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动与静 作者:万乘北宸 “朵朵,我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但我觉得還是要和你讲一下。”黄婷拉過周朵朵,凑到她耳边悄悄說道。 周朵朵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变得惊讶,最后则是一脸的愤怒。 “她怎么能這样!?”周朵朵很生气,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老师竟然会生出這种心思。 “不行,我要给我哥打电话。”周朵朵說话就要掏出手机,却被黄婷拦了下来。 “我也是自己猜测的,這事儿我們也沒有证据,反正现在歌曲的也沒事儿,要不就算了吧。”黄婷劝道。 “我觉得你猜的对,要是她不心虚,干嘛要离职,我看她就是起了坏心思,怕被我們发现报复,這才跑的!”周朵朵挣开了黄婷的手,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聂唯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周朵朵就如同连珠炮一样,把黄婷的那些猜测全都一股脑的說给了聂唯听。 聂唯默默听了十多分钟,周朵朵才终于止住了话头。 “哥,你倒是說句话啊。”周朵朵觉得自己讲了老半天,聂唯竟然一句话都不說,這让她很生气。 “那也要你给我說话的时机啊,再說了,该說的你全都說了,你让我說什么?”聂唯哭笑不得,這丫头小嘴叭叭個不停,根本不给自己插话的机会,這会儿反而怪起他来了。 周朵朵小脸一红,心裡明白,但嘴上却不承认。 聂唯也不在意,觉得周朵朵算是发泄完了,他终于接過话题:“朵朵,我已经帮你找了黄老师帮忙,晚上七点,二号录音室,黄老师時間紧张,你们只有三個小时的時間,记得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真的啊?”周朵朵惊喜的叫道,让一旁的黄婷好奇极了,连忙用眼神示意周朵朵,想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事儿這么开心。 周朵朵捂着话筒,急忙忙的和黄婷解释了一句:“我哥给我們找好了音乐制作人了。” 一听這话,黄婷也差点惊喜的尖叫出来。 “哥,你放心吧,我們保证做好准备工作,那黄璐的事儿?”周朵朵還是沒忘了那個想要偷她歌的黄璐,虽然她沒有证据,可是听了黄婷的那番猜测后,她认定黄璐肯定是有坏心思的。 “她的离职报告就是我批的,這事儿到此为止了,朵朵,记得人心险恶,娱乐圈更是如此,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聂唯笑了笑,說道。 “哥,你……”周朵朵心裡有种怪怪的感觉,觉得聂唯在這件事情上竟然一点都不生气,這太奇怪了。 要知道這首歌的创作者可就是聂唯,自己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都气成這個样子,为什么作为直接受害者的聂唯却表现的如此淡然呢? 想了半天,只能把這個归结为聂唯更沉稳這件事儿上。 “我還是太年轻啊。”挂断电话,周朵朵感慨了一句,惹得一旁黄婷翻了個大白眼。 而另一边,聂唯收起手机的时候,一旁的罗凯忍不住问道:“聂唯,真的就那么轻易放過那個黄璐?” “她敢觊觎你的歌,难道就這么轻易放過她?” “不然呢,就這样吧,反正她也沒有实际行动,而且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做人留一线。”聂唯笑着摇了摇头,并沒有什么想要报复对方的想法。 毕竟,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为的就是给周朵朵這丫头上一堂生动的‘社会实践课’。 