会看嗎?”齐思贤沒好气道,南景寒看着他的神色蓦然又深了一些,看得齐思贤浑身不自在。 酒吧裡向来都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水丹心找過来的时候,南音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两颊红红,眸中水光潋滟,旁边不少如狼似虎的男人瞧着,等着时机下手。 一個长的威猛的大汉,肩膀上纹着花花绿绿的纹身,显然关注了南音好一会儿,端着酒杯在她身边坐下,“小妹妹,一個人借酒消愁啊?” 南音瞥了他一眼,面上虽然喝的醉醺醺的,可是脑子却是出奇地清晰,“是啊,你想怎么样?” 男人一看有戏,直接揽着南音的肩膀,将人搂进怀裡,旁边有人想来分一杯羹,被男人狠狠瞪了一眼,众人才散开,眸中颇为可惜。 南音难得的乖巧,沒有挣扎,“你想干什么?” 大汉笑了一声,搂着她的小蛮腰就往上摸索,一边诱哄道:“当然是干一点能让你开心的事情了!” “哦……现在居然還有能让我开心的事情……”南音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正要动手,却见那男人低呼一声,被人领着衣领扔了出去,“滚!” 水丹心站在南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大汉,“她不是你能碰的,滚远一点!” 大汉虽然不甘心,可是刚刚水丹心扔他那一下,足以证明她是不好惹的。 他也是混地久的,這点儿进退還是知道的。 他颇为可惜地看了一眼南音,被水丹心用眼神威胁一番,這才离开。 暗中几個男人相视一眼,见状也纷纷离开了! 水丹心不动声色地看過去,嘴角讽刺一笑,這才转身看着南音,“你怎么喝得這么多?” 水丹心帮她倒了一杯水,南音面无表情地拍开,“我不需要!你来干什么?看笑话?” 水丹心看着南音满满的敌意,叹气,“南音,我对你沒有恶意,這句话,现在還作数!” 南音眨了一下眼睛,微微垂眸,沒有說话,却是一味地喝酒,把水丹心当做了空气。 沒一会儿,喉咙裡忽然涌起一股恶心的味道,南音趴在一边干呕,却又难受地什么都吐不出来,水丹心连忙要了一杯热水给她,便拍着南音的背,“南音,你别這样自我折磨了!”顿了顿,她似乎犹豫片刻,這才在南音耳边低声道:“我和景寒是假订婚,你不必這么在意!” 南音呕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看過来,“假的?” “是,是假的!”水丹心叹气,“南音,你向来聪明,就是在他的事情上容易钻牛角尖,我有喜歡的人……所以若不是为了帮景寒這一個忙,也不会走這一趟……” 南音擦了擦嘴巴,努力把胸口那阵不舒服的味道掩下去,這才问,“那理由呢?” 水丹心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虽然因为酒变得红润,可是眸色却十分落寞难受,心裡也有些不好受,“理由……也是为了你!现在還不到你知道的时机!” 水丹心以为南音会追问,她甚至都想好了理由敷衍南音了,却见她只是淡淡点头,‘哦’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又转過头去,拿起酒杯就要好。 水丹心拦下,“你不能再喝了!” 南音推开她的手,“喝完這一杯就走!” 南音說话算数,真的把這一杯喝完了就走,可是那一杯的酒十分烈,后劲儿又大,水丹心刚刚把人带上车,南音便难受地额头冒冷汗,偏偏還在水丹心面前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