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两情缠绵忽如故(21) 作者:素子花殇 绵绵骑着电动车赶到市电视台5号录制厅外面的时候,爱丽丝已经等在了卫生间的外面。 见她进来,爱丽丝转身进了卫生间。 绵绵随后进去。 四下看看无人,两人就先后进了同一格裡面。 关了门,爱丽丝掏出一套跟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给她,還有鞋子,再還有一顶羽毛面具。 绵绵换上,爱丽丝整体检查了一遍,確認沒什么問題,朝她比了個“ok”的手势。 绵绵正准备开门出去,挂在厕所隔板挂钩上的包包裡突然传来手机的响声,是微信提示音。 她转身掏出划开看了看,是慕战发来的。 【在哪裡?方便见個面嗎?】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爱丽丝示意她快点,她就迅速回了個【翡翠路,有点事在忙。】 然后,她就关了机,将手机放回包裡,她就开门出去了。 她前脚走,后脚爱丽丝就快速关了隔间的门,栓好。 放下马桶盖,脱了鞋子盘腿坐在上面,将手机调至静音,优哉游哉地玩起了手机游戏。 ** 况氏集团大楼,七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处理完桌上的几份文件,男人将笔一扔,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忽的想起什么,放下手,从抽屉裡取了一张空白支票出来,拿起笔刚要落下,却又顿住,耳边响起女人几分受伤、几分倔强、几分伪装、几分清傲的声音。 “第二,我会去做人工授精,這個费用希望况总能出,当然,仅仅是這個费用,我不会多要一分钱,我会提交医院票据给况总。” 收了思绪,唰唰唰落下几笔。 按了桌上内线电话:“进来一下。” 片刻,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进。” 官慎推门进来:“况总。” “這個给聂臻。”男人将手裡的一张支票放到桌上,朝他的方向一推。 官慎怔了怔。 钱色交易,所以,這是对昨天晚上破了人家处,给的补偿嗎? “好的,請问是现在就给她送過去嗎?” 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一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对面墙上的液晶电视,一边漫不经心道:“自己看着办吧。” 调到市卫视。 裡面正在直播今天的蒙面拼模大赛。 “好的。” 见男人身子朝宽大的真皮沙发椅背上一靠,长腿一叠,看起了电视,官慎拿起支票就出去了。 出去之前,看了一眼电视显示屏。 心中疑惑,這個从来只看财经频道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看起了综艺? 男人伸手端了桌上的一杯咖啡,送到唇边,浅喝了一口。 看得出比赛开始不久,比赛拼装的是一座复杂的古代宫殿模型。 二十個选手,全部都戴着面具,不過,每人面前的桌上都摆着名字牌。 随着主持人的讲解,摄影机的特写一個选手一個选手走過。 “都說建房先打基,爱丽丝小姐就是与众不同,上次从屋脊开始,今天又从侧檐开始......” 在看到主持人口中的這位爱丽丝小姐左手取木,右手拼,而在右手拼装的间隙,左手都会将取的那一块木块在灵活的指尖下无意识地旋转一圈的时候,男人瞳孔剧烈一缩,手一抖,咖啡杯裡的咖啡撒泼出来,淋在白色衬衣的胸口,瞬间一大块褐色污渍。 他也沒顾得上去拂,凭感觉将咖啡杯放到桌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一瞬不瞬。 看到爱丽丝左手每取一块木块,送于右手之前都会无意识地做這個小动作,他噌然而起。 犹不相信,他大步走到电视屏幕近前去看。 虽然那屏幕大得几乎占据了半面墙,根本无需如此。 然,镜头却已切换到了下一個选手。 他又只得走回到位子上坐下,一颗心却是“扑通扑通”难以抑制地狂跳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紧窒。 是她嗎? 是不是绵绵? 這世上会拼模的人不少,他相信,但是,他也同样相信,就连拼模的时候,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也一模一样,肯定不多。 