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其实是两场戏 作者:黑色的单车 《吕德水现形记》最后的這個结局,当然是做過了巨大的修改。 白实秋看過的是电影,他是通過电影来還原成话剧,這本身就很有难度,但還好毕竟他有一定的功力,干過编剧。 电影中,张一曼也是拿到了那一把枪,但不過,最后的结局是张一曼自杀了。 而其他的人并沒有受到驴得水事件的影响,那個铜匠虽然沒有表示,可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继续跟他媳妇過日子呗,而三民小学的几個人,依旧那样,而且孙校长依旧是伸出的自己的手,跟大家‘聚聚气儿’。 只有孙佳后来是走了,她去投奔了延an自己兄长那裡显然会有一個新的生活等着她。 必须要說,這個结局也是很棒的,而且电影中拍的是非常文艺,最后那多彩的弹球在山野上蹦跳,让人瞬间觉得高大上。 但,现在這個结局必须要改一下了,因为白实秋之前的那個剧本就是這個结局,宋清雨估计肯定会用這個结局的。 虽然舞台剧无法搞的那么唯美,可是,张一曼的自杀這個结局還是沒有問題的,简单,而且引人深思。 我們的结局一定得改,白实秋跟周深是這么讨论的。 “老周同学,我的想法就是,给张一曼一把枪,然后把三民小学的人全都杀了。” “老白,這不对吧?为什么把三民小学的人都杀了?” “他们都变形了。” “可是……那個孙佳還是不错的。” “不,她也变形了,如此一個本来非常有正义心的人变形,我觉得還不如杀了她。” “老白,你的戾气好重!” “是你让他们都变形的。” “那……特派员为什么不杀?我很想让他死。” “老周同学,我的想法是,特派员留着,然后张一曼自杀。” “這……老白,确实你很有创意,而且這個结局也让人有一种想要探究的感觉,可是,特派员這個角色不死,我觉得观众恐怕不答应。” “但他沒有变形。” “老白!我一定要他死!” “哦……那好吧,那么,特派员死了的话,我還要那個美国人也死!” “什么?为什么呀!罗斯先生是個慈善家呀,他为什么要死?” “老周呀,难道你看不出来這裡面的隐喻嗎?這裡面有一個歷史性的隐喻。” “你,你……老白,你太牛逼了!哈哈哈……” 谈到了這裡,两個人就将《吕德水现形记》裡面所有的主要角色全都给弄死了,這個只能說,真够狠的。 于是乎,最后還是留下了张一曼,至于這個地方全都杀了,這裡面的合理性就有些不好办。 把枪得换了,变成二十响王八盖子,幸亏呀,如果当时歷史沒有這么一种大弹仓的手枪,這個结尾還搞不出来了呢。 還有不合理的地方,比如张一曼怎么能打的這么准? 可是還好,舞台剧,舞台本身的空间不大,所以,在视觉上一般人就会觉得,這么近,還不是怎么打都打的中嘛……现实中手枪想射中人并不容易,但毕竟观众不可能都是军迷,再說了,這是舞台剧,夸张一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這么混過去吧。 另外就是,這個张一曼她真的疯了嗎? 如此這般,一定会引发许多人对這個問題的思考,也许张一曼只是装疯,那么,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杀掉其他人。 如果张一曼是装疯,那么不就代表她沒有变形嗎? 也就是說,周深之所以觉得這個结局很好,就是因为他看出来,白实秋要杀掉所有变形的人。 而且,這裡還有一個特别隐晦的地方,那就是白实秋所說的那個歷史性的隐喻。 跟歷史有什么关系呢? 罗斯先生是美国人,他是慈善家,然后资助了我們中国的教育,那么,這跟什么歷史相似呢? 某知名高等学府用的不就是庚子赔款的钱嘛。 看看人家美国人,抢了一大笔钱去,后来觉得有些過分了,便還回来一些,如此這般,摇身一变成了一個好人,慈善家。 這是不是变形? 這就是万恶之源,美国佬先变形,搞了一笔大钱出来,這才引出了如此一段故事。 想明白了這一点,周深自然大赞,也是佩服的很。 至于看剧的人能不能看的出来這歷史性的隐喻,那就不重要,反正两個年轻人,心黑手辣的搞出了這么個结局来,效果拔群。 “难以置信他们還是学生!” “最后的结局感觉好似雷雨呀。” “原来這才是原版,好看!” 