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荒岛兽生日记(五) 作者:旅行的土拨鼠 (新書,求收藏求推薦!喜歡的大佬,請支持一下!) 鳄鱼张着嘴巴,翻滚着一口一口将熊头上的肉撕下再吞掉,那大张的嘴中,一颗颗雪白尖锐的牙齿使人望之生畏。 它吃得正欢,丝毫沒注意到周围有一双眼睛盯着它,像它从前捕食猎物一样,它也沦为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程凡趴在草丛裡,雨水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维持着那個姿势已经有半個多小时,冰蓝色的眼睛凝视那條鳄鱼。 他在等待,等那只鳄鱼吃到将饱不饱。 终于,鳄鱼将熊头上大部分的肉撕咬掉,程凡瞬间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在几秒的時間,从草丛裡蹿出了一抹黑色身影,弯腿、蹬地、跳出、疾速奔跑,动作流畅顺接,一气呵成。 眨眼间,鳄鱼還沒反应,黑影已扑至身前! 一对寒光凛凛的爪子直接抓向鳄鱼后背,看那锋锐程度,即使老鳄皮厚,也不见得能挡其锋锐。 鳄鱼是天生的猎食者,是野兽,野兽对突然的危险来袭,有着一套自我保护办法。 這條鳄鱼身体连忙一翻,险之又险地避過了程凡直接的开膛破肚,却被右爪擦着肚皮抓過,划开了一條又深又长的口子。 鲜嫩的鳄鱼肉从皮下露出,鲜红的鳄血从创口淌出,鳄鱼吃痛,不敢回头看是谁伤了自己,连忙翻身几滚,赶紧朝河中爬去。 那裡才是它的主场,它身为王者的领地! 要是這敌人敢追来,它一定要他好看! 程凡沒有停止攻击,趁鳄鱼要下水,追了上去,扯住了鳄鱼尾巴。 這鳄鱼力气奇大,硬是拖着程凡一起向河裡而去,程凡眼中一狠,左爪攥住鳄鱼尾,右爪如刀,一刀斩下。 刀起尘落,好长一條鳄鱼尾被直接砍掉,一股鳄血喷出,飙到了程凡身上。 鳄鱼失尾虽痛,但关键时刻,逃命要紧。 砰—— 河面的一片水花溅开,鳄鱼扑到了河中,身体几扭几扭,迅速潜藏下去。 在鳄鱼逃到河中时,程凡“啪”地将鳄鱼尾丢掉,身体跃起,“扑通”一声,他也跟着跳进了河裡。 小鳄鱼,你逃到水裡也沒有用滴,你叫破了喉咙,也沒人会来救你滴!你就从了本兽吧!本兽绝对保证你死的快乐,走的安详!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在想些什么? 雨水在河面依旧打着,河中的水质昏暗,夹着从丛林裡冲下的枯枝落叶,看不真切。 程凡的眼睛被一层透明的膜覆盖,隔绝了河水,皮肤汲取着水中氧气,有力的尾巴一摆一摆,为他在水裡提供了战斗條件。 程凡打足十二万分精神,全身既是紧张,又是兴奋。 紧张因为战斗,兴奋也是源于战斗。 他知道,鳄鱼一定就在身边不选,随时会发动进攻,如他刚才一样,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绝不留情,全力以赴。 在野兽的世界裡,可沒打架七分力、留三分余力之說,而是狮子搏兔,用尽全力。 突然,程凡身上的鳞片感到身后一股水流滑动,一张大嘴从河底泥沙浮起,猛咬向程凡后半身。 是那條断尾的鳄鱼,它藏在河底的淤泥! 程凡尾巴一摆,力量顺着尾巴传出,将周围水流排开,水的反冲力量也推着程凡身体前进,险之有险地避开了鳄鱼這一咬。 鳄鱼一愣,一次进攻不成,想要潜伏再次进攻,可今日阴雨缠绵,天气稍寒,加上又失去了尾巴,在水中活动不如往日方便。 一时,它竟沒能潜下去! 