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艺考开始 作者:黑色的单车 要說京片子白实秋能說的這么溜,一方面是他北漂過,另一方面,那就是东北人学京片子其实很简单。 肯定有人不相信,京片子其实跟东北话很相似,听着差距确实很大,也正因为如此估计沒多少人相信,但只要在卷舌上找到敲门,那個儿化音再漂上一点儿,东北话马上就变京片子。 举個栗子,‘麻利儿的’,东北话就是‘麻溜的’。 白实秋当年沒用三天就会了,也许他的学习基因作祟,但当时街边下棋的老大爷都听不出来他是东北来的。 支了好几招臭棋,老大爷一听這么地道的京片子,最后也只是干瞪眼。 但,为什么拒绝那個黑胖子拍戏的邀請,白实秋就是觉得不靠谱呗,而且,咱爷们到京城来干啥的呢? 眼下還不是要准备艺考嘛,怎么能分心呢? 只要考上了表演班,那日后這种机会還不是大把大把的? 专心备考,這才是最重要的,自己的爸妈也自然跟来,只不過是在五棵松找的一個小招待所,现在還是回去告诉他们应该如何报考专业吧。 从啃得鸡裡出来,宋清雨這位北影的老师,也就很自然的回到自己的学校,眼瞅着要考试了,考生可是很多的,监考力量可要备足,這個时候很多的老师都要回来上班。 這也是为什么,北影或者中戏的考试時間大多安排在春节之后。 作为戏剧文学系的副教授,宋老师的压力挺大的,毕竟带几個班了,出名的也沒几個,另外,他沒什么好作品。 写剧本,哪有那么容易的? 這可是需要天赋,灵感,文笔…… 宋老师总是教课,哪裡有什么灵感? 可是自己沒有好作品,那在评职称方面可就差了好多,教授一直上不去。 之前看到《驴得水》這個剧本真的很好,好到他特意去中戏打听了一下有沒有收到這么個本子,结果认识的熟人都說沒有看過,宋老师便亲自跑到了中戏,在收发室发现了這個本子。 沒拆呢。 两包玉溪,保安就乐呵呵的把剧本交给了宋老师,京城這艺术院校,大家都是熟人。 宋老师這边回忆往事,那边有人来了。 “宋老师,忙呢?” “沒什么的,有事?” “好消息呀。” “怎么了?” “之前您不是递上去一個本子嗎?說是实验性的?领导說了,青剧院的领导看了之后都觉得非常的好,如果可以,那這個戏可以……” “真的呀!” 宋老师這边听完,手都抖了,激动的。 這個剧本果然很好啊,果然……竟然可以得到领导认可,竟然要排這個戏! “宋老师,您這么激动,也对,哈哈……恭喜恭喜呀,哦对了,领导跟我說了,您给他的那個就是一個小样,有正式的本子嗎?” “那個……等一下,過两天我交上去怎么样?” “好,不着急。” 当人家走了,宋老师這边甚至有些颤抖,真的是激动的? 此时,谁也不知道宋老师的内心正在挣扎。 一個机会,眼前有一個机会让這個《驴得水》只属于他一個人。 再去找那個叫白实秋的孩子商量一下,這個作品让给自己? 不行,這绝对不行。 那個孩子能写出這么好的剧本来,怎么可能是個傻瓜? 刚刚說好的只是署名,现在马上就变卦,那孩子一定会想到這個剧本肯定有好事儿。 而且,這個剧本是那個孩子用来考大学的,考咱们北影的。 多少钱能换一個京城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宋老师不知道,但他至少知道自己沒有這個钱。 那么,自己使出浑身解数让這個孩子入学?进咱们北影?以此来交换這個作品? 更不行! 這孩子不就是一個炸弹嗎?他日后会不会威胁自己? 一股无法抑制的贪欲在宋清雨的内心爆发,他本来只想署名,占個小便宜,可是现在,他很想把這個剧本占为己有。 不,這不是爆发,這贪欲的种子一早就种下了,当初去中戏,去给保安递烟,還有交上去的只是小样,不是原来的本子,這些還不都是留下了空间嗎? 跟那孩子谈判?让那孩子入学?還是……等一下。 如果那個孩子进不来呢? 一個艺考失败的孩子,谁会相信他呢? 宋老师想到了一個好办法。 …… “现在這個社会是怎么了?非要拉关系走后门!简直是气死我了!” 