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128)【完】 作者:素子花殇 马车路過八王府门前的时候,弦音让车夫停了下来,說想下去看看。 卞惊寒一向顺着她,便跟她一起下了马车。 府门是大开的,两人拾步走了进去。 院子裡空荡荡的,一個人都沒有。 其实也是意料之中,不仅已听秦羌說了,秦义不知去了哪裡,而且从太后眼中,弦音也读出了秦义离开的讯息。 她之所以进府来看看,是因为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绪。 虽然她不是绵绵,但是,事情发展到最后变成了這样,她的心裡依旧是难過的,为那個从小将绵绵拉扯大,教会绵绵读心术和缩骨术的师傅难過,更为秦义难過。 其实,她還带了那张她在现代的全家福照片在身上,准备如果碰到了秦义便给他看看,告诉他真正的绵绵在哪裡,了了他的心愿,也让他放心,绵绵在另一個时空過得很好,沒想到连這個机会都沒有了。 厢房的桌上一片狼藉,都是一块一块的木块,桌下的地上,木块也是凌乱散落得到处都是,桌上還有一個残缺得只有船头的木块拼搭之物。 弦音眸光敛了敛,想起了自己上次回现代,在她房间的橱子裡也看到了有两盒航母造型的积木。 所以,拼装這些东西是秦义和绵绵共同的爱好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古今相隔跟阴阳相隔沒有任何区别。 所以,老天对她真的不薄。 与身边的這些男男女女相比,她是最幸运的一個。 心念一动,她转身便展臂抱了卞惊寒。 卞惊寒一怔:“怎么了?” 還以为她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弦音将脸贴在他的身上,深深地呼吸,瓮声道:“沒什么,就是觉得我們能在一起,真好。” 卞惊寒又愣了愣,旋即就明白了過来,唇角一勾,抬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沒有做声。 其实,這又何尝不是他此刻的心情? 好一会儿,弦音才从他的怀裡抬起头:“我們走吧。” “好。” ** 夜凉如水。 厉竹沐浴后,拿着干锦巾绞着头上的湿发,走到桌边坐下,就着灯火,看向桌上已经摊开的一本书,准备等头发干了就睡觉。 门口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她一怔:“谁?” “我。” 再熟悉不過的声音。 许是怕被人听到,刻意压低了几分,让原本就低醇的嗓音显得更加的低哑,也显得更加的磁性,响在静谧的夜裡,特别的诱惑迷人。 秦羌! 怎么又深更半夜跑来了?上次丢的脸還不够嗎? 而且,从今日起,已经是一国之君的人了。 虽如此腹议,她還是当即就起身去开了门。 男人一袭玄黑墨袍,带着夜的湿气而入。 厉竹随手关了门:“你怎么来了?” 男人瞥了她一眼,似是不明白也不爽她问這种問題。 “白日我們拜堂成了亲,你說我夜裡過来做什么?” 厉竹汗。 還未做出回应,男人已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抱住,暧昧地在她耳边吐息:“当然是来陪你洞房花烛的。” 厉竹瞬间红了脸。 忽的想起什么,一把将男人推开,眼露慌乱。 “怎么了?”男人莫名。 厉竹无声地指了指書架后面。 上次她娘在地下室将房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日可不能再這么出丑。 见她害怕成那样,男人低低笑,再度将她拉向自己面前:“你难道自己沒下去听過嗎?你娘也沒有告诉你?” “什么?”厉竹沒懂。 “我不是让工部的人過来修理過了嗎?下面已经听不到上面的了。” “真的嗎?”厉竹有些意外。 她還以为工部的人過来,只是修墙门和机关,修理過之后,她還真沒专门下去听過呢,也沒听到她娘說。 “当然是真的,不然,也不是你一個人要脸,我也要。” 厉竹:“......” 见她的头发還滴着水,男人将她拉到桌边坐下,拿起她去开门前放在桌上的那方锦巾,帮她揩起头发来。 厉竹自是很受用,任由他去,很配合地坐在那裡不动。 男人先揩她的发顶,然后是发尾,很有耐心。 最后又走到她前面,揩她的刘海。 揩着揩着,就被她锦巾包在头上,看不到脑袋和发丝,只露出一张小脸的清丽模样给迷住了,不对,应该說给撩到了,心念一动,捧起她的脸,就吻住了她。 厉竹长睫一颤,也沒有拒绝,就坐在那裡承接了那個吻。 沒多久,她就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坐立不住,只得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袍,让自己有所依附,不让自己滑到地上。 因为她是坐着,男人是站着,而男人原本就高大,這样的姿势让男人躬身的幅度必须很大。 有些吃力,所以,他一边吻住她不放,一边倾身将她从凳子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将她放倒在榻上,他便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 两情相悦,且心裡沒有顾忌的男女,在情事上,就无异于干柴遇到了烈火,只一触碰,就变得不可收拾。 第一次,男人的衣服是她脱的,甚至因为太過紧张和急切,将男人的裡衣扯破了。 也是第一次,她学着他的样子,将他的全身也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属于她的印记,尤其是在他胸口的那道疤痕上,她舌尖辗转良久,将男人折磨得喘息粗重得吓人。 還是第一次,她完成了她在上,男人在下的体位,虽然,是男人托举着她的腰身,帮她动作,虽然全靠着男人出力。 亦是第一次,她一连攀上了高峰几次,一浪高過一浪,就像是灵魂都出窍了一般,她尖叫着,抖做一团,感觉自己要死了。 当然,也是第一次,他全部喷薄在了她的体内,她不准备食避子药,甚至将软枕垫在了腰下,不让那些东西流出。 更是第一次,做完之后,男人沒有起身,沒有离开,而是就躺在她身边,拥着她满足地睡去。 ** 男人醒来,已是四更的天,怀裡的女人睡得酣甜,他吻了吻她的鼻翼唇角,起身。 多年来无数次梦到過這样的场景,他们相拥而眠,他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是她。 這一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唇角一抹浅弧,他将衣服穿好,又走到床榻边,倾身吻了吻女人的眉心,這才拉门而出。 外面已蒙蒙亮,东方露出鱼肚白,他脚尖一点,飞身上屋,朝着东方那一片越来越亮的曙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