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管不顾地就扑了上去 作者:楓信子 至于抢徒弟的事儿,還是等南音恢复正常了再說,他自己是医生,当然知道南音的记忆混乱只是一时的。 南音却是忽然红了眼睛,拉着千时道:“你带我去看看我妈妈,好不好?” 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說话的语气不再是和小孩子一样,而是带了一抹沉重。 而是她的眼睛裡,又是对千时的陌生,不像是恢复的记忆的样子,应该只是出现了记忆中的某個断层,被那個陌生小女孩刺激,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可是,千时记得,南音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才会把她送回南家。 她,要怎么去找她妈妈? “南音,你妈妈在哪儿?”千时不由得问了一句,却见南音直接上了车,恍惚的眸子看着一個方向,低声說了四個字,“城郊墓地!” 千时被噎了噎,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想着:只要小丫头不闹腾,什么都是好的。 “好,我带你去看看她!” 這個时候的千时根本不知道,他会在墓地裡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 南景寒心急如焚,直接飙车往城郊墓地疾驰而去,若是千时看到了洛璃的照片,那一点儿伪装是骗不了他的眼睛的。 洛璃现在的照片是她自己伪装過的面容,可是千时出生医药世家,和千秋兄妹情深,感情一向是很好,不可能认不出来自己的妹妹。 那样,一切都瞒不住了。 千时带着南音往墓地走,南音一路都诡异的沉默,千时有些不习惯,尤其是這個地方,還十分阴森诡异,气氛十足的压抑。 “南音,你除了想起你妈妈,還记得什么?”千时试图搭话,南音却是蹙眉,脑海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一样,疼得厉害,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只低声道:“我妈妈她不要我了!她把我送到爸爸這裡,可是爸爸好凶……后来,小叔跟我說,妈妈不是不要我了,是……她去了天堂!” 生老病死,对于千时来讲,不過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认识南音的母亲,却因为她现在的楚楚可怜而心疼。 “嗯……我們现在去看她。”千时第一次,主动牵着南音,這個小姑娘对于他而言,不過是個有天赋的晚辈,這是他在岛上的认知,可不知道是因为米贝妍对她的伤害让他对南音有些愧疚,還是南音本身就有這样的吸引力,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去心疼一個小姑娘。 洛璃的墓碑在最裡头,是個风水很好的地方,南音不懂這些,都是记忆中南景寒跟她說的,她现在想到那個被父母丢下的小女孩,就想起了自己刚刚到南家时候的无助,只想要找到洛璃,跟她說說心裡话。 阶梯有些长,南音爬的气喘吁吁,幸好是千时一直牵着她,虽然南音的记忆裡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并不觉得千时会伤害她,所以沒理由地信任。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南音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她還沒有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小叔!”即使她不觉得千时是坏人,却也不会有這样的感觉,见到南景寒,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发泄出来了。 她下意识松开了千时的手,转身就往南景寒怀裡扑過去,隔着两個阶梯,她甚至都不看脚下,张开手,就跟個三岁小孩受了委屈看到了亲人一样,不管不顾地就扑了上去。 千时吓了一跳,下意识要伸手去拉她,却见南景寒稳稳地把人搂进了怀裡,好像是脚下被钉在了地面上一样,动都沒动一下,只抱着南音,声音沙哑,“怎么又乱跑了?嗯?” 南音埋在他脖颈裡蹭了蹭,瓮声瓮气地控诉,“你不陪我玩,我就让叔叔陪我玩。” 這会儿,南音都忘记自己還要去看看妈妈這件事了,只顾着和南景寒算账。 南景寒低笑一声,即使方才在来的路上還忧心忡忡,可是在千时面前,他淡定地不露声色,抱着南音,低头看她,“嗯,是我的错,现在陪你回家,好不好?” 南音犹豫一番,“小叔,我想看看我妈妈!” 南景寒面色一紧,“你想起来了?”十一岁的时候,南音還不知道洛璃的下落,那個时候洛璃只是把她送到了南家就离开。 千秋是在她十四岁的时候离开的,他也沒有瞒着那個时候的南音,带着她来了這個墓地。 南音摇摇头,“想起什么?小叔你不是說過,妈妈在這裡嗎?我要是想她了,就可以来這裡和她說說话。” 千时看着两人,忍不住打断,“她這是记忆混乱,受到了刺激,所以只想起了固定的一些记忆片段,然后自己连接起来了。” 南景寒只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她记忆混乱就不该带她来這裡。”顿了顿,见千时脸色沉下,他也不管,低头哄着南音道:“今天天色很晚了,你妈妈该睡觉了,我們改天再来看她,我陪你,好不好?” 他其实還是很紧张,若是南音执意现在去,他只能想办法,不让千时跟着。 好在,南音乖巧点头,似乎被吓到了,搂紧了南景寒的脖子,“好,我听小叔的。” 只要她听话,小叔就不会像是妈妈一样把她丢下了。 千时看着南景寒抱着南音离开,心中奇怪,为什么他总觉得,南景寒是故意赶過来,要阻止一些事情的呢? 真的只是不想刺激南音,所以才不让她去看她的母亲嗎? 千时本来想去看看,可是看着南景寒头也不回地抱着南音离开,似乎毫不在意他要做什么,千时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這個时候,南音忽然从南景寒怀裡冒出一個头,招呼他,“叔叔,天黑了,走了!” 千时笑了笑,也跟着离开了墓地! 他本来就是陪着南音過来的,现在当事人都不想去了,他干什么還要多此一举? 而抱着南音的南景寒,面色微微一松,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不由得抱紧了南音的身体,听她娇呼一声,’“小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