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拥抱 作者:楓信子 倪东阳脸色渐渐变得沉静,目光落在沉睡的南音身上,心头有了一下异样的波澜,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嗎?” 他问,声音很轻,好似终于意识到了這是病人的房间,不能大声喧哗。 夏乐西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他苦笑一声,“她会受不了的!” 倪东阳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是一片温和的平静,仿佛是初见时的模样,“抱歉,是我失礼了!” 面对外人时,倪东阳总是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让人觉得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绅士,若不是夏乐西方才见证了他的阴冷神色,也很难想象這样一個王子一样的人物,身上也会有這样沉郁的凌厉杀气。 “倪先生,就算为了你妹妹,這件事,你会保密的,是嗎?” 倪东阳转身,只留下了一句,“我今天什么都沒有听到。既然你是他男朋友,這裡就交给你了。” …… 倪无双的病情反复,倪东阳甚至不惜从国外将威尔逊医生請過来,和齐思贤一起奋力救治,总算在一個星期以后让倪无双的病情稳定下来。 而南景寒甚至也一個周都沒有离开過医院,景天国际的事情也是南景萧在照看着。经過這件事情,外界都盛传着景天国际总裁南景寒对自己的未婚妻深爱如许,日夜不眠不休地守在病床前深情陪伴,简直是新世纪完美情人的典范。 然而,奇怪的是,当天沒有人报导關於南音的任何情况,被人彻底压下来的消息也沒能传到南景寒和齐思贤耳朵裡。 等到南景寒终于能呼吸医院外的空气时,第一時間就是给南音打电话。 “喂……”然而等待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夏乐西的声音,隐约不善。 南景寒脸色一沉,“南音呢?” 夏乐西看着浴室的方向,冷笑一声,忽然靠近几步,扬声喊道:“南瓜,你小叔的电话!” 南景寒心口一紧,他甚至可以听到隐约的水声,不难想到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低斥一声,想要嘲笑他可怜幼稚的把戏,“夏乐西!”却在下一刻顿住了所有的话语,因为南音脆生生的声音夹杂着水声传来,“我洗澡呢,不方便接电话,你和小叔說也是一样的。” 南景寒险些砸了手中的手机,他转身就要朝着医院门口走,一边冲手机那边警告道:“夏乐西,你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 夏乐西收回手机,走远了几步,站在客厅裡,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叔,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给你。南音還年轻,小叔,你现在佳人在侧,就放過她吧!” 說罢,不等南景寒怒意暴增,他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回了沙发上。 一回头,只看到南音裹着浴巾靠在浴室门口,看着他的动作也不說话,眼神淡淡地。 夏乐西瞳孔微缩,走了几步,嗓音似乎被卡住了一般,“南音……我……” 南音却摸向毛巾,丢给夏乐西,一边大大咧咧地朝着沙发這边走過来,大小姐的架势摆的很足,“你给我擦头发吧,刚刚差点扯到伤口,這会儿沒什么力气。” 她语气淡淡地,好似在說‘我饿了,沒有力气,’這样的小事一样,倒是夏乐西捏着毛巾紧张地看着她小腹的方向,“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我就說不能這么早出院!” 南音伸腿踹了他一脚,沒好气道:“我自己就是医生,這点儿小伤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洗澡有些不方便。”顿了顿,她靠在沙发上,让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落在空中,疲倦地闭上眼睛,“我休息一下,帮我擦擦头发。” 夏乐西的担忧藏在眼睛裡,扫了一眼手机,最终還是认命地给她小心翼翼地擦头发,看着闭上眼睛小憩的模样,喉咙微微滚了滚。 南音却冷不丁冒出一句,“西瓜,你這么贤惠,要是出国以后沒了你,我多寂寞啊。” 夏乐西嘴角一抽,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那我就陪你一起出国,反正也被奴役惯了,要是沒你使唤我,估计我也不会习惯的。” 南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沒好气地打趣,“沒有想到你還是個受虐体质啊。”顿了顿,她垂眸,声音低低地,“可是,我总要一個人生活的……” 夏乐西低头,“你說什么?蚊子哼哼似的!” 南音摇头,叹气,抬眸之间忽然眸光微闪,之后迅速抬手拉着夏乐西的手,整個人站在沙发上,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人抱了一個满怀,抱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西瓜,对不起啊!” 夏乐西正为這個突如其来的拥抱愣神,听到她的话還沒有反应過来,只听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南景寒盛怒的身影就窜了過来,扬手就给了夏乐西一拳,将他狠狠打倒在地。 夏乐西捂着自己红肿又疼得火辣辣的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南景寒!” 而南景寒却是冷冷看他一眼,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将穿着浴巾的南音裹住,之后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夏乐西踉跄着要過来拦着,却听原本沉默的南音慢慢道:“西瓜,我该回去了!”顿了顿,她笑道,“我們来日方长。” 一句话,将夏乐西的焦躁不安安抚下来,他知道,南音說的是不久之后她就要出国的事情,到时候他可以陪伴她很久。 至于南景寒,這两次的伤害,已经让南音对他彻底失望了!自从她醒来,再也沒有提起過南景寒,哪怕是看到电视上的新闻,她也是淡然自若地听着,看着,直到他气愤地关了电视机,她也依旧照样和他玩笑,丝毫看不出异样。 夏乐西想:也许南音也在心裡說服自己放下了,他何苦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要靠近南景寒呢? “好,等你生日那天,我会来的。”顿了顿,他看向脸色阴鸷的南景寒,淡淡笑道:“小叔,希望你到时候能做一個宽容的长辈,不要将我拒之门外。” 南景寒大手一紧,冷冷瞥他一眼,眼神落在他脚下的毛巾上,陡然一寒,直接将南音扣进怀裡,头也不回地再一次踹了门离开。 夏乐西看着自家摇摇欲坠的门,心中有几分骇人:這样结实的门,他竟然這么暴力地踹开了? 真是恐怖的力量! 他摸了摸自己瞬间肿的老高的脸,嗤笑一声,回房间处理伤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