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122)

作者:素子花殇
七七一過,皇宫四处的白缟就全部被撤下,宫人们开始布置新帝登基大典的事宜。 当然,毕竟先帝驾崩时日不久,所以,所有的布置虽奢华,却不见红色。 龙翔宫裡亦是被装饰一新,所有的家具摆设、装饰物件全都换了新的,就连梁柱什么的都重新刷了新漆。 终于到了登基日。 這一日,天气很好,有太阳,却不是很烈,而且空气中還有丝丝缕缕凉风,很是让人惬意。 一早,宫裡众人就忙开了。 登基大典在擎天殿前面举行,老早,擎天殿前就已经被布置好了,虽不能有红,但其他亮色還是不少,明黄布幡高挂,迎风招展,翠绿盆栽密摆,郁郁葱葱,奢华的地毯铺展,一直绵延到入口。 巨型青铜上香大鼎,装有五谷的金盆,刻有六畜图案的银座尽数摆好。 文武百官也是老早就到了,聚集在擎天殿前,按照内务府事先安排好的站列站好,只等吉时到。 ** 神医府 厉竹一身雷烟装扮出了厢房,准备去跟厉初云打声招呼,說自己进宫了,今日可是秦羌登基的日子,如此重要的时刻,她当然要在现场亲眼见证。 刚来到厉初云门口,正碰到厉初云开门出来。 “娘。”她迎了上去。 见厉初云微微皱着眉头,似是不舒服,她一惊:“娘怎么了?” “好像是老.毛病又犯了。”厉初云一手扶着门把,一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腹。 “是肠炎发了嗎?” 厉竹伸手扶了她。 她记得她是有顽固性肠炎的,那时一直在研究肠炎的药,這么多年過去,她還以为好了。 看来医不自治這個词還真是不假,她又何尝不是,曾经她的腋味症,也是耗费了她很多很多精力,也未研制出解药,若不是秦羌在大楚弄到的那本医书,她可能到现在都還未治愈。 “嗯,”厉初云点点头,“是的,所以你现在陪我去采点卜媒子吧。” 现在? 厉竹一怔,现在她…… 现在她要去参加秦羌的登基大典观礼呢。 见她不做声,一脸为难的样子,厉初云凝眉:“沒時間?” 问完似是蓦地想起什么:“哦,差点忘了,今日新帝登基是吧?沒关系,那我一人去就好了,你去观礼吧。” 說完,将门拉上,作势就要走,被厉竹再次扶住。 “我陪娘一起,观礼有那么多文武百官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虽然她很想去,但是事情得分個轻重缓急不是,救人如救火,何况這個人還是她娘。 做为医者,她很清楚,卜媒子治肠炎虽不能治本,却能治标,且立竿见影,效果特别明显,服下之后腹很快就会不痛了,但是此药有個特性,必须现摘现服,不然沒效果,這也就要求采摘的时候必须病人跟着一起。不然,她府裡肯定会备一些的。 厉初云瞅瞅她:“你不去能行嗎?” “行啊,”厉竹笑,“是秦羌登基,又不是我登基。” “我的意思,你不去,秦羌会不会失望,会不会怪你?” “沒事。”厉竹摇摇头。 失望,肯定有的吧?毕竟老早就千叮嘱万嘱咐,要她今日一定一定要早点进宫,切不要误了时辰。 但是,怪,不至于,到时跟他解释一下,他定能理解。 “那好吧。”厉初云便任由她扶着顺着走廊往外走。 厉竹让人准备了马车,她记得玉加山有卜媒子的,以前沒少去那裡采過。 厉初云說不用去那么远,附近就有一处地方能采到此药,然后便吩咐车夫往此地出发。 厉竹本就心急如焚,能有更近的地方采到卜媒子,她自是欣然,指不定回来還能赶上秦羌的登基大典。 的确很近,马车走一会儿就到了,厉竹撩开车帘,发现竟然是停在一座白墙黑瓦的宅院前面。 心中疑惑,刚准备问车夫,厉初云出了声:“這家人家院子裡人工种植了不少卜媒子,我們进去跟主人讨一点便是。” 厉竹怔了怔,這家人家有? 原来如此。 “嗯。”她点点头,弯腰下了马车,转身扶厉初云。 从府邸规模和样貌来看,此户人家应该是個富有的大户人家,厉竹扶着厉初云拾阶而上。 大门是洞开的,无人看守,母女二人站在门外探头看了看,见无人出来,便自行进去了。 前院也沒有人,厉竹甚是疑惑:“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厉初云亦是疑惑地探头探脑四下找寻:“或许都在裡面。” “我們這样沒经過人家同意就进来了,是不是不好,一会儿会不会将我們当成贼了?” “应该不会吧?”厉初云依旧四下环顾,伸手指了指一处似是花厅的地方:“我好像看到那裡面有人,我們過去看看。” “嗯,可是我看這前院种的花草裡面沒有卜媒子呢。” “所以說要過去问问,或许种在后院,我也是听人說的。” “嗯。” 母女二人又一起朝花厅走。 