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两情缠绵忽如故(11) 作者:素子花殇 房间裡,绵绵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 她沒想到老爷子会将他们留宿下来,理由是,况擎野已经很久沒在家裡住過了,难得回来一趟,非要他住一晚再走。 于是乎,她就不得不也留了下来。 她现在担心的是,漫漫长夜怎么過? 虽然這间属于况擎野的房裡只有一张床,但好在還有這张豪华大沙发,只是,一整晚两人要独处一室,她真的亚历山大啊。 探头望了“哗啦啦”响着水声的卫生间一眼,从口袋裡掏出手机。 划开,拨号。 以手括着嘴和话筒,尽量压低了音量。 “喂,妈,我发你的微信你收到了嗎?還沒下班啊?嗯,我在怀怀這裡,明天還有個面试,离這裡近,我今天就住怀怀家,不回去了。嗯,你下班一人回家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又赶快拨给怀怀。 “怀怀,若我爸妈打电话给你,你就說我今天住你家,听到沒?” “为什么?你现在在哪裡?是不是况擎野跟你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了?” “沒有......” “那你为什么夜不归宿?” “我......我在外面有点事,一句两句也說不清楚,反正你放心,我很安全,真的。你也看到了,像况擎野那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沒有,怎么可能会对我這种的有兴趣呢?安啦安啦,安心上班......” 话還未說完,听到卫生间的门锁咔嚓一声,她连忙将电话挂断。 刚刚沐浴完的男人从裡面走出来。 男人裹着一件白色浴袍,腰间带子随随系着,领口大敞,露出男人健康麦色的肌肤,和肌理分明的胸膛,头上短发湿漉漉的,還在往下淌着水滴,他手裡拿着一條干毛巾边擦头,边往外走,样子随意慵懒,性感迷人。 绵绵只觉得视线一烫,连忙将脸别开。 可男人却走到了她面前,往她正对面一坐,将手中毛巾扔到一旁的同时,长腿交叠一翘:“我們谈谈。” 如此一来,绵绵想忽视都难。 “谈......谈什么?” “我开门见山,老爷子反正是要定這個孩子了,所以,你要想办法让自己尽快怀上。” “啊?”绵绵呼吸一滞,愕然睁大眼,差点一口气沒提上来。 让她尽快......怀上孩子? “你只要做到這一点,你给况氏影业带来的所有损失都一笔勾销。” 绵绵還在那份震惊中沒有回過神来,房门被人“叩叩叩”敲响。 男人起身,开门。 门外况飒雅将一套连衣裙朝男人手上一塞:“她那么瘦,我的衣服可能就只有這套她能穿,還有,我的睡衣可都是la senza的,要不,我让周妈拿一套她的過来?” “不用。” 男人返身进来,关了门。 门外,况飒雅撇嘴挑眉,转身离开。 她拿出来的那條连衣裙是多年前早已過时的一條裙子,早就该扔的,压在箱底忘了,沒想到還派上了用场。 房间裡,看到男人随手就将那條连衣裙扔进了垃圾桶,绵绵一愣,又见他径直走到衣橱边,拿了件他自己的衬衫。 扔给她:“先去洗澡,考虑一下我刚才說的话,出来给我答复。” ** 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将门反锁上,绵绵靠在门后面心口起伏得厉害。 耳边回荡着男人的声音。 “老爷子反正是要定了這個孩子,你要想办法让自己尽快怀上。” “只要做到這一点,你给况氏影业带来的所有损失一笔勾销。” “先去洗澡,考虑一下我刚才說的话,出来给我答复。” 太突然了,這個要求提得太突然了,她完全、完全沒有心理准备。 刚刚她還跟薛怀怀說,人家不可能对她有什么過分的要求,结果......结果人家這么快就要求上了。 說实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怀孕不是小事,而且是沒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怀孕,她......她真的接受不了。 但是,巨额赔偿就摆在那裡,不接受,就得還钱。 她,有得选嗎? 外面,男人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邮箱,回了两封商业邮件,隐约觉得好像一直沒听到水声,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卫生间。 卫生间磨砂玻璃门模糊映着一抹靠在那裡一动不动的身影,他“咳咳”了两声,便看到那抹身影终于动了,且下一瞬就传来“哗啦”放水的声音。 男人将视线收回。 