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最美好的少年 作者:旧时晴天 林晚也不敢多逗留,赶快远离了校场。经過射击场时,意外的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训练一個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射击。 男孩子看着有些眼熟。 林晚仔细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了,男孩子就是那天晚上下自习在校门口撞到她的那個男孩子,隐约记起来他好像叫韩少意。 這個名字在脑海裡转了转,林晚对于他的记忆就慢慢复苏過来。 林晚记得很清楚,两個人前世结過很大的梁子。 在结下梁子之前,她曾短暂的心仪過他。原因无他,他是锦原第一高中成绩最好、长得最帅的男生。 据說他为人有礼貌、有教养,对老师尊敬、对同学热忱。阳光帅气的白衣少年,似乎把世上所有最美好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過。 不過,后来两個人结下了梁子之后,两個人就沒有什么交集了。 他的父亲似乎叫韩明生,在锦原军区地位很高。就看他能带着儿子随意进入驻地就能看出来了。 远远的,被警卫员拦住了不能靠近,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 但這個距离也足以看到韩少意的衣裳全部被汗水湿透。 韩明生的教导十分严苛,一言不合不是一個大耳刮子就是一脚飞踹,不知道的還以为這個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忽然间,韩明生一脚踹到儿子身上,儿子痛得弯下了身子,他還大吼一声:“站直!” 林晚都被韩明生的声音吓得抖了抖,她看到了韩少意汗水淋淋的痛苦的侧脸。 她突然有点同情這個前世的仇人,撇开前世和他的恩怨,他其实也算是個人物。 虽然后来不知道他混得如何,只看韩明生這样严苛的培养他,想必他后来也是個了不起的将士。 想到自己是来找父亲的,所以她也沒有再多观望。径直去找父亲,到父亲办公的区域,就被门卫拦下来,一问才知道父亲出去办事了。 林晚失望而归。 想到自己明天要上学,她强迫自己定下心来,将书包收拾好,又简单的浏览過课本,傍晚响起号角时,父亲总算回家了。 父亲推开门进来的一瞬间,看到父亲穿着军装,那张三十多岁的脸,略带沧桑,却是满脸慈祥而和蔼。林晚险些又湿了眼眶。 她坐着沒有动,却是睁大了眼睛望着父亲,恨不得将父亲刻进脑子裡。 前世她任性的和父亲争吵,从来沒有体谅過父亲,不知道后来她有多悔恨自己。 父亲对她的情绪一无所知,還像从前一样,脱掉外衣,拿下帽子,进门换鞋,一边說道:“小晚,怎么傻傻的坐着啊?” 林晚忽然站起来,跑過去抱着父亲的胳膊,将脑袋依偎在他的胳膊上。 林海天一阵无措,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拍拍她的脑袋說到:“這是怎么了?” 林晚压下眼眶裡的酸意,瓮声瓮气的說到:“好想吃爸爸做的糖醋鱼。” 林海天一听,笑了起来:“都学会撒娇了,行行,今天老爸就大展身手,亲自给你做一盘糖醋鱼。” “嗯嗯!”林晚压着情绪,怕自己会流泪,故意将声音說得娇俏爽朗。 她后来嫁为人妇,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变成了整天钻研于厨房之道的程家保姆。久而久之,做出来的饭菜也有几分大师的味道。 只是,她做的糖醋鱼,却怎么都做不出父亲的那种味道来。 這個味道,曾夹杂着她的悔恨与遗憾令她无比执着的怀念。 父亲将糖醋鱼端上桌,她尝着這与记忆裡一样的味道,终于填补了心中多年的遗憾。 這一顿饭父女都吃得相当开心。 吃完饭,父亲让她换鞋,带她去散步。 夏天的傍晚,天边缀着一朵朵火红的蘑菇云。风穿過大操场,迎面扑来,父女俩的头发都被风吹乱了。 虽然合约已经毁掉了,但是眼红父亲的政敌還在。所以林晚還是有些不放心,提醒父亲。 “爸爸,你晋升的這么快,肯定会有人眼红你,說不定還会使用卑劣的手段陷害你,你在军部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行差踏错,掉进敌人的圈套裡。” 父亲有些惊讶她会說出這样的话,怔怔的看了她一会,迟疑的问到:“小晚,你怎么会……突然說這样的话?” 前世這個时候的林晚眼裡心裡都只有自己,从来沒有关心過父母亲。 所以她突然說出這样的话,父亲感觉很意外。 林晚想到前世的自己就很悔恨,挽住了父亲的胳膊,回头向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沒什么人,才轻声說到: “我做了個噩梦,梦见爸爸因为弟弟的事,被人害的停职。最后又被陷害出大错,被处置了。” “爸爸,我很担心,很害怕。你一定要把我的话放在心裡,千万要小心提防身边的人!” 父亲看她眼圈都跟着急红了,還說的如此郑重其事,唯恐他不放在心上。他有些心软,拍了拍林晚的挽着他的手,正色說到:“你放心,爸爸记住了。” 林晚并不放心:“爸爸你是真的记住了吧?” 父亲看她眼圈红着,满眼的担忧。女儿如此在意他,他又是欣慰又是感动,无法再轻忽。用力的点点头說到:“你放心,爸爸真的记住了!” 看父亲表情肃穆,像是把她的叮嘱听进去了,林晚這才放下心来。 大操场上很多士兵在活动,有人跑步,有人打篮球。遇到熟人,父亲会停下来聊两句。 到了空旷的跑道上,风更大了。 林晚心裡的担忧消散了,心情就变得轻松舒畅起来。 挽着父亲,忍不住又胡编乱造了许多事例,說给父亲做警示。 父亲听得好笑不已,配合着她,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 两人走着走着,迎面看到韩家夫妇站在前面不远处在观望儿子韩少意跑步。 父亲被调来锦原才两年多,大概是父亲的空降,让很多本土士官眼红。他们在這裡受到排斥,连着林晚也被其子女们排斥。所以林晚跟這家属区的同龄孩子都很陌生,交集也不多。 她虽然跟韩少意一個学校,但是基本沒說過话。 就是最初暗恋他的那個时候,她每天放学也只是偷偷跟着他,都不敢主动和他讲话。 所以,尽管已经来了两年,她跟韩少意相遇的次数一根手指头都能数得過来。 這时看到他在跑步,她還是有些惊讶。下午在驻地练习射击,傍晚回到家還要长跑,看来他父亲已经是在给他入伍做铺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