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两情缠绵忽如故(30) 作者:素子花殇 下面的人去后台告诉她有人找的时候,她還在心裡猜测呢,会是谁,来到前堂见到来人的时候,她特别意外。 况老爷子! “爷爷,您怎么来了?”笑着迎過去。 见她出来,老爷子就起了身:“我来找你的,走,车子就在外面,我带你去個地方。” 绵绵更是怔住:“现在嗎?” “对啊,现在,耽误不了你多长時間。”老人說完,就往咖啡馆门口走。 绵绵懵了一会儿,拾步跟上去:“爷爷,能告诉我去哪裡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 绵绵汗。 因为疑惑,难免就有些犹豫。 不過,想到况老爷子平时看起来人還不错,不像是会给她带来不利的人,在况家,他算是对她最好的人了,便回头跟店员交代了几句就随老爷子出门上了车,连工作装都沒有换。 ** 况氏总裁办公室 男人手执钢笔在文件上签着字,龙飞凤舞。 官慎毕恭毕敬立在办公桌前等着。 偷偷睨着男人脸上神色,官慎犹豫了片刻开口:“千年时光咖啡馆這段時間生意很不错,看不出聂小姐還挺有一套的,听說,为了与众不同,做出自己的特色,她花了不少心思,比如……” “你是觉得我有多闲,才要去关注一個咖啡馆的营业状况?”男人忽然开口,将他的话打断,抬起眼皮瞥向他。 官慎:“……” 男人又垂了眼去签文件,声音淡然:“况氏旗下有那么多大的产业在赚钱,一個咖啡馆而已,盈不盈利,我根本不在乎。” 言下之意,不要再跟他报告這些。 官慎眼帘抖了抖。 好吧。 果然财大气粗。 其实,他也知道,对于一個每天過手的订单少则百万,动则几亿的人来說,咖啡馆那点小进项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甚至一毛都不算,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他报告這些,并不是真的在告诉他咖啡馆的盈利状况啊,他是想告诉他那個女人的状况。 看来马屁拍在马腿上了,還以为他专门买下這家新咖啡馆,還让下面的人以招聘的方式让那個女人過去管理,是对那個女人存了心思的,毕竟,在他的记忆中,這可是从来都沒有发生過的事。 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這么长時間,這個男人就沒有再找過那個女人,提都沒提起過。 所以,這個咖啡馆,以及先前的那十万块钱,只是对那個女人的补偿吧,毕竟对方付出了一個女人的第一次。 男人“啪”合上签好的文件递给官慎。 官慎接過出门后,男人就将身子朝柔软宽大的真皮办公椅背上一靠,抬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独自一人静靠了好一会儿,他才坐起身,有些心不在焉地拿起遥控器打开对面墙上的液晶电视。 将台调到s市卫视。 正在直播新一季的蒙面拼模大赛。 放下遥控器,他轻凝了眸光看了起来。 比赛拼装的是一款新型航母模型。 爱丽丝依旧是全场的焦点人物,镜头最多,因为她拼的最快,无人能及。 男人黑眸凝着屏幕……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信息提示音。 伸手凭着感觉去拿的同时,他的视线都沒有离开电视屏幕,直到将手机拿過来,他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一條微信映入视线,他眸光一敛。 又划开屏幕进到微信裡,点开再看了一遍,他俊眉一拧,噌然自座位上起身,拔腿就往外走,连电视机都顾不上关。 ** 星宇医院卫生间,绵绵蹲在隔间裡,攥着手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心急如焚。 啊啊啊啊,快回消息啊。 她现在该怎么办? 若是知道况老爷子是带她来医院做孕检的,打死她,她也不来啊。 這样的突然袭击,她做梦也沒有想到啊。 怎么办? 人工授精她還沒做呢。 而且,本来跟况擎野說好了,要签個合约的,關於事情败露,她概不承担责任,一切都是况擎野的授意,结果,也沒签,這段時間一忙,早已将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真的快要哭了。 现在的情况下,妇产科的那個医生肯定是况老爷子的熟人,因为她挂号都沒有挂,就直接被带到了妇产科,然后,人家对况老爷子那叫一個恭敬和客气,說孩子沒满三個月,不建议b超,先做個尿检,再检查母体的身体状况。 原本尿检是有专门的尿检部门,需缴费排队,這個医生直接让人给她拿了一個一次性塑料量杯,让她取尿。 最要命的是,给况老爷子开车的是個三十多岁的女人,全程陪同着她,此时此刻,也在卫生间裡,就在隔间门口。 搞得她连打电话给况擎野都不敢打,只能发個微信给他,還将自己手机的声音关掉了,调成了震动。 可是,怎么還不回复呀? 她的手机马上就要沒电了。 她真的急死了。 是沒看到嗎?手机不在身边?关机了?還是看到了无视? 应该不会是后者吧? 大概见她呆在裡面太久了,外面司机女人开始敲她的门:“聂小姐,好了嗎?” “不好意思,我在大号,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哈。” 汗哒哒回完,绵绵咬唇略一思忖,干脆将电话拨了過去,趁還有百分之一的电。 通了。 她眸光一喜,正想着他接了电话,她要怎样說,听筒裡忽然什么声音都沒有了。 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一看。 汗。 已经自动关机黑屏了。 尼玛,那一刻,想将這破手机砸了的冲动都有了。 “能不能麻烦聂小姐快点,况老和张医生都在等着呢。” 司机女人又敲了敲门。 “马上好。” 绵绵欲哭无泪。 只希望况擎野听到了她嘟他,看到了她发的消息,能够赶過来。 磨磨蹭蹭取了些样本。 在司机女人一副要破门而入的架势,第三次“砰砰砰”重重敲响门的时候,她才磨磨蹭蹭打开门栓。 心中正盘算着,一会儿经過洗手池的时候,地上不是有水嗎,她就假装脚下一滑,可以趁势将尿样“不小心”泼掉了,然后就得重新再取不是,她可以說自己刚刚小解完,沒有尿意,要等一下才行。 