卫生间裡,绵绵欲哭无泪。 因为男人只给了她一件衬衫,她本想着身上的牛仔裤再穿一天,谁知道男人在外面一咳,她吓得第一反应就去开花洒,也顾不上身上衣服脱沒脱,然后,水就淋了她一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内衣只稍微湿了一点点,還可以穿,男人够高大,他的衬衣够大够长,穿在身上,至少遮住了大腿根。 而且,经過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她也做了一個决定。 答应他的要求。 虽然她很不想,很不愿,但是,這是她的唯一出路。 所以,她豁出去了,反正一会儿還要赤诚相对的不是嗎? 深深地呼吸,她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响声,视线从书上移开,朝她看過来。 她的一颗心瞬间就如同小鼓在擂,脚下的步子都不知道怎么迈了。 男人微微敛了眸光。 可能是白天压根就沒怎么留意,也可能是白天两次见面,她都很狼狈,一次是片场刚闯祸,一次是戴着大帽、大墨镜,此刻洗净出来,他才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看清楚她的五官。 其实长得還不错。 属于气质特别清新的那种。 原本扎着的马尾此时放了下来,披散在肩上,虽然湿漉漉的,却平添了几分清丽和小性感,尤其是几缕碎发搭在额头上,以及衬衫下两條白得晃人眼的细腿,让她生出一种自带磁场的魔力。 男人又“咳”了一声,收回视线,合上手中的杂志,“啪”一声扔在面前茶几上的同时,淡声开口:“考虑好了嗎?” 绵绵长睫颤了颤,手指紧紧攥住男人衬衫长袖的袖边,咬唇,略显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决定是......” “怀......怀孩子。”绵绵听到自己如是开口。 男人眼波微敛,深目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意外,又似是意料之中,挑挑眉,起身:“好。”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時間:“睡吧。” 說完,就走向房中大床,掀被上床,侧躺了下去。 绵绵紧张得不行,一颗心“扑通扑通”强烈地撞进耳朵裡,她摊开双手看了看,手心裡全是汗。 好在男人是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窘迫。 闭眼,深深吸入一口气,无声地、缓缓地呼出,她才头皮一硬,走向床边。 小心翼翼地挨着男人躺下去,男人一惊,猛地翻過身来,她猝不及防,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你干什么?” “我是第一次,請况总轻点。”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只不過,男人是瞪着眼睛,黑眸带着几分愠怒和厉色說的。 而绵绵则是紧闭双眼,面色紧张,像是鼓足了勇气才一口气嚷叫出来的。 然后,世界就安静了。 再然后,绵绵愕然睁眼。 再再然后,男人陡然起身的同时,绵绵也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 所以...... 所以是她误会了男人的意思嗎? “我让你想办法让自己尽快怀上,不是让你将主意打到我头上。”男人沉着脸,黑眸裡尽是阴霾,而声音却是连他自己都沒意识到的微微暗哑。 绵绵恨不得找個地缝给钻了。 “对......对不起,我......我误会了.......” 所以,這個男人的意思是让她随便找個谁怀上嗎? 可是,這......這又怎么可能? 老爷子之所以那么坚定的要這個孩子,难道不是因为這個孩子是况家的骨肉,是他的曾孙? 還有他,他堂堂况氏总裁,愿意认别人的儿子为子,愿意替别的男人养儿子? 她不明白。 男人扬手指了指沙发:“你睡那裡。” 绵绵這才注意到沙发上不知几时已经放了一床薄毯,刚才她竟然沒看到。 哎。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红着脸走過去,展开薄毯躺下,将脸埋在沙发裡侧,掩饰着自己的难堪和尴尬。 男人进了卫生间。 她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像是又在洗澡。 心裡就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尼玛,至于嗎?是嫌弃被她碰到了?