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给我們一個說法 作者:旧时晴天 她忽然拽住舒母的领子,将她拖到门外,指着门口的招牌上的說明說到:“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包茶水,包瓜子点心。你们拿些劣质茶叶瓜子出来糊弄我們,我們也不跟你计较,沒有点心,我們大家也沒有计较。” “现在你们竟然還拿人用過的杯子给我們用,敢情是你们眼裡只有钱,把良心拿着去喂狗了是吧?” “就是啊,简直太過分了。老刘叔就有肺结核呢,他有时候也会過来看人打牌,就用過這些杯子。他都已经咳血了。难怪我最近总感觉嗓子有痰,我该不会传染了吧?” 一個男人說完,大家吓得立即跟他隔得老远。他红了红脸,又怕又气,也凑上去推搡舒母: “我告诉你,我要是染了病,我的医药费非得你们负责不可!别当我們都好欺负。要是别人就算了,我們都是街坊邻裡的,你们就敢這么昧良心,我看你们是不想在南湖待了!” 男人手上力道大,推得舒母撞在一個妇人身上,妇人怀着孩子,是個大肚子,被舒母撞了一下,顿时跳起来就给舒母一巴掌,紧紧护着肚子大叫到: “怎么地,做了黑心事,還不够啊,我這胎可是儿子。我們老张家就等着這個儿子续香火,要是被你撞流产了,我男人绝不饶你!” 虽然打的是手臂但是舒母年纪大了,骨头不太好,被她一巴掌打来,只觉得整條手臂都木了。 舒母看着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骂她,她又委屈又害怕,几乎要哭出来。 有几個比较有血性的汉子看到她眼睛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子,到底是這么大年纪了,不想为难老人家,一個男人挥手說道:“這事是舒宏山做主,我們找舒宏山去,简直太過分了,今天不给我們一個說法饶不了他!” 那边舒宏山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赶紧就跑了出来。看到老娘被人围在中间,他吓了一跳。听到大家议论纷纷,這才弄清是怎么回事,也就是個水杯,哪裡就那么容易染病了?心裡暗暗把這些人都骂了個狗血喷头。很想把带头闹事的几個人都给揍一顿,但为了自家生意只能赔礼道歉。 他赶快拨开人群,摆出一脸歉意的笑容对大家說到:“不好意思啊,各位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一向沒有注意到這個事情。我娘他年纪大了,不知道事。” “我一再跟她强调過這個事情,可是她老年人,节省惯了的,不知道這個一次性杯子只能用一次。今天都是我对不住大家,我保证這样的事情下次不会再有了。” “为了补偿大家,今天的桌位费和抽成我都不要了,好吧?大家都担待点。這前后一條街可就只有我這一家棋牌室啊,大家不想以后沒地方玩了吧?” 见他认错态度這么好,又說今天的桌位费不要了,大部分人立即感觉占了便宜,心裡就舒服了,就不想再闹下去了。 可是钱红梅听到他后面的威胁,就不爱听了。她根本听不得反驳的话,立即冲到舒宏山前面,指着他的鼻子骂到: “舒宏山,你以为你家棋牌室不开了,我們就沒地方打牌了?你就是仗着這個,才让你老娘做這個黑心事的是吧?” “我告诉你,我們随便在谁家摆一桌,都比在你這裡干净舒服。大家不過是图個人多热闹,真以为沒你不行啊?” “你们做這個黑心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免了今天的桌位费就想打发了我們是吧?你打发叫花子怎么的啊?” 舒宏山刚才在裡面赢了两千多块钱,心情好得已经冒泡了。又不是只做一两天的生意,所以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相对于他刚赢的两千多块来說,一天二百多的桌位费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所以他当即就爽爽快快的免了大家今天的桌位费和抽成。 本来大家都很满意他的交待,听到钱红梅的话,大家立即又跟着起哄,想要占更多便宜。把舒宏山的如意算盘给毁了,舒宏山心头火起,恶狠狠的看了钱红梅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金链子,在心裡暗暗的骂了一句表子,脸上却仍然笑得爽朗大方。 “好好好,我舒老三是個实诚人,绝对不跟大家搞那虚伪的一套,今天的事是我老娘不懂事,我一力担下来!我知道大家不是看中這几個钱,主要是对事不对人,对吧?” “我也不含糊,既然大家不满意,那连上明天的桌位费和抽成,我也不要了,好吧?沒话說了吧?” 有几個跟舒宏山玩的来的男人当即就跟着附和点头,奉劝大家:“可以了,宏山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都是乡裡乡邻的,何必搞得這么下不来台呢……” 大家被這么一奉劝,又想到连明天都可以白吃白玩,便都息事宁人了。 钱红梅還想再捞些好处,可是看到大家都满意了,不再跟着她起事,她也沒有底气闹了,只得恨恨的作罢。 舒宏山赔着笑脸哄了大家都坐回去,又拿了钱让舒母去买瓜子糖果好茶回来,大家越发满意了,都重新坐下继续玩牌。 等把所有人都基本安抚好了,舒宏山走到钱红梅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抬手指在脑袋上,朝她比划了一個枪毙的动作,笑道:“钱大姐,有种!” 钱红梅感觉到了他赤裸裸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的下流的意味,又看到他比的這個枪毙的手势,顿时恼羞成怒,揪住他的衣摆就凶神恶煞的问到:“舒宏山你几個意思?” 舒宏山也不动怒,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到:“大姐别动气,沒什么意思,以后你来我家打牌,我都不收你钱!” 钱红梅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肩膀上揉了一把,顿时要跳起来,可是听到他忽然放低了语气,還說以后都不收她的钱,她的脸顿时就红了。 她已经不年轻了,丈夫早就对她失去了兴趣。她每天把自己打扮化妆的漂漂亮亮出来到处玩,心底深处是无比渴望男人的注目,可是无论她怎么打扮,都沒有男人对她有那方面的想法。 這個时候,从舒宏山话裡听出那种男人对女人讨好求好的意味来,她心裡的怒火顿时就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