周朵朵在和聂唯邀歌的第一時間,聂唯就想好了,歌可以给,但同样也要给周朵朵挖個坑,所以歌曲沒有註冊這种問題,完全就是聂唯特意的,就是看看有沒有人会因此上钩,哪怕最后歌丢了,但是能给周朵朵一個教训,那就是值得的。 用一首歌换周朵朵一個深刻的体会,聂唯觉得自己這笔交易做的很好,何况现在歌還沒丢,那個黄璐悬崖勒马,他也愿意给对方一個改過自新的机会。 所以他昨天晚上才让周朵朵把歌曲交给黄璐去处理,就是在暗示黄璐,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而黄璐也很识相,当天晚上就把辞职报告打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交到了公司,聂唯亲自批复,准她离职。 “你也真舍得。”听了聂唯的解释,罗凯忍不住感叹道。 “朵朵那丫头也不知道是幸运還是不幸,竟然有你這么一個那么多心眼的老哥,按說你现在一首歌上百万,原意拿一首好歌就为了给朵朵涨涨社会经验,我本该羡慕,可不知为啥,我怎么总感觉周朵朵又有点可怜呢。” “那是你的错觉,你可以去外面随便找一個人问一问,他们羡不羡慕周朵朵,你会得到答案的。”聂唯才不在意罗凯的吐槽,群众的眼光才是雪亮的。 罗凯撇了下嘴,犟道:“那是他们不知道你私下裡真正的样子。” “随你怎么說。” 周朵朵和黄婷回去把好消息带给了穆寒,聂唯嘴裡提到的黄老师在华艺名气可不小,他不是练习室這边的老师,叫他老师,是因为尊敬。 他在华艺,属于顶尖的那一拨音乐人,名气之大连黄婷、穆寒這样的小练习生都知道,就在前一阵张靓颖卖了五十万张的新专辑就是由他作专辑制作人。 聂唯找来這样重量级的音乐人帮她们制作一首歌,三個小姑娘激动的又蹦又跳,楼下的寝室差点以为是地震了。 激动過后,众人又开始紧张了。 毕竟制作人的名气太大,這让她们都很忐忑,毕竟三個人中,就沒有一個人真正正式录過音的。 其中经验最丰富的就是周朵朵,她在家的时候,经常去聂唯的录音室,看過不少聂唯制作音乐的過程,也见過不少歌手在那件录音室裡录制一首首脍炙人口的好歌。 但是她一直以来只是一個旁观者,从沒有实际操作過。 而黄婷和穆寒差不多,只有上音乐课的时候进過录音室,但老师最多就是和她们讲一讲设备的用处,却根本不允许她们碰一下。 毕竟那些机器价值不菲,真让這帮什么都不懂的练习生摸坏了,老师也担不起這個损失的责任。 “朵朵,你先教教我,到裡面要注意什么?”穆寒担心到时候出糗,更怕对录歌造成影响,所以整個人都显得很紧张。 “我现在也說不清,不過到时候听我的就是了。”周朵朵倒是蛮有担当,搂着穆寒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想着录音室裡的事儿,我們先把歌词背好,到时候不能那边音乐制作好了,我們却不会唱,那才尴尬呢。” “朵朵說的沒错,咱们先把歌词背好,還有我去找食堂的刘师傅,让他帮我們炖点冰糖雪梨,我們都喝点,保护好嗓子。” “嗯,我今天保证少說话!”穆寒举手保证。 “对了,還有直播间的事儿,设备咱们都买好了,可直播间還沒註冊呢。” “這還不简单,几分钟的事儿,交给我吧。” 几個小姑娘在为自己的直播事业奋斗的时候,聂唯也在忙着,三后的一周内,他就是跟着苏晴,在陶瓷组一座就是一整天。 陶瓷组還特意在修复室给他准备了一個小桌子用来办公,聂唯這一周所有的公务,基本上都是在這裡解决的。 而唐三彩马的修复工作也已经基本完成。 陶瓷组這边的拍摄基本告一段落,聂唯也沒闲着,继续拍摄最后一個项目,钟表。 和紫荆博物院约定好時間后,聂唯当天一大早就跟着母亲来到了紫荆博物院的科研部,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跟随苏晴一起去陶瓷组,而是去了钟表组。 到了钟表组,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多时。 “我叫高泰,是钟表修复师。”高泰和聂唯自我介绍道,一边把摄制组引进钟表修复室,同时說着一些注意事项。 