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江上潮来浪薄天-6 作者:金戈铁牛 此言一出,在场习武之人无不热血满腔。 苏宁趁机道:“我用這种乱斗的方式选出来的两名护卫,一個叫做闫行,一個叫做庞德。他们的武艺皆是上上之选,在场的如果有人不服,我們可以再举行一次比武大会,看看选出来的是不是這两個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這法子到底管用不管用。” 皇甫嵩闻言心中暗笑。刚才对方质问的可是公平与否,這個苏宁偷换概念,去讨论方法管用与否了。不過话又說回来,聘請护卫這种事儿,找到合适的人选才是要紧,公平不公平谁会在意,掏银子的人還是更看重管用。 如此,又一项指责被苏宁化解。接下来,就剩下他的最大罪名,狗仗人势了。 不用众人跳出来說三道四,就见姜叙缓步上前,对着众人团团作揖說道:“刚才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姜叙,正是被砸酒楼的东家。我家有位店小二在医馆裡說了些有失偏颇的话,他是不敢去找刺史大人索赔,但不代表苏贤弟就是仗势欺人。關於赔偿的問題,我已经从刺史大人那裡领回来了。他们师徒之间的情谊,犹如父子一般。苏贤弟的一应开销,也大都是刺史大人所出。所以苏兄让我們去找刺史大人索赔,并沒有仗势欺人的意思,而只是一种常态。” 见到姜叙這位苦主都出来澄清事实了,众人心中只觉得难以置信。他们明明是为正义而战,为什么会被频频打脸?他们想不通! 一开始排众而出,率先质问苏宁的那個人,见到這一番变化就知道计划泡汤了。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就想悄悄地挪出去,却不料杨大眼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抓了回来! 杨大眼不光速度快,武艺也是相当之高。只见他一只手就将对方提留起来,而后重重的掼在了地上,疼得那人哎呦一声惨叫。 “号丧個什么?你這厮刚才挑拨离间的时候挺欢实,现在怎么就想跑了?” 他這一声喊,却将陷入深思的的众人都给唤醒了。 怪不得为正义而战也会被人频频打脸,原来是被利用了!当下便有人气急败坏的质问那人:“赵四!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利用我們?” 赵四俩眼一瞪,嘶吼道:“我沒有!苏宁就是個纨绔,狗仗人势的纨绔!” 杨大眼暴怒,一拳打在对方头上,喝问道:“說,你家主子宋建现在何处?” 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不用你招供,因为我准备直接收拾你! 赵四之所以在宋家能有如今的地位,自然离不开他精明的头脑。既然不是個笨蛋,又怎么会听不出杨大眼的话外之音? 這厮立即叫唤道:“打死我也不会說的!” 杨大眼一声冷笑:“今天我且不杀你,后去告诉那個杂碎,我家主公很怀念他下跪求饶的样子,要想這件事儿就此揭過,他该知道怎么办!” 赵四狠狠的等了对方一眼,却被杨大眼一脚踹出了医馆。众人只见他狼狈不堪的在地上打了几個滚,而后就狼奔豕突的逃走了。 姜叙拍了拍手,觉得大势已定,便要带着苏宁离开這裡。 但苏宁却沒有挪动步伐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立在身侧的“老”大夫,而后快步向裡头走去。 “你要做什么?”三十六岁的老头惊讶出声,就见苏宁走到夏山的面前,赶在夏冰扑過去阻止之前,从怀裡掏出一個小药瓶,放在了小伙子的床头旁。 那是他在路上从系统商店购买的消炎药。 “早晚各一次,一次一粒。如果沒有伤及内脏的话,過几天就无碍了。” 他话音未落,为了保护弟弟的夏冰就冲到了面前,一把抓起那個药瓶子就向外丢。 却不料那位三十六岁的老头子一個敏捷的擒拿手,将那瓶药在半空中拦截下来。 苏宁见状赞道:“好功夫!” 老头却不理会他,只是拧开药瓶,将鼻子探进去使劲闻了几下,疑惑道:“這什么做的?” 苏宁知道跟他解释不清楚,所以沒吭声,但见他鼻涕水都快流进药瓶裡了,忍不住好心提醒道:“你這样会污染药品的!” “你說什么?”