老师都回来上班了,准备接下来的监考任务,正忙活着呢,大家便听到了戏文的宋老师很生气的在這边說着什么。 “怎么回事呀?” “宋老师,谁把您气成這样了?” “是呀,来說說,也消消气。” 好多老师那都围過来了,就当看热闹,不是也挺好嗎? 宋老师很生气的說道:“有人来走后门,走到了我老宋這裡!我老宋不是那种人!今天我把话就放這儿了,谁也别想搞什么歪门邪道!” 這话說的好,但更加的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谁呀?” “是呀,宋老师,您可說說是谁呀。” “宋老师,是不是那位很有名气的张……” “你是說张老师的儿子今年也要考咱们学校?” 对呀,到底是谁呢? 宋老师這边一叹,“這個,我本来不应该說的,但是,那個……那個孩子可能也是无辜的,恐怕是他家长搞的,這样,咱们大家就千万注意,别搞什么特殊化就行了。” 這么一說,更加的好奇了。最后,在所有老师的强烈要求之下,宋老师终于說了,那個走后门的考生到底是谁。 “他叫白实秋。” …… “宋老师,找我什么事情呢?” “啊,是這样,白同学,那個作品的事情,我都已经帮你交上去了,大家看過都觉得挺好的,所以,你报名的时候也就不用交了,免得還出什么差错。” “好的,宋老师,我知道了。” “好好,那就……我在电影学院等你,哈哈……” 白实秋沒想到,宋清雨竟然会call他,而且从语气中能听的出来,這位宋老师虽然在掩饰,可還是有些着急。 這是怎么了呢? “小秋,怎么了?” “哦,沒什么。” “那就好。” “老妈你放心吧。” 老妈看出了点儿什么,但是白实秋并不想让老妈担心,這次艺考基本上還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走,一切都不错,只是,自己得多留個心眼儿。 …… 時間,很快就来到了初试這一天,无论是北影還是中戏,表演都是最先考的。 中戏有许多特点,校区位于东棉花胡同,沒多远就是后海,古色古香,都是胡同,有很多的小吃,特别是爆肚店,校区是最小的,全京城所有高等院校来說這個最小。眼下除了考生,其他的人還不多,若是到了后来,搞那個什么胡同文化旅游,那這一代可就热闹喽。 今天,這么小個地方,這么個胡同所在,古色古香的大门外排起了老长的人龙, “观众朋友们,一年一度的艺考开始了,艺考热在今天已经是一個社会话题,许多同学为了实现自己的艺术梦想都来参加……让我們来随机采访一下考生,哦,這位同学你好,对于今年的艺考你有什么想法?” “啊?想法?我内心毫无波动。” “……”一時間有些冷场,這女记者本来是看這個考生挺帅的,這才抓到他来采访的,沒想到,竟然……哼,换别人去。 “同学,你呢?”找了個女同学。 “我今天不是来考试的。”那女同学笑吟吟的。 “……”女记者這個气呀! 走了,不在這边采访了,郁闷。 這男同学跟女同学,自然就是白实秋跟冯茹了,那他们俩怎么就又一起出现了呢? 之前在麦记裡面,人家冯茹已经是說清楚也要转艺术生嘛,当然也就是来参加艺考的,而且,他们俩的這個关系…… 依旧日常,就好像老白在麦记裡给那個服务生的眼神儿一样,你根本不懂……其实,老白自己也搞不懂冯茹,要是搞懂了,他早就拿下了。 而今天這個初试,人家冯茹出现了,本来陪着白实秋一起来的白家夫妇,那還有什么不懂的? 欢声笑语中就离开了,留下他们俩人,结果還碰上個记者。 “老白,你现在词儿用的不错呀,還内心毫无波动,呵呵……” “难道我還跟她讲讲我从一开始到现在的心路历程?” 其实,白实秋有很多的话想问她。 “我考导演系。”冯茹笑着說。 這就不用问了。 “哦,你果然厉害,无论我是成了大明星還是编剧,最后都要听你的。” “呵呵呵……你的笑话总是讲的很好。” 就在這個时候,突然间来了一個人。 “哎呀,你们都在呀!” 竟然是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