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梁鹄合,以苏宁胜-中 作者:金戈铁牛 尸体被扒下衣服,从后山的陡崖上丢了下去。 苏宁和系统换上喽啰的衣服,继续向山寨之中前行。他们的首要目的,自然是摸清姜叙的具体位置。 于是這两個人就假装成巡逻的小卒,脚下踩着正步,脑袋却在四处张望。 走了沒多远,系统就猛然将苏宁拽到了旁边的草丛中,并紧张地說了一句“别动!” 苏宁吓了一跳,忙问:“你這是怎么了?” 系统指指前面的几個粮囤,說道:“那裡面好像有人出来。” “怕什么。我們可是乔装改扮過的。” “白痴。咱们只是换了件衣服而已,脸可都是生面孔。让他们瞧仔细了,必然会会起疑心的。所以离的太近不行。” 苏宁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說的对!” 对话间,从粮囤之中出来的那几個人朝山下去了。他们似乎是偷偷离开岗哨,過去看热闹的。 敌人的玩忽职守就是我們的千载良机,苏宁兴冲冲的跃出草丛,带着迷人的微笑闪到了粮囤外侧的栅栏旁边。 系统像小猫一样跟在后面,脚步沒有发出一点响动。躲到苏宁身旁的时候,還习惯性的学了一声猫叫。 好在,這次沒有“同类”响应她。 沒有同类是一件伤心的事情。如果他们一行有三個人的话,苏宁倒是有個好计划可以实行。 “你說,我們要是在這裡放上一把火。他们会不会跑過来救援啊。” 系统答:“那是当然。要不這样,我留下来放火,你去找姜叙,而后趁乱把他救走。” 苏宁皱起眉毛。计划总体上是這样的,但细节得优化一下。 首先不能先点火再找人,别人都往山后救火,唯独他苏宁向山前跑,這要在路上撞见的话,是不是太扎眼了。 而且姜叙的健康状况尚不明朗,說不定得需要一個人背着才能逃走。那样的话,就得另一個人从旁掩护才行,要不然与追兵格斗的时候,可就被动了。 苏宁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系统先是夸了他一声聪明,而后又骂道:“你真笨啊!” 苏宁被她前后矛盾的评价给弄懵了,稍后才想明白,他不是還有召唤系统嗎? 于是苏宁闭上眼睛,从脑海之中调出试卷,开始答题。 系统在一旁道:“找個跑得快的,别放完火挂在這裡了。” 苏宁知道她是個很有人情味的系统,相处起来就如同朋友一般,于是点头应了一声,直接按他的标准找起来。 跑得快的武将,歷史上当首推杨大眼,再推麦铁杖。 前者曾经“出长绳三丈许系髻而走,绳直如矢,马驰不及”,而后者在速度上,同样是“步行如风,跑及奔马”,而在耐力上,更是号称能够“日行五百裡”。当年马拉松战役结束后,若是派他回去报告喜讯,想必就不会累死人了。 這两個人的题目都只有五道,且难度不高,苏宁轻轻松松的搞定,召唤過程顺利完成。 “北魏杨大眼。” “隋朝麦铁杖。” “参见主公!” 苏宁赶紧把他们扶起来,也不多做客套,直接吩咐道:“大眼,一会你跟我們去救人。铁杖,你看到门口的火把沒有,過会儿想办法把這裡烧了。” 系统在身后补充道:“你家主公的意思,最好是等我們营救成功之后,你再放火。” 麦铁杖踌躇道:“那俺怎么知道你们成功了?” 系统答:“我用烟火为号。”而后转身踹了一脚苏宁,“快去商店系统购买。” 苏宁都還沒看過商店系统能买啥,他只知道自己只有初级权限,所以刚才都沒往那方面想。 系统见他发呆,自己打开了一個异空间,让苏宁进去挑,而且允许赊账。 苏宁這才反应過来,搬了一大堆火油罐之类的东西出来,又跑了一趟之后,才给系统拿了几根烟花。 系统问麦铁杖:“你见過烟花不?” “沒见過。” 苏宁为這個隋朝人科普了一下北宋知识:“這东西一点火,就会发出巨响,而后飞上天空,嗙的一声开出彩色的花朵。” 麦铁杖听得似懂非懂,但苏宁已经不能再耽搁了,說不定看热闹的家伙们,過会儿就回来了呢。 拍拍麦铁杖的肩膀稍作鼓励,简单交代了下火油罐的用法,苏宁就迅速起身,带着杨大眼和系统消失在夜色之中。 麦铁杖虽然英年早逝于高丽战场,但放火這点小事儿還是会做的。左右粮囤当中的看守已经走了大半,他也不必顾忌什么。再加上他速度飞快,沒花多长時間就把火油洒满了粮囤。 苏宁易行人的速度也不慢。他们见到了一座宽大的毡帐,从周围的不妨和进进出出的喽啰来看,這裡定然是整座山寨的中枢。 像這样习惯洗劫钱财绑架人质的匪徒,应该有专门关押肉票的地方,所以他们几人轻轻的绕過了這裡。 然而沒有走出多远,就见有人被从另一侧带了過来。 那人一边大喊“放开我”,一边很不配合的想要挣脱。看得出来他是有几分气力的,不過身上好像有红伤。