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落梅遗落在谁家 作者:李家大儿 汇鸿红了,杨杰突然心裡崩溃了。這种眼瞅着价格嗖嗖嗖上涨,杨杰此时此刻是从心坎往外透着恶心! “兄弟,你确定沒問題是吧?”杨杰冲着李炎问了一句。李炎微微一咧嘴,微微低着头說道:“反正我是自己买了。你也知道我自带一买就跌的黑手光环。這次能不能灵光……看吧。” 杨杰重重的吐了口浊气,眯着眼睛忽然自言自语的說道:“要不我自己亲自推薦一次呢?這要是跌了……反正都特么這样了,還能怎么折腾我?這要是涨了還能卖個好,修复一下好感度吧?” 李炎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此时正举棋不定的杨杰說道:“這個我就不管了,杰哥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這黑手光环儿的事儿……算了,不說了!” 杨杰仿佛沒听见李炎說话似得,下意识抬起手,轻轻用嘴咬了咬食指的指甲后,猛的抓起自己的投资顾问电话,快速的按动了一组号码。 只是沉默了片刻,电话接通。杨杰整個人的气势顿时就是一变。轻轻咳嗽了一声的杨杰操着那专业金融腔儿朗声說道:“闫姐,我就想跟您說一句话……闫姐别挂,就一句!” 李炎站起身子不想在听杨杰說什么了,后面的事儿已经和自己沒关系了不是嗎? 李炎朝着总经理办公室方向缓缓走去,而自己身后则传来杨杰歇斯底裡般的声音道:“汇鸿汇鸿,一定会红。闫姐一定会红啊!刚突破而且每股才八块多钱,短线就算不能马上启动,但你也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而且我悄悄的告诉你一個核心……” “哎……”李炎微微摇了摇头远离了投顾区域。 长长的走廊虽然被窗外的阳光洒满了每一個角落,但李炎的背影却带着一抹茕茕孑立踽踽独行的味道。 李炎本意并不想帮杨杰坑那姓闫的女人。此时内心深处更是在默默祈祷自己那一买就跌大魔咒能失效一次吧! 走廊的尽头,李炎的脚步一顿。 硕大的乌木门彰显着奢华! 那鎏金的门牌上篆刻着总经理办公室几個字。 李炎看着眼前的大门,微微抿了抿嘴顺势整了整自己头上的“纱布”头盔后,轻轻敲了敲房门手下意识摸到了金灿灿的门扶手上。 下意识按了下门扶手,咔吧一声闷响门应声而开。 平日裡,李炎和公司营业部总经理的关系還算不错。自认夏天宇对自己也是给面儿。李炎沒多想下意识推门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正对门打眼是一面不大的屏风,一扇屏风遮挡住了一切。而這屏风上工笔手法描绘着傲雪寒梅。 看着眼前的傲雪寒梅,李炎此时并沒什么梅花香自苦寒来,保剑锋从磨砺出的感觉。反而不知道为什么,李炎脑海中闪過一幕幕在营业部奋斗的场景。 此时很多事儿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其实自己若不是扶了那突然摔倒的老大爷,李炎觉得自己這时候应该正在服务客户,洽谈有意向“落户”到公司营业部的客户吧? 现在弄得工作不能工作,脑袋上還缠着厚厚的纱布,正是应该忙碌的时候自己竟然跑总经理办公室来請长假…… 李炎沒有扪心自问后不后悔這种問題,看了眼這幅傲雪寒梅图,心中感慨一句:那面梅花已不知遗落在谁家的院墙下,老了青砖,湿了黛瓦…… 思绪只是转瞬间。随即李炎嘴裡唤了句:“夏总,夏总……” 李炎则转身绕過了屏风,突然愣住了。嘴裡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夏总,看着眼前坐在办公桌前的夏天宇,李炎总感觉哪裡好像不对似的。 脸上挂着淡淡的戾气,夏天宇脸色微微有些潮红,脑门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此时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当我這是菜市场是吧?门都不敲了?”夏天宇冷声冲着李炎斥责着。 李炎本想解释一句自己刚才有敲门。可是想了想自己刚才那两下比猫挠门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李炎憨笑着冲夏天宇低声說道:“那個……那個,夏总我错了,沒下次了……往后一定不這样了。” “哼!你小子怎么回事?很闲是嗎?前两天拉来一個大客户這就抖了?這個月打算躺在功劳簿上吃大户了是嗎?”夏天宇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冲着李炎斥责着。 這一下把李炎弄的有点摸不到夏天宇的脉了。 前两天夏天宇還美滋滋的跟自己說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吧。怎么一转身就变脸了?這翻书的速度都比上川剧的变脸了吧。 下意识朝着夏天宇面前的大板台桌踱步走去。