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上潮来浪薄天-3 作者:金戈铁牛 对于刺史大人怒火的威力,众人已经有了初步认识。皇甫嵩更是觉得此人性格软弱,今后在地方上完全可以不搭理他。 不過张芝和张昶毕竟与他交往已久,见她如此不免关切的问道:“孟皇,你這是怎么了?” 梁鹄便把近些天来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陈述一遍,而后又怒斥苏宁一番:“那厮在外头飞扬跋扈也就罢了,還拖累我……” “哎,不对呀。”性格爽朗的张昶发声打破了梁鹄,“這一條條的罪名列举的如此條理清晰,我怎么觉得,有种朝廷上互相指摘,弹章乱飞的感觉。” 皇甫嵩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那自然是世家子弟在背后撺掇的结果,黔首百姓哪裡有闲工夫关心這件事的方方面面。” 张芝听罢說道:“孟皇,你只要把有朋找回来,便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又岂能听信坊间传言的一面之词?” 梁鹄点点头,便要派人去找苏宁。可是這几天谁都沒见過他的面,又到哪裡去找人呢? 還好這個时候姜冏与姜叙昆仲联袂而至。他们从自家佃户那裡得知了苏宁的下落,也知道流言蜚语的背后,有些不为人知的猫腻,便赶過来向梁鹄禀报。 梁鹄便把找回苏宁的事情托付给他俩。姜叙笑着应下,并說道:“我這條小命還是苏贤弟救回来的,又怎么忍心看他被小人恶语中伤。更何况夏平之死就在我的眼前,其间细节自然应该由我去分說。其实葬礼之时,我就本该說清楚的,但夏山突然出事,打乱了原有的安排。哦对了,這個夏山的伤势,還希望刺史大人和苏贤弟能够设法相救。只要夏家不再有怨言,那些坊间谣言就会消停大半。” 梁鹄大赞一声好,亲自将他们送出刺史府,目送他们远去。 一旁的皇甫嵩问道:“孟皇,你就不去看看嗎?” “去做什么?臭骂他一顿?” 张昶在旁解释道:“梁兄是否還记得他在我們面說過的计划,我总觉得他消失的這几天,是去准备……” 他话還沒說完,就被皇甫嵩打断道:“张贤弟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 张昶拍手道:“也好。当时听他振振有辞,只觉得此人早有谋划,還不知道他是否真有本事。今次正好去看個究竟。” 于是两人翻身上马,追着姜家昆仲的马蹄声而去。 风声飒飒,传来了前面两人的对话声。 “兄长,你怎么知道宋建掺乎這件事儿的?” “夏山就医的那家衣馆,其实是咱们家的产业。只是一向隐藏的好,无人知晓罢了。” “這么說来,是医馆掌柜的告诉你的?” “沒错。他還特别提醒我,夏冰這個姑娘,恐怕要被宋建利用了。” “利用?這谣言都传开了,宋建還能利用她什么?” 姜叙默然不语,良久才答道:“桃花劫。” 這话听得皇甫嵩微微惊奇,心道我大凉州的青年才俊真是不少,只可惜他们的精力都放在了勾心斗角上。世家大族的相互倾轧,磨练了他们的心志,但也扭曲了他们的前途,真不知道這对大汉王朝来說,是好事還是坏事? 心中盘算着大汉将来,皇甫嵩难免就有些失神。只听马匹嘶鸣一声,不知何故竟然扬起前蹄人立而起。 事发突然,就连经历過战阵的皇甫嵩也被掀下马来,摔进了泥土之中。 其他三人听见动静,赶紧停住坐骑翻身下马,蜂拥過去查看他的伤势。 皇甫嵩吐了几口唾沫,摸了摸身上几個重要零部件,確認他们完整无缺只是有些麻木之后,才把目光看向坐骑。 “這畜生想来脾气温和,這次這是怎么了?” 几人扶着他站起身来,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却见他那马匹已将撞到姜冏坐骑的屁股。 后来苏宁听說這個插曲,大笑着用一個词来总结。 追尾! 可为什么会追尾呢?刚才還有一段距离来着。 发现問題关键的皇甫嵩看向姜冏,后者只好讪讪地說道:“是我把马匹停下来了。” 皇甫嵩奇道:“你不赶路,停下来做什么?” 姜冏指了指前面,說道:“我俩刚才太惊讶了。不由自主的就驻马不前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皇甫嵩一脸不屑,這裡是渭水之滨,除了田园,就是…… “啊!”皇甫嵩被惊呆了! …… 聪明伶俐的苏兹萨克,早就被惊呆了,而且還是不止一次的被惊呆,弄得他最近都有些痴呆了。 