再次激动起身,他伸手按了内线。 “上次是不是市电视台有個什么节目想要况氏赞助?” 电话那头,官慎似乎愣了几秒。 “是的,是一個收视并不好的亲子节目,已经按照况总的意思,交给集团广告部和宣传部去处理了。” “备车,我要去电视台亲自谈這件事。” 那头又愣了一下:“现在嗎?” “对,现在。” 挂了电话,男人一边接着身上衬衣的纽扣,一边大步走向办公室内的休息间。 脱掉身上被咖啡渍弄脏的衬衣,从遥控感应的衣橱裡重新取了件白衬衣穿上。 穿好后,又拿起手机拨了個电话出去。 “肖彬,给我查一個人的资料,爱丽丝,市电视台蒙面拼模选手......” ** 黑色宾利在电视台的停车坪泊好。 官慎刚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去给男人开门,男人已经自己开门下了车,并大步朝一個方向而去。 他一怔。 他们要去的是2号楼,這個男人怎么直奔5号楼而去? 5号楼是演播厅。 赶快下了车。 5号楼裡,拼模比赛刚刚结束,观众正在立场,人特别多。 男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超模的身材、天神的容貌、王者的气质,本就让他随便站在哪裡,都是最耀眼夺目的那個,更何况他還是那個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裡、财经杂志封面上的那個家喻户晓的名人。 但是,也因为他的身份,和大开的气场,让大家只是纷纷行注目礼,不敢靠近。 一個抬眼,他就看到了那抹戴着羽毛面具跑得飞快的身影。 眼波一动,他迈起大长腿迎了過去。 谁知对方却是冲进了边上的女洗手间。 他只得停住脚步,站在那裡等。 官慎過来:“况总,我們约的是在2号楼,這是5号楼。” “我认识数字。” 官慎:“......” ** 卫生间裡,见有人在上厕所,绵绵也沒急着去跟爱丽丝接头,打开盥洗台的水龙头,假装洗手。 待人走了,她才赶快敲了敲隔间的门:“是我。” 隔间门开,她闪身进去,门再关上。 “怎样?”爱丽丝小声问她结果。 她竖了竖食指。 爱丽丝开心激动地给了她一個大大的拥抱,“一会儿微信转账给你。” 绵绵摘下脸上面具還给爱丽丝,又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脱下来,换上自己的。 如往常一样,爱丽丝先走。 她過会儿。 看到背着双肩包,戴着羽毛面具的女人一边朝耳朵裡塞耳机,一边哼着歌从洗手间裡出来,男人眉目轻动。 刚才跑得那么急,现在优哉游哉,一身轻松,看来是解决了人的三急之一。 抿唇敛了敛心神,他拾步迎上去。 “爱丽丝小姐。” 女人一怔,停了下来,疑惑看了男人几秒,当即就认出了男人,连忙拔了耳机,一脸惊喜,一脸难以置信,也一脸不明所以和手足无措。 “况......况总?”激动得舌头都打起了结,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不确定的原因,并不是她不认识他,虽然只从电视和杂志上见過,但是,他,家喻户晓。 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她不认为那样一位优秀尊贵、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会认识她。 “对,我是况擎野。” 男人深目看着她,声音低醇如美酒。 爱丽丝觉得自己瞬间就有了几分醉意,耳热心跳,呼吸困难。 小手攥紧了耳机,“那個......况总找我有事嗎?” 男人优雅地挑挑眉:“方便一起喝杯咖啡嗎?” 爱丽丝简直受宠若惊。 心头如小鹿在撞。 咬唇,红着脸点头。 绵绵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眼帘一颤。 况擎野。 官慎也在。 而让她特别意外的是,况擎野竟然在跟爱丽丝在說话,眼角眉梢都是悦色。 他们认识? 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她当即转了身,准备再回洗手间,却是被官慎一個抬眼看到了她。 “聂小姐。” 绵绵只得又硬着头皮转回身去。 男人抬眼看向她。 爱丽丝也转了身,见到是她,脸色微微变了变。 “况总,官特助。”