這时,程凡已调转身来,朝鳄鱼扑杀。 鳄鱼本是凶猛的野兽,几次受伤,凶狂的兽性已是大发,和程凡在水裡直接硬打了起来。 鳄鱼的咬合力可达数千磅,一口下去,岩石骨头都能咬碎,程凡的右臂被鳄鱼直接咬在了嘴中,那种骨头断裂之痛深入骨髓,更且這家伙還在摆动头颅,誓要将他整條右臂给撕扯下来。 程凡在小的时候,有时打针或不小心受伤,他害怕感到疼痛,便想着,這不是自己的身体,自己只是在旁观。這样的自我催眠暗示,会让他好受很多,感觉疼痛都像是别人的一般。 這一刻,他也同样這样催眠暗示自己,他将近乎要碾碎断裂的右臂伸进去、扣住了鳄鱼的嘴不放,因此鳄鱼也无法施展它的翻滚撕咬大法。 越痛越冷静,程凡的眼底泛起一丝冷酷,左爪合拢、缩手准备,使劲从下往上前突,锋锐的爪子直直从鳄鱼的脖子贯穿,抓到了鳄鱼的大脑之中。 鳄鱼狂暴地挣扎,它已是必死,但野兽在濒死时才最为可怕! 程凡的右臂已经变形,鳞片破碎,骨头一寸寸断裂,整條手臂沒有一块完好。 然而,他残酷地笑着,左爪用力一插一扯,一把扯出了鳄鱼的大脑。 這是极为血腥的一幕,如程凡为人时看過鳄鱼捕杀斑马的场景,将斑马后腿咬掉、腹部咬开,斑马一路走,一路连内脏都血淋淋漏了出来。 在人类眼裡,相当的残忍血腥! 程凡的左爪将鳄鱼大脑扯出,连带两颗鳄鱼的眼珠也一起被拉了出来。 原始、野蛮、残忍、血腥! 可這就是野兽之间生存的战争,人在切割盘中牛排、生吃猴脑的时候,难道就不残忍? 雨還在下,程凡从河中浮出,拖着一條死去的大鳄屹立在河畔。 他仰头望着阴沉的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身躯上,一只手臂垂下,脚下是一條死去不久,還在流血,沒有眼珠的鳄鱼。 他久久站在那裡,仰天不动…… 山中不计年月,海岛难算時間。 当然,這只是对沒有智慧的生灵而言,反正程凡记得,他重生到這座无名岛屿已经有五百四十七天,算起来,离他干掉巨熊和大鳄,又整整過去了一年。 這一年之中,沒有什么特别变化,他日常在岛屿上锻炼,吃饭、睡觉、锻炼,维持着规律而整齐的生活。 若說是有变化,那就是他长得更高更大,成了岛屿中绝对的一霸,走遍了整個岛屿。 他时常在锻炼之余,会望向大海,在想海的那边,会是什么?现在又是哪一时代?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他甚至准备再在岛上呆一段時間,便前往大海,去探索海洋,顺便横渡到其他大陆或岛屿看看。 這一年中,他有种奇异的感觉,似乎在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于他,不是神兵宝贝,而是一种亲近的感觉,仿佛是亲人。 或者說是同类,更准确一点! 他沒有回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這不是靠声音呼唤彼此,更像是意识灵魂的波动。 這也是他为何准备出岛的原因之一,他要去看什么样的家伙是小怪兽的同类?居然能以這种幻想一般的方式呼应。 他也想看看,自己這头小怪兽,究竟是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程凡不是沒猜测過自己是小哥斯拉,只是那东西太不科学,被他下意识给忽略掉了。 可惜,這份平静终究会被打破,在他還沒离岛之时,岛上来的一批不速之客使他有机会认清了自己身份,也知道了這是哪一年,哪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