和陶瓷那边相比,钟表這头要求的更多,也更为严格。 而這裡对于摄制组的每一個人来讲,也像是打开了一個新世界一样,之前拍摄的木制品、丝织品、陶瓷、青铜器之类的,那些文物他们都知道很厉害,但具体厉害在哪裡,他们自己却也說不清。 但是在钟表這边,他们却能最直观的的感受到古代人在机械制造這一块的奇思妙想和精妙的手艺。 “這裡面绝大部分的钟都是清朝皇帝的,其中以乾隆皇帝留下的钟表最多,像是我們即将修复的這座铜镀金乡村音乐水法钟就是這位皇帝的收藏。”高泰给众人介绍着一座金色的大钟。 和聂唯喜歡的极简风格不同,乾隆爱的东西总是花裡胡哨的。 這钟表也是,看上去就复杂的吓人,哪怕现在工业這么发达,但這座钟表所包含的工业水平,放在如今也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落伍,反而有种打开眼界的感觉。 “现在钟表還差一点沒修改,等到修好了可以让你们看一看,這裡的山水,還有人物,小船,甚至是白鸥都是会随着钟表工作而运动的。” “越說我越期待這钟能尽快修好。” “是啊,我以前在一個收藏家那裡看過一座鸟音山子水法钟,不過那個钟表和這座水法钟一比,就小太多了,也简单太多了,這個看上去就好复杂的样子,肯定很难修吧。” 听到這群工作人员的话,高泰忍不住乐了。 “修文物就這样,必须耐得住寂寞,有时候我們挑一根弦就要挑一整天。” “王老师什么时候来呢?”聂唯忽然问道。 “哦,老师還要半小时才能到,我去给你们拿点矿泉水,大家先坐着等一下。”高泰热情的招呼着众人。 钟表组這边真正的主角其实是聂唯口中的王老师,叫做王晋,是紫荆博物院数一数二的钟表修复专家。 紫荆博物院钟表馆目前很多展览中的钟表都是经由他手修复的。 大概過了二十分钟,王晋老师来到了钟表修复室,看到聂唯后,笑着招了招手。 接下来的一天,用聂唯的话来讲,就是很沉闷。 钟表修复是一個很无聊的過程,就像是高泰說的,他们有时候坐在那调整一個齿轮可能就要一整天的時間。 结果一天拍摄下来,制作组所有人从最开始来到钟表组时的新奇兴奋,到最后一個個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全都蔫儿了。 关键是王老师也不太爱說话,有时候就是坐在那裡,安安静静的调整时钟,看得人都不好意思去发问,只得陪在一旁静坐。 好在這样的日子只過了三天,众人终于迎来了解放。 不是拍摄完成,而是王老师要出差了。 就在两天后,王老师将要去苏杭参加一场钟表展览会,得到這個消息的时候,摄制组上下所有人都激动坏了。 這些天在钟表组的拍摄,可把這帮人闷坏了,那样安静的气氛,真的是给人心裡很大的压力,一些人刚开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王老师修钟表。 当然,這些天大家也不是一旦收获都沒有,那座铜镀金乡村音乐水法钟经過王晋的修复,已经能够运转,虽然時間上還有误差,但是這座钟表神奇的地方已经百分之九十都展现给了众人。 那来自数百年前清脆如泉水叮咚的钟声,配上那钟表内流水、泛舟、飞鸟演绎的神奇景致,真的是让摄制组包括聂唯在内,都叹为观止。 王老师要去苏杭出差這件事儿,聂唯早就得到了消息,還特意安排众人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前往苏杭。 乘坐私人飞机,对于摄制组很多人来讲,都是很新鲜的体验,這帮人上了飞机后,虽然很拘谨,但是眼神裡的兴奋却是掩饰不住的,等到熟悉了环境后,更是忍不住好奇问個沒完。 反而是王晋,虽然坐着這架全世界最顶级奢华的私人飞机之一,可是表现的却非常的淡然,手裡一直拿着展览会的钟表宣传杂志在看,完全不会周围那些奢华的环境所影响。 一边是摄制组众人的喧闹,一边是静静看着宣传杂志的王老师,明明身处在一個空间,可却仿佛两個世界,一动一静,聂唯在一旁觉得這一幕很是有趣。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