她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也含笑朝爱丽丝点了点头,装作不认识。 男人沒有任何回应,只淡漠地收了视线,示意爱丽丝,“我們走吧。” “嗯。”爱丽丝点点头,随着男人一起往大门口走。 官慎跟在后面,却又蓦地想起什么,停了脚,转身,走回到她面前。 自手中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况总让我给你的。” 绵绵怔了怔,官慎塞到她手裡,就转身去追前面二人去了。 绵绵垂目。 十万元。 嗯,做人工授精的费用是足够了。 只是..... 她抬眼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心裡早已滋味不明。 就算他已经把话說得很清楚,他是他,她是她,他们沒有任何关系,但是,昨天晚上,他那样将她揉进怀裡,那样亲吻啃咬,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那样强势地进入了她的身体,那样疯狂地在她的身体裡横冲直撞,這些都是事实。 哪有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普通朋友见面也会打個招呼吧? 对,他们或许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不是或许,是本来就是。 其实,她也不是不理解他为什么這個态度,是怕她会多想,会对他抱希望,会缠上他是嗎? 這個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只是,既然她怀的這個孩子要认他做爹,他们就不可能沒有交集。 心裡闷闷的,将支票揣进包裡,拿出手机,一边开机,一边往外走。 信息提示音不停响起。 她划开看了看。 都是慕战发過来的微信。 【你在翡翠路哪裡?我正好在东仓路,离翡翠路很近。】 【你忙完了嗎?】 【還在忙嗎?】 【我在翡翠路电视台对面的明朵咖啡厅等你。】 绵绵连忙回复:【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忙,沒看手机,你還在那裡嗎?】 对方几乎是秒回:【在,等你。】 好吧。 有這個机会跟他說清楚也好。 昨天晚上张碧书扇她耳光那件事,她到现在還有心裡阴影,她并不想跟這個男人再有什么联系。 就算他跟况擎野一样的类孟买血型,她也不打算跟他来往。 反正况擎野已经答应她,会跟她签一份协议的,若被发现孩子不是况家之后,他来承担這一切。 所以,血型什么的,已经不重要。 ** 一出5号楼,就能看到马路对面装修高大上的明朵咖啡。 所以,她就将电瓶车停在电视台,走路過去的。 “欢迎光临。”侍应生热情礼貌地替她拉开门。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朝她招手的慕战,在一個靠窗的位置。 拾步走過去,在他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 “随便吧,反正不要咖啡,喝咖啡我晚上会睡不着。” “那果汁?奶茶?” “橙汁吧。” 慕战扬手示意服务生。 “来杯橙汁。” 另一边靠窗的位置,清俊尊贵的男人正手端咖啡,浅啜了一口,在他对面坐着面若桃花低着头,拿着小勺不停搅动咖啡的爱丽丝。 男人的视线在绵绵和慕战的身上略一盘旋,收回,放下咖啡杯,突然问向对面的女人:“绵绵?” 爱丽丝一怔,抬头,一脸莫名,看了看左右,以为他是在叫别人,看到边上沒人,而男人的视线又凝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一笑:“况总是說我的真名嗎?” 男人眸色转深,点点头。 “我真名叫华清,家裡人都叫我清清,不叫绵绵。” 男人神色未动,只是眸光敛了敛。 唇角一勾:“很喜歡拼模?” “嗯,特别喜歡,况总也对拼模感兴趣?” “也只能算是感兴趣,偶尔拼拼,放松身心,减轻压力,不专业。华小姐应该是练了很多年吧?技术那样娴熟,古代宫廷建筑如此复杂,华小姐也轻松自如。” 爱丽丝脸色微微滞了滞:“也沒有很多年,差不多四年吧。” 四年? “我有几個問題想請教华小姐。” “請教不敢当,况总有什么尽管问就是。” ** 【两章并一章,更新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