如此,就可以给况擎野争取時間。 对,就這么干。 然,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她一出来,那個司机女人就将她尿样接了過去,“我来替聂小姐拿吧。” 绵绵:“……” “這多不好意思,又不是别的东西,這种东西怎么好劳烦别人拿,還是我自己来吧。”绵绵伸手去接。 却是被司机女人避過,“沒关系,又不是徒手拿,這不是有杯子嗎?” 绵绵:“……” 好吧,你赢了。 司机女人走在前面,绵绵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她在想,這個女人踩着這么高的高跟鞋,怎么就不崴個脚,或者滑個倒什么的? 又或者人来人往,怎么就沒個人突然撞上這個女人呢? 她撞上去? 会不会太刻意了,此地无银? 算了,她已经尽力了。 来到妇产科门口,绵绵东张西望好希望看到某個人,可是沒有,司机女人已经将尿样端了进去。 绵绵进去的时候,那個张医生正将一條测试早孕的试纸一头放进尿液裡,绵绵闭眼,至此已成定局,再无任何机会推脱逃避。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结果出来只是片刻,可她却觉得就像是過了漫长的一個世纪,脑子裡空白一片,都不知道一会儿该如何跟况老爷子解释。 看到张医生拿起那條试纸,她双腿发软,站都有些站不住。 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快步进来,“爷爷,聂臻。” 熟悉的声音入耳,绵绵惊喜回头。 况擎野! 终于来了。 男人上身着一件纯白的手工定制款半商务半休闲那种衬衣,下身黑色西裤,纵然脚步匆匆,依旧从容不迫。 男人并未看她,而是看向坐在一旁沙发椅上等待的况老爷子。 “爷爷,你身体不好,操心這些做什么?” 老爷子轻哼:“我不操心谁操心?你嗎?听說你们都二十多天沒见過面了,你就是這样操心的。” 男人這才瞥了绵绵一眼。 耐心跟老爷子解释:“這段時間公司事多,聂臻也忙。” “忙忙忙,又是忙,再忙也要传宗接代不是?” 男人:“……” 绵绵:“……” “好了,我知道错了,”男人走過去,在况老爷子边上坐下,“我有私人医生,集团裡也有医务人员,要做孕检根本不需要来医院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金医生……” “以后让金医生检吧,這次来都来了,就在這裡检查。”况老爷子将他的话打断,末了,又转眸问向张医生,“什么情况?” 绵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张医生微微一笑:“其实尿检只能检测出是否怀孕,其余的并不能看出什么,从聂小姐這张试纸的检测结果来看,我只能說,一,出现了两條杠杠,证明的确有孕在身,二,从显色程度来看,颜色深,說明孕相明显。” 有……有孕在身? 绵绵震惊了。 男人显然也很意外,只不過,他会掩饰,错愕的表情稍纵即逝,沒被任何人捕捉到。 “能给我看看嗎?” 难以置信,绵绵走到张医生面前。 张医生将试纸递给她。 两條紫红色的杠杠入眼,绵绵呼吸一滞。 這怎么可能? 她看看试纸,又看看那杯尿样。 的确是她的。 她又想了想自己大姨妈的日期。 汗,這個月好像真的沒来,每天早出晚归忙咖啡馆裡的事,压根就沒注意這玩意儿来沒来。 只是,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平生就跟况擎野发生過一次关系,事后就吃了避孕药的,人工授精她又還沒有做,怎么就怀孕了呢?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抬眸看向况擎野。 男人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况老,需要再给聂小姐安排其他方面的检查嗎?” “不用了,回公司检查。”說话的,不是况老爷子,而是况擎野。 话落,人已起了身。 让绵绵意外的是,這次况老爷子竟然也沒有阻止,且当即顺了男人的意:“那也行吧,到时金医生的检查报告给我一份。” “嗯。” 也就是這时,绵绵才忽然意识到,况老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带她来孕检的目的,其实是怀疑她沒有怀孕吧? 不然,不会原本那么坚持要在這家医院检查的,得知她真的怀孕后,态度转变得那么快。 将老爷子送上了车,目送着车子离开,男人掏出手机拨给官慎。 “把车开過来,门诊门口。” 一直等在车裡的官慎分分钟就将宾利开了過来。 也沒等官慎下车替他开门,男人径直拉了车门坐进去,与此同时,看向绵绵:“上车。” 绵绵還有些浑浑噩噩的缓不過来,反应了一下才回過神,从车头绕過去,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一路谁也沒有开口說话。 ** 到了况氏集团,男人走总裁专用电梯,官慎乘员工电梯。 绵绵犹豫了下,见男人也沒有让她一起的意思,就快步跟上官慎,同他一起乘的员工电梯上去。 总裁专用高大上的电梯自然是先到,他们到达七十二层的时候,男人已经进办公室有一会儿了。 她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 還以为看到的会是跟往常一样,男人坐在办公桌边,這次出乎意料的不是,男人站在一侧的落地玻璃窗边,俯瞰着外面不知哪裡,身形笔直、背影清冷,像高高在上的王者,又像是孤独的帝王,从她的這個角度看過去,玻璃透明、一尘不染,仿若无物,就像是他站在悬崖边,随时都准备一跃而下似的。 反手关好门,她拾步走過去,在距离男人還有好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站定。 抿唇等了好一会儿,见男人也沒回身,也沒开口,她只得先出了声。 “况总,關於這個孩子……” 闻言,男人徐徐转過身,面对着她,扬目,静静地看着她,似是在等她继续。 ** 【两章并一章,更新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