花厅裡的确有人,還未到,厉竹就听到了人声,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 花厅的门和窗都是大开的,刚走近,花厅裡的一切就尽入眼底。 厅中坐着一男一女正在說着话,男的一身玄色华袍,龙章凤姿,女的一身浅紫宽松襦裙,眉目倾城。 何其熟悉! 厉竹眸光微微一敛。 卞惊寒和弦音! 他们怎么会在這儿? 她那日听秦羌說過,卞惊寒会在他登基的时候来午国,她今日還在想呢,怎么沒听說人来? 只是,此时此刻,不是应该在宫裡才对嗎,怎么会在這裡? 她疑惑转眸看向厉初云,厉初云已握了她的手,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实话跟你說了吧,我其实并不是什么肠炎犯了,我……我……我是心裡紧张,生下绵绵,从未尽過一日做母亲的责任,突然要见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认我,所以……你跟她熟,所以我就拉着你一起来了……” 厉竹:“……” 竟然是這样。 当然,她的心情她完全能够理解的,换做任何人都会如此,只是,這個原因可以跟她直說啊,做什么還用骗的? 微抿了唇沒做声。 屋裡卞惊寒已经觉察到了她们,毕竟是武功强大之人,听音能力也不是常人。 起身就迎了出来:“你们来了?怎么不进来?” 闻言,弦音也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起身奔過来,卞惊寒见状,又连忙转身扶她,微微蹙了好看的剑眉:“慢点慢点,来之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弦音朝他吐吐舌头,一副“我错了”的表情,末了,就转眸看向门口的母女二人。 “弦音。”考虑到是雷烟的装扮,厉竹先出了声。 弦音便眉眼弯弯朝她伸出手,一双手跟她一双手握住:“厉竹,好久不见,好想你。” 她說的是实话,關於這個女人這段時間的经历,起初卞惊寒都瞒着她,還是后来確認她沒事了,他才跟她讲。 为這事,她還生卞惊寒的气了,虽然知道那厮是为了她好,但是,厉竹是是谁?是她這個时空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恩人,竟然连她被杀了,死了,都不告诉她,還立即安排她回了大楚,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還好厉竹沒事,不然,不然她真的会抱憾终身。 见弦音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一副情绪很激动的模样,厉竹连忙介绍:“弦音,這位是……娘。” 最后一個字她吐得有些重,指了指厉初云。 弦音這才回過神,转眸看向厉初云,其实方才她就看到了,而且,知道她们两人前来,早已有心裡准备,见到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個女人是绵绵的娘。 见对方双目殷殷、一瞬不瞬地凝着自己,弦音唇角一弯,爽快清脆地唤了一声:“娘。” 毕竟自己不是绵绵,此刻虽也心情激动,却远不会有当事人的那份纠结和复杂。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如果站在這裡的是绵绵,会以怎样的方式和态度对這個女人,她知道,這個女人当初将绵绵给别人养,出发点也是为了绵绵的安全,而且,跟這個女人对视的瞬间,他清晰地从這個女人眼中看到了她的欣喜激动,也看到了她的内疚抱歉,以及那份紧张和小心翼翼,以及怯怯的期待。 所以她非常愿意地唤出了那声娘。 似是沒想到她会如此,厉初云当即就红了眼眶,伸手攥了她的手臂。 人在抖,唇也在抖,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卞惊寒看着三個女人,唇角一勾:“大家怎么都杵在门口?进来說话吧。” “对对对,进去說。”弦音乖巧地扶了厉初云,末了,又侧首看向厉竹,笑嘻嘻道:“走,一起。” 见卞惊寒扶着弦音,弦音扶着厉初云,三人入了内,厉竹默了一瞬才拾步进去。 “皇上不去宫裡参加秦羌的登基大典嗎?” 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约在這裡见面,她只知道她自己进宫之心似箭。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