先是那天大风骤起,刮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待到风平浪静,众人看到的却是一支数量庞大的工匠队伍,正浩浩荡荡的走出芦苇丛。 他们服装整齐,工具精良,步伐沉稳,身体健壮。见到苏宁之后恭敬的向他行礼,口称主公。 那一刻,关羽才知道,這位小兄弟身后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那一刻,苏兹萨克想起了苏宁和系统的对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捉摸不透。 那一刻,张绣张任心中的不服正在慢慢消退。 那一刻,系统以手扶额,心道:你丫玩的太大了吧,就不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 苏宁不怕扯着蛋,大不了以后行房事的时候,从系统商店裡买点蓝色小药丸。再說了金刚狼的自愈体质,完全可以立即修复被扯动的部位。 他现在一心想做的,就是种田爬科技树。 在之后的几天裡,数不清的帐篷布满了渭水两岸,关羽等人再也沒见過苏宁的身影,反而见到了几個新朋友,其中有汉人也有他们說的骊靬人。 阿克赖特就是其中之一。作为水利纺纱机的先行者,英国工业革命早期的技术型企业家,他被苏宁召唤出来,与活字印刷术的发明者毕昇,转轮排字架的记载者王祯,一起研究水利设备。 這些水利设备包括多個型号,包括灌溉、印刷、纺织以及水磨等等。 他们的基本原理比较相似,正好才被放在一起鼓捣,也好节约研究時間。 其实苏宁本来還想搞一下水力发电,但是系统提醒他,關於特斯拉、爱迪生、奥斯特、麦克斯韦等人的题目都很难,所以這厮乖乖的放弃了。 其实召唤者也不是也不是万能的,就算上辈子毕生的知识积累都沒忘记,面对一些大工程還是需要可靠手下来帮助的,否则光是收集材料以及与处理的工作,就够把他们给累死的。 這时就显出专业喽啰们的重要性了。 他们当中有伐木工人,有铁匠、木匠,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设计图纸上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苏宁只是大手一挥,各种用途的水轮就被树立起来。渭河沿岸已然成为它们的天下。 這一幕幕接连上演,惊讶的苏兹萨克嘴巴都合不拢了。关羽等人更是拽着阿克赖特不肯松手,非要问個清楚不行。 但是這只约翰牛就是死活不开口,逼急了就撂一句话:“给我羊毛,我就告诉你们。” “羊毛?這好办啊!”马翼不同于留在茂陵的兄弟马腾,他与本地的羌人部落熟稔的很,别說羊毛了,羊肉都能给你批量供应。 但是阿克赖特却遥遥手指头,說道:“我只要羊毛。” 辗转听到這個消息的苏兹萨克表示不解。他初来乍到与别人并不熟悉,就算问了也不一定有人告诉他。索性就做一個乖宝宝,姑且静静的观察,记录他们每一個惊人的举动。 這些惊人的举动经過数天累计,展现在皇甫嵩一行人面前的时候,就足够让他惊讶的下巴脱臼了。要不是姜叙和姜冏兄弟,从佃户那裡得知了一些只言片语,他们的震惊的状态也不会仅仅是驻马不前而已。 好在马儿们对水轮沒有鉴赏能力,要不然他们四人都得享受皇甫嵩待遇。 从泥土裡被“刨”出来的感觉糟透了。皇甫嵩花了两柱香的時間才把身上的尘土掸干净。而后,他就被好奇所笼罩,至于他此行前来的目的,早就已经被他忘到西方大秦国去了。 “有朋!”在人群裡转悠了好几圈,他们四人才终于找到了躲在帐篷裡的苏宁。 苏宁一见是他们,也很是高兴。不過他关注的重点却不是皇甫嵩,与他相关的水利锻锤被临时搁置了,原因是沒有足够的材料来源。他关注的是张昶。 這厮冲上去一把抱住這位草书大家,而后又握住一旁姜冏的手,激动地說道:“你们看到了沒,我們要发财了。” 皇甫嵩在一旁一蹦老高,激动地說道:“果然是用来挣钱养门客的。” 张昶這才反应過来,急切地问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计划?” “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苏宁笑嘻嘻的說道,“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