嫌她脏? 眼前又浮现出刚才男人陡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的一幕,她甚至還能感觉到他迎面呼出来的气息,馥郁幽兰一般的气息,還有压在她胸口上他坚硬如磐石一般的胸膛...... 呀呀呀,她在想什么? 恼怒地将薄毯拉上来蒙住脸。 男人洗了很久,水声一直在响。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差不多要睡過去的时候,终于听到卫生间的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男人从裡面走了出来,瞥了一眼沙发上那個从头到脚用薄毯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脸色很不好看。 薄毯下,绵绵觉得话還是得问清楚才行,一把将薄毯拉下,坐起身。 “况总的意思是,只要我怀上孩子,不管孩子的爸爸是谁?” 男人鼻子裡“嗯”了一声。 “然后,况总会当這個孩子的爸爸,会让爷爷认为這個孩子就是他的曾孙?” “是。”男人迈开大长腿,再次走向床边。 “为什么?况总完全可以找一個自己爱的女人生自己的孩子?”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尤其這种情况,根本就是给他戴绿帽嘛,他堂堂况氏总裁,天神一般的男人,甘愿被绿? “原因很简单,你被我搞大肚子這個谎,我已经撒出去了,所以,只能是你,而你,又不是我爱的人,所以......” 男人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所以,他不会跟她发生关系,不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是嗎? 心裡說不出来的感觉,不知是应该为他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而感到难過,還是应该为他的磊落直言而感到感激,又或是应该为他为所爱之人的那份坚守而感到起敬?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在想,能被這样的男人爱上,该是怎样天下无双的女子?能被這样的男人爱上,也一定是荣宠无双的吧。 “知道了。” 不知是因为刚才闷头闷脑捂得太厉害了,還是因为條件又改成了她自己去想办法怀上一個孩子,心头莫名就起了一些燥意。 她掀开薄毯,从沙发上下来,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 一入卫生间,就感觉到低温和寒意包裹過来,她看了看淋浴器的放手把水,赫然是停在冷水那边。 所以,方才男人洗了那么久,是洗冷水澡? 虽然是夏天,但是,晚上温度并不高,而且這别墅的中央空调温度也打得特别低,竟然還洗冷水澡! 真是身体好啊! 拧开盥洗台的水龙头,接了点冷水拍了拍脸,又看着镜中的自己失神思忖了好久,她才出来卫生间。 大床上,男人似是已经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找了一会儿灯的开关,将大灯都关了,就留了男人床头的一盏小夜灯,再回到沙发上躺下。 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让她想办法尽快让自己怀上孩子,怎么想办法? 她男朋友都沒有。 总不能随便找個男人吧?她可做不出来。 那怎么办? 拒绝接受這個條件,選擇還钱? 可是一想到那天文数额,她就头痛得厉害。 那可是她几辈子都别想赚到的钱。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她忽的眸光一亮。 人工授精! 虽然她对這個概念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她很明确,就是至少不用做那事。 明天她上網查查,也去医院问问费用情况。 就在她阖上眼刚准备安心睡的时候,陡然听到男人一声痛叫:“不要———” 她一惊,還以为发生了什么,昂起头去看男人,却发现男人根本沒醒,眼睛闭着,但是面部表情很痛苦,俊眉都拧在了一起,大汗淋漓,一副被困在噩梦裡出不来的样子。 “况总......” 她轻轻唤了一声,试图将他唤醒。 沒能如愿。 见他依旧很痛很痛的样子,喉咙裡甚至发出呜咽声,她只得从沙发上下来,走過去。 ** 【两章并一章,更新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