夏天宇重重咳嗽了一声,稳稳坐在板台桌前瞪着自己,大有自己在往前走两步就咬死自己的摸样,那浓浓的煞气站在几米开外,李炎竟然都清清楚楚感觉到了。 感觉有些不对的李炎驻足而立,站在办公室的中央冲夏天宇嘿嘿憨笑了几声,自己刚要說话就听夏天宇冲着李炎冷冷說道:“你怎么回事?喝酒和人家打架了?让人家一瓶子拍脑袋上了?還是搞了客户老婆?让人家老公打了?你觉得弄点纱布裹脑袋上来上班合适嗎?哼,倒是能防寒了!” 看着往日那大肚便便,脸上总挂着淡淡笑容的夏天宇,李炎還是头一次感受到夏天宇尖酸刻薄的一面。 “夏总……”微微一瘪嘴,李炎唤了一句打断了夏天宇责备时,忽然突然眼角的余光从板台桌的缝隙见看到一抹黑色的闪光。 按道理說,黑色怎么会有闪光。李炎有些诧异的朝着板台桌间在仔细一看,心裡瞬间忽悠了一下。 不仔细看還不知道,李炎仔细一看。那缝隙间的黑色竟然是黑色的丝制的袜子。這有個俗称,叫黑丝。 而此时那充满了曲线美的黑丝虽然仅仅被李炎从缝隙中窥得的,但管中窥豹后面的脑补…… 李炎不是老司机,但也不是纯洁的小白。 “嘶……”轻轻倒吸一口冷气,李炎总算是明白今天夏天宇這胖子为什么跟吃了呛药一样了。原来板台桌下面此时還有個妹子呢! 妹子在桌子下面,夏天宇坐在板台桌后面,俩人在干啥?李艳觉得自己有点污。 “完蛋艹”,李炎心中明白,這时候還撞破了人家的好事儿。夏天宇要能痛快的准了自己的請假,那才真真是见了鬼! 就算是如此情况下,李炎也沒想要与夏天宇鱼死網破!毕竟在人家屋檐下混日子,有些时候总是要低头的。這时候真把夏天宇拎起来看看他裤腰带是不是完好无恙,那才是李炎脑袋进水了。 “干……”夏天宇后面的话刚要出口。 李炎此时一脸纠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神更是不愿意往桌面下在多瞅一眼。 从李炎的内心深处,自己是真不想知道桌子下面的那個人究竟是谁。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公司营业部就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自己真看清楚桌子下面的那個人是谁。自己這皮鞋估计瞬间就会小几号吧? 想来沒人愿意老有人在领导边上给自己穿小鞋吧? 公司的口号是数据說话,业绩为王。 可女人要是小心眼起来,时不时给自己穿穿小鞋,那還不吐了血? “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嘹亮的歌声从夏天宇身边响了起来。 声音柔美,音效动感十足。李炎下意识朝着夏天宇看了一眼。 神色间有些尴尬的夏天宇眯着眼瞅了瞅李炎,见其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夏总……您的电话吧?”李炎见夏天宇也不接电话,而是黑着脸,双眸死死盯着自己所幸提醒了夏天宇一句。 “不接电话看我看嘛!”李炎心中咕哝了一句。 “嗯!我知道!”夏天宇沉默了一下后,手向桌面下摸索了過去。 哆哆嗦嗦的摸索了几下之后,夏天宇這才缓缓攥着手机弄了出来。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夏天宇眼睛微微一眯想都沒想赶忙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瞬间变得有些战战兢兢似的朗声說道:“我在!” 李炎并不知道夏天宇手裡拿着的這個手机設置了来电拦截,而這裡面只有几個名字,而每一個名字的分量对夏天宇来說都非常重。 “啊?捉妖……镯子在一個女人手裡?”夏天宇或许是太過惊讶的缘故,下意识间竟然重复了一遍电话那头人的话。 “嗯?”李炎听了夏天宇的话之后,随之也下意识楞了一下。 “捉妖镯?說的难道是我手裡的這個捉妖镯嗎?”李炎心中一個闪念之后,随之下意识笑了笑,感慨自己太過敏感。 虽然自己从老大爷哪裡拿到的镯子上篆刻着捉妖镯三個字,但是這年头重名的东西多了。在說镯子在自己身上,夏天宇刚才可是自言自语的說镯子在女人身上。 夏天宇挂断了电话,缓缓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以后冲着李炎问了句:“找我請假?” “嗯?昂……” “嗯,伤成這样确实应该休息休息,我准了!去人事部填請假单吧。” 李炎沒想到一個电话,竟然让夏天宇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還有事儿嗎?” “沒了……” “那還不去人事部?” 出了总经理办公室,李炎站在门口楞了楞神,忽然身子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抬手拍拍哦胸口咕哝道:“太特么可怕了!還好我够激灵。” 想到這裡,李炎鬼使神差的朝着装捉妖镯的兜兜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