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级就這么难? 作者:忘三川 “呼,张伯,你這手艺真是沒得說啊。不是說老兔肉柴嗎,为什么吃起来這么嫩?”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炖兔肉的时候,跟猪五花一起炖的,這兔肉吸收了猪肉裡的肥油,自然口感就不柴了。怎么样,给我做徒弟,不亏待你吧?” 钟岳揉了揉肚子,說道:“這中饭也吃饱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工啊。” “等明儿。” “這……怎么又要等明天?” 张来福吐了嘴裡的牙签。 “我教你這制笔毫的第一步,就是给兔毛脱脂。你這笔要能吸墨,沒有脱脂這一步是不行的。這是烧碱水,以前在笔厂,为了节省成本,都不用這烧碱水的,一般都是用石灰水,不過石灰水脱脂慢,一般都要浸泡個把月,這烧碱水碱性大,明天就可以用了。” 钟岳站起来,道:“那我先回了?” “不急,我教你车笔杆。” 张来福点上了一支烟,将那小机床插上电。 “搁古时候啊,都是用锉刀一点点掏的,现在這有了机器,這一点上就省了不少力。你看好,对准這個刀口,這固定好的笔杆慢慢往裡推,一定要对准中心,不然這做出来的笔也就歪了。” 钟岳看了几遍,就自己上手了,“张伯,這也不难嘛。” “废话嘛,笔厂的学徒上手头一年都是车笔杆,当然不难。” 钟岳将车好的笔杆取下。 “滴!系统检测到笔杆一支,品相极差、实用度极差、木料极差,综合分11分,未达到初级水准。” “……” 钟岳拿着笔杆的手一颤,這……11分,那初级水准要几分啊。 “初级水准,60分。” “……” 张来福见到钟岳愣在那裡发呆,将他车好的笔杆拿過来,皱眉道:“你看看,叫你对准了,這孔打的,歪了知道不?笔杆都歪了,你還指望這笔能好到哪裡去?” 钟岳有些不服气地拿起张来福之前的那支笔。 “品相中等、实用度中等、木料极差,综合分63分,达到初级水准。” “……” 看着钟岳错愕的样子,张来福笑道:“怎样?是不是觉得有差距?别看這么简单的步骤,不用心做,照样是不行的。這些都是给你练手的,好好练吧。” 钟岳拿起另一根木料,有些不信邪地再次尝试了一次。這次他是确定对准了之后,才慢慢地往裡边推的。 当他拿起钻好的笔,吹掉了木屑,等待着系统的评价。 “品相差,实用度差,木料极差,综合分19分,未达到初级水准。” 我晕! 合着忙活大半天,這笔管還是不达标! 钟岳关了机器,将笔杆丢在一旁的木匣子裡,他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既然是从品相、实用度跟木料三個方面,這实用度应该就是跟這個钻孔有很大关系,至于品相跟木料,這上边還是有很大提升空间的! 琢磨了半天,见到堂屋裡的张伯已经在竹椅上睡着了,钟岳就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院子,准备回家看看,有什么好的木料沒有。 “你好,請问是钟岳先生嗎?” 钟岳刚走到家门口,就有好几個人围過来。 “嗯,有什么事?” 那人出示了一下工作证,說道:“我們是市裡文化局的,想過来探测一下那块魏碑的发掘地下面是不是有什么墓冢,還請您配合一下。” 钟岳点了点头,又說道:“探测沒問題,只是我是钟家的后人,請几位顾及一下作为钟氏后代的感受。” “這個您可以放心,沒有批准,我們是不会随便挖掘的。” 钟岳便将几個市裡来的工作人员带进了屋子裡。 “钟岳。” “顾小姐?你怎么来了?” 顾秦将一份文件递了過来,“這是徽州大学的休学文涵,你看看。” “真的办好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 钟岳将那文件袋打开,“真是太谢谢顾小姐了。” “叫我顾秦就好,对了,這是下個月市文化馆开馆的邀請函,是黄老师让我带给你的,你爷爷的遗作,他老人家拿给了市书协的几位书法家看了,都认为是很好的作品,将会在现代作品展台展出,到时候你也可以去看看。” “那替我谢谢黄老先生。” 顾秦笑道:“你也要努力啊,那些老先生听說你是钟繇后人,你爷爷還有你父亲都是书法家,你要是拖后腿,到时候丢脸了,可就出洋相了。” “丢脸?怎么回事?” 顾秦有些脸红地說道:“這事情也怪我。主要是针对那半块魏碑,报社主编让我负责做一個专题报道,我就用楷书鼻祖,钟氏书法的主题做了一個报道,现在有好多人都期待着你露一手呢。” “……” 钟岳這叫一個无语,他那底子,能镇得住场面?這不是瞎胡闹嘛! 顾秦笑了笑,“你努力吧,那我先走了。” 看在這休学文件上,钟岳只能挤出一個勉强的笑容。這事情给整的,书法鼻祖,现在這社会,文人相轻,枪打出头鸟,要沒個几斤几两,這不是纯属给人当枪把子么。 唉,這顾秦,可把他坑惨了。 顾秦转身,看到市裡来的工作人员刚刚走出来,便问道:“怎么样?” “我們初步勘测了一下,应该不存在什么墓冢。” “等等,等等。” 王大山匆匆跑過来,“几位,不知道這裡是不是能批下個钟繇故裡?” 若是能够开发成景点,绝对是大屏乡发家致富的一大卖点,這是县裡下派的任务,王大山這刚想给钟岳說說,能不能把宅子让出来,作为景区的开发,听說市裡文化局的人過来了,赶紧骑着那辆摩托车都過来了。 “钟繇故裡?怕是不可能。钟繇故裡已经是其他省市的景点了。” “为啥,這……這不是有那块魏碑……” “那半块魏碑,我們断定跟井底的那半块并不是一起的。井底的那半块并沒有文字,很有可能是嫁接過来的,所以即便這位钟岳先生是钟繇的后代,但隔了千年了,也不好考据了,所以并不能开发成景点,井底也沒有什么墓冢,所以很遗憾。” 王大山算盘落空,只能叹了口气,“沒這個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