老头不解的额看了一眼苏宁,疑惑道,“药材本就生于泥土之中,哪個是干净的?” 苏宁恨声道:“你這個观念太落后了,沒办事就别耽误我治病。” 对方闻言勃然大怒:“你說我沒本事?我华佗游历半個天下,什么病症我沒见過,你竟然說我沒本事?真是岂有此理!” 苏宁闻言吓了一跳,忙问道:“你刚才說你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夫华佗!” 苏宁一拍脑门,這不住呢個是自己继续的人才嗎?想不到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只不過他为什么会在這裡呢? “你不是沛国谯县人嗎?怎么会在這裡?” 华佗闻言,先是惊讶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故裡?”见苏宁只是一副自信的笑容而不多做解释,便只当对方是手机信息的高手。继而他才解释道:“我游历天下,觉得此处最为适合我研究医道,便在此处行医了。如今已经有不少年的光景了。” 苏宁呵呵一笑:“我凉州物产不如江南,药石不如巴蜀,哪裡适合你研究医道了?” 华佗闻言,目光有些闪烁,最后只是推脱道:“此中道理,你怎么能懂?” “我不懂?”苏宁想起了一些關於华佗的传闻,而后轻笑道,“那我猜猜,你看对不对。” 华佗面显忧色,显然是担心对方猜中自己的秘密,但顾虑不能阻止侥幸心理和虚荣,最终他還是倔强的說道:“你猜!” 苏宁用尽可能小的声音說道:“凉州多战乱,尸体多,方便你收集解剖。” 华佗闻言一個机灵,手中药瓶掉在地上,撒出了不少药片,惹的苏宁直皱眉毛!他赶紧弯腰拣拾药片,重新把它们装到瓶子裡,但却惹得苏宁更加气愤。 “你這样,所有的药片都被污染了。” 华佗问:“污染了会怎样?你還沒告诉我呢?” 苏宁沒好气的回答道:“污染了就不适合再给病人吃了。這個你都想不通嗎?” “只是一点泥土,应该不要紧吧。” 苏宁:“按理說应该不要紧,可万一出事儿算你的算我的?” 华佗一时无语。苏宁干脆重新在系统裡购买了一瓶。接着衣服的掩饰,把药品从异空间裡拿了出来。 “温开水服用!”苏宁把药瓶丢向夏山,“如果侥幸不死,来我這儿报到,我教你五虎断门枪!” 此言一出,同来的姜叙等人還沒什么反应,但刚才责难苏宁的围观群众们,无不涨红了脸庞。說什么他害了這個少年,而今苏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众人,此人受伤的原因是本事不济,而我苏某人不光给你治伤,還准备传授你生存的本领,比起某些只会吵吵的人可是强多了。 就這样在众人的目光中,苏宁缓步走出医馆。天空中的阴云此时已经被驱散,阳光播撒在大地上,也播撒在苏宁的背上。从裡面看去,他的背影正在熠熠生辉。 蓦地,皇甫嵩察觉到了什么。眼前這個少年,正在改变。或许杨大眼的某些话正在影响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這裡是凉州!多么肃杀的句子,可惜了如此活泼有灵气的孩子。 回到渭水边的苏宁,沒有和系统打闹,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裡,望着远处忙碌的人。 系统从他背后缓步走来,茂盛的草叶被她踩的吱呀作响。 苏宁耳朵动了动,但沒打招呼,而是直接說道:“给我一支烟!” 系统轻笑:“阎王的档案裡可沒說你有烟瘾。” 苏宁答:“现在有了!” …… 赵四答:“我們失败了。” 此刻他已经来到宋建面前,旁边坐着的则是最近一直和宋建在一起的茹饶克。 听到他汇报的结果,两人脸上的表情却迥然不同。 宋建自然是一番恼羞成怒的悔恨,不断责骂赵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四也是无言以对,找好找借口說姜家和梁刺史如何维护苏宁云云。 但茹饶克却是不信赵四這一套的,他现在更相信苏宁。或许他說過的“十倍百倍偿還”真的不是空言大话,只是不知道那個十五岁的少年,准备如何让宋家偿還。 “真是期待啊!”茹饶克心中轻轻低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