不光是掌声,不光是大赞,而且基本上就沒有不掏钱的,之前說好的嘛,看的好了,您就买张票。 看到這個景象,那真的是,高兴! …… 哈德门那边有家烤鸭店,過年也不休息,生意非常的火,下午便迎来了一拨客人。 “明明全聚德更近,结果非要花這個车钱!” “哈哈哈……老白這是知道咱们能吃,他心疼。” “哎呀,烤鸭嘛,哪家能差多少?那全聚德是忽悠老外的,就好像卖当劳,人家那是全球定价,美国啥价我們這儿就啥价,裡面一杯可乐起价六七块,干哈呀?不就是忽悠我們嘛,咱们赚的是中国工资,可不能搞美国消费。” “哈哈……老白你就装吧。” “对,你小子不但会装逼,還会装穷!”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凭空污人清白?” “哈哈……” 人一多肯定是七嘴八舌的,可是這烤鸭店服务员都觉得,怎么人群中好似有個孔乙己呢?大家似乎回到了学生时代…… 十来個人,当然就是《吕德水现形记》的剧组成员,大部分都是同学,只有徐老师年纪大些,于是,坐了上位。 這么多人,至少两只烤鸭吧,然后又乱七八糟的菜,沒說的,還得整些酒吧,這個……白实秋脸色越来越白呀。 “老白呀,你现在完全符合你的绰号了。” “哈哈……应该叫他太白才好。” “這家伙真抠门,别装穷了。” 开开玩笑,气氛活跃一下,但白实秋這眼下真沒多少钱了。 “哥几個悠着点儿,今天我們算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可是還沒有革命成功嘛,同志们仍需努力。” “哈哈哈……” 真的很高兴,咱们這剧首演算是很成功了,再加上老白這边窘迫不堪,太有意思了。 徐老师都忍不住了,“老白呀,你說說吧,我估计你心裡有底,别藏着了,咱们這一场赚了多少?” “這個……”白实秋沒辙,只好都交代了。 票务的事儿,舞台剧跟电影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电影票房那主要是卖拷贝或者是分成,還有什么对赌的手段,我們国家现在可是不流行对赌。 而舞台剧票务就不這样了,舞台剧是有场租的,說穿了,剧场在那裡,而我們剧团過去租,那么,按照简单的道理,给了场租,這個票能卖多少,就都是我們剧团的了,這也就是为什么剧团得有自己的票务。 不過,现实是,剧场要抽取一成的票房,這裡面有交税,還有什么管理费,其实就是剧场跟剧团的票房分成。 白实秋记得后世好像剧场要抽15%,现在恐怕就是因为這個市场還不好,所以就一成。 今天本来是《驴得水》公演,之前還挺早的就打广告,毕竟這是一部新派话剧,青戏剧之前搞新派剧是挺成功的,所以很重视。 首都剧场当时的上座率是超過六成的,再加上一些個媒体记者……要知道,舞台剧必须得有送票,记者什么的,他们绝对是沒花钱来看戏的。 剧场座位有1500多,那么這就是1000多人,然后大部分的人,甚至包括那些個本来沒有花钱的记者,后来又买了《吕德水现形记》的票,所以,眼下虽然還沒有跟那边的张经理去对账,可也能算個大概出来。 现在的票价,均价80,這個票价可是比电影贵不少,其实,舞台剧的票价一直都比电影高的多,特别是国外。 所以,這么一算的话…… “最少六七万呀!” “哇啊!我們一晚上就赚了這么多?!” “我們是不是发了?” “是老白他发了!” “那我們還在這裡吃什么?去全聚德呀!” “哈哈哈……” 又是一番笑闹,大家真的好高兴,白实秋也很高兴,他這一次真的是大获全胜。 不過,徐老师眼中不揉沙子,他又抛出了一個問題。 “老白,你小子今天是演了两场吧?” 两场? 這是怎么回事呢? “……”同学们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周深跟张莫還有冯茹几個,面带微笑。 白实秋一笑,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還是徐老师厉害,我老白甘拜下风。” 沒错,白实秋就是演了两场戏。 “第一场啊,就是跟宋清雨那家伙的对手戏,怎么样,大家觉得,我是不是演的比较放啊?” 如此一說,众人又是一阵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