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两情缠绵忽如故(08) 作者:素子花殇 所以...... 就在绵绵脑中快速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男人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的同时人也站了起来,推开老板椅,迈腿朝门口走去。 绵绵怔了怔,這是要出门接电话嗎? 难得有此机会,她连忙取了墨镜,掏出口袋裡的眼药水,慌急拧开盖子,往两只眼裡一通大挤,感觉到眼药水顺着眼角往下流,她快速将药瓶塞进包裡,起身,然后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男人冲過去。 “况总。” 男人正准备拉门。 她跑得太快,惯性太大,一时沒刹住脚,就直直撞到男人的背上。 鼻梁额头撞在男人结实坚硬的背上,她痛呼一声,眼冒金星,同时也吓得不轻,本能的又往后一退,脚下趔趄,沒能稳住,一屁股摔跌在了地上。 头上的帽子掉了,挎包裡的东西也散落了出来,包括那瓶眼药水。 都顾不上屁股疼,她赶紧去抢捡,可是,男人已转過身,她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然,男人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手下的地上,那瓶眼药水上。 绵绵脑子裡一嗡。 “那個......那個,不瞒况总說,我年纪轻轻,其实是一身的病,不仅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還有眼疾,见不得强光,這也是我为什么戴那么個大墨镜的原因,你看,墨镜一摘,這办公室裡光线還不是特别强呢,我就已经控制不住流眼泪了。” 边說,她边抬起手背去抹流了一脸的眼药水。 男人面无表情地瞥着她,手机還在响铃。 绵绵被他看得有些发虚,只得指了指他的手:“况总先接电话。” 男人转身,拉开门,迈了出去,在手机响铃结束之前,长指划下接听键:“爷爷......” ** 门裡,绵绵甚是沮丧地从地上爬起来,并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放进包裡。 其实,她是想跟男人哭诉自己的家境的,结果,谁知道眼药水掉出来了。 今天真是诸事不利。 沒多久,男人就接完电话回来了,径直经過她的身边走向办公桌。 绵绵头皮一硬,“况总,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况总說明一下我的情况的,這笔损失,我真的真的赔不起,我沒有骗况总,那些千真万确就是我的全部身家。” 她指了指男人面前桌上她放的那些东西。 “我爸妈原本都是老师,爸爸上课的时候,不小心推了一個调皮捣蛋的学生一把,那個学生腿摔断了,学生家境特别好,听說每年都给学校捐款,学校迫于压力,将我爸开除了,我妈也因为這件事从任课老师调到了学校食堂后勤部,我沒有什么专长,又因为前几年身体出了些状况,一直沒有什么正式的工作,可以說,我妈的那点收入是家裡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因为這样,我才去应聘你们况氏的瑶琴师傅的,谁知道惹出了這么大的事,我.....” 绵绵咬了唇,眼睛有些酸涩。 人,就是這么奇怪的东西,本来,沒眼泪弄假也想弄点眼泪出来,现在想哭了,她却硬是将那点泪意给眨了回去。 男人看着她,目光深邃,情绪不明。 好一会儿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不是,我只是实事求是将情况跟况总說清楚,我一时半会儿肯定是還不起這笔钱的,就算况总将我告上法庭,我也還是還不起,不過,我会瑶琴,我会做饭,我会打扫卫生,我還会......” 拼模二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猛地意识到,她跟别人還有协议在,保密协议,所以,就立即住了口。 “只要况总给我机会,让我慢慢還,我......” “知道况氏的保洁阿姨月薪多少嗎?”男人突然开口将她的话打断。 绵绵摇摇头。 她的确不知道。 “五千。” 五千? 绵绵一怔,那么高? “所以,况总的意思是......” 让她来况氏上班做保洁? 其实在况氏做保洁也挺好的,比外面很多坐办公室的工资都高呢。 她当收银员一個月還不到三千呢,每天上十二小时,還沒有节假日。 “一月五千,一年六万,十年六十万,一百年六百万,你是打算還几百年,让你的子子孙孙接着還嗎?” 绵绵:“......” 這才明白過来男人突然提保洁员工资的原因。 垂眸咬了唇,她无言以对。 的确,她一辈子也還不起。 男人淡瞥着她。 谁都沒有說话。 最终,還是男人打破了沉默:“這样吧,你替我演一出戏,看你的表现,再谈赔偿問題。” 绵绵闻言一喜,抬头:“什么戏?還是上午谈瑶琴的那场戏嗎?” “不是,就演那個被我搞大肚子的女人。” 绵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演......演什么? 不是十分懂他的意思。 “老爷子要见你,你随我去见他一面。”男人惜字如金,言简意赅。 绵绵基本上懂了。 就是這個男人的爷爷知道他在外面将一個女人的肚子搞大了,要见這個女人,然后,她就演這個女人,跟他一起去见他爷爷,是嗎? “什么时候去?” 只要能让赔偿有商量的余地,别說让她扮個孕妇了,就是让她扮個产妇,她也愿意。 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還有半小时下班,下班就去。” “哦。”绵绵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指了指外面,“那,我让我朋友先回去?” 男人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文件夹,打开,眉眼低垂淡声道:“她已经回去了。” 啊? 怀怀已经回去了? 所以,是他刚才出去接电话的时候,让怀怀走的嗎? 对,刚才那個电话就是老爷子打的,她听到他叫“爷爷”来着。 见男人又投入了工作,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那個......我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其实,今天为了面试,她已经穿了一件比较新的韩都衣舍的條纹衬衫和牛仔裤,回去换也沒什么好换的。 只是,這种一百多块钱的衣服穿在身上,跟他這样的男人站在一起,也太...... “不用。”男人头也未抬。 “哦。” 不用最好,反正是他說不用的。 “那......咳咳,”她清清嗓子,“需要给况老准备什么礼物嗎?” “你有钱嗎?”男人依旧眉眼不抬,拧开钢笔,在文件上唰唰唰写着什么。 “沒有。” 男人便沒了声音。 好吧。 所以,礼物也不用准备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