苏宁借助周围的火把,远远地就能看清他衣服上的血渍。 在他的身后,也有几個人被绑缚前行。不過那几個人就老实很多,尤以一名丝绸衣袍的中年认为最。看他低着头任凭推搡的颓废模样,苏宁就知道他已经认命了。 那边厢,一名八尺壮汉已经哈哈大笑着走出毡帐,对着還在嘶吼的挣扎男就是一脚。对方本就有伤且被人摁住无法反抗,被他這一踹当即飞出一丈远。 汉子似乎還不解恨,紧追两步一脚踩住对方胸口,大吼一声道:“姜叙!你還敢得罪我梁兴嗎?” 苏宁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還真是无巧不成书啊,眼前這俩货,正是自己要找的两個人。 只是要营救的那位仁兄,好像处境不妙啊。 姜叙背出了一觉之后,几乎失去了意识,好在自幼习武,底子還算结实。急促的喘了两口气之后,他便瞪着自己的眼睛,怒骂梁兴道:“你這等盗匪强人,**掳掠,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 梁兴大怒,一脚踢在他的头部。姜叙只觉一阵晕眩,待到缓過劲儿来,他只看到梁兴一脸的歇斯底裡,却听不见他在吼什么。 听不见原本是无法回应的,但姜叙自有他的法子。一口脓血喷将出去,直接覆盖了梁兴半张脸。得亏了那厮的面皮占地面积超标,要不然能直接给他贴個面膜。 苏宁见状,也不禁暗中竖起大拇指,心道好一條硬汉。 梁兴回去袍袖抹去脸上的污秽,抢過身旁喽啰的腰刀,就要取了姜叙的首级。然而腰刀還沒有挥下,他就已经收回了力道。 只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而后又踹了一脚姜叙,而后骂骂咧咧的說道:“要不是梁鹄老儿用从事的职位换你的人头,我早就宰了你。” 這话听得苏宁一皱眉。梁鹄那個鸟人,恐怕驾驭不了這厮。如果有了朝廷官位作为背书,那梁兴必然做大。到时候甚至会威胁到自己的发展。 他能抢姜家,就能抢苏家。何况苏宁在本地的影响,远远不如姜家,而他今后要积累的财富,又在姜家之上。 這种情况,必须阻止它发生! 恰此时,天赐良机。只见一名小喽啰从寨门方向飞奔而来,到了梁兴面前单膝跪禀道:“寨主,刺史大人又派人来說,希望明天早上能与您详谈招安事宜。” 梁兴刚因为凉州从事一职而把怒火收敛到心中,情绪显然不够稳定,加之他本来就是個急脾气,又想到做官之后的卫封和富贵,立刻急切的說道:“明天?老子可不想等,你回去告诉来人,今天晚上就要商量好!我這就点齐兵马,出去与他相会!” 小喽啰不敢怠慢,当即飞奔而去。 苏宁则在草丛中冷笑。若是耽搁到明天,麦铁杖那边說不定就被发现了。只是梁鹄那個鸟人,可不一定有闲心在大半夜接见你,說不定還会骂娘呢。 …… “草他星号星号!”梁鹄听到手下回报說,梁兴今天晚上就要個结果,当即就气得破口大骂起来。他现在正冻得直跺脚,运送帐篷的士兵才刚到,搭建工作還沒有开始。這個时候,他只想着能够早点钻进暖和的帐篷裡,哪有闲工夫与梁兴会谈。 “可是那小喽啰說,他家寨主已经在集结兵马,要出来与刺史您会面。” 梁鹄吓了一跳,点齐兵马出来相会? 不就是谈一下招安事宜嗎?還用得着点齐兵马? 這厮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想连我一起绑了? “都别忙活了!”梁鹄气忽然大吼一声,接着急败坏的命令道,“赶紧列队结阵。” 一名士兵问道:“刺史,我們不搭帐篷了嗎?” 梁鹄一脚踹過去,骂道:“命都快沒了,還搭什么帐篷?给梁兴他们住嗎?” 那士兵被踹倒在地,但听到梁兴就要带兵到来,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慌裡慌张的站起来呼喊:“梁兴要来了,快准备作战!” 他的声音尖锐急促中带有震颤,显然饱含恐惧,在钻进其他士兵耳朵中的时候,也将恐惧塞了进去。 转瞬之间,整個中军都被名为恐惧的病毒感染,他们下意识的丢掉手中的活计,双手颤抖着拿起兵器,慌不择路的寻找队列,有的甚至撞到一起。 呼喊声、马蹄声、呵斥声、金铁交鸣之声,已经将整個营地淹沒。 梁鹄仰天叹息一声,事情怎么变成了這個样子? 然而更糟的事情還在后面。 对面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條火把组成的长龙,梁兴那個沒耐性的家伙,已经朝這边赶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