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遇赵颍川 作者:面北眉南 小虎子走路喜歡横冲直撞,不喜歡被奶娘牵着,贺林晚虽然是在与春晓說话,眼睛却是一直注意着小虎子那边,怕他摔倒,眼见着小家伙自己越走越远,奶娘和丫鬟气喘吁吁地就要跟不上了,贺林晚不慌不忙地从荷包裡拿出一包松子糖。 “咦?這不是母亲奖励给小虎子的松子糖嗎?怎么放在了我的荷包裡?” 春晓看着步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的小虎子,一边偷笑一边大声道:“太太說了,小少爷的糖让您帮忙收着呢,小少爷要是不听话他的糖就都给姑娘您吃啦。” 小虎子立即转身像個炮弹一样地跑了回来,想要抢夺贺林晚手上的糖,贺林晚将手抬高了让他拿不到,换来了小虎子恶狠狠的瞪视。 贺林晚笑眯眯地从纸包裡拿出一枚松子糖,塞到了小虎子的嘴裡,小虎子愣了愣,立即将嘴捂住,生怕贺林晚再拿回去。 贺林晚觉得好笑:“让奶娘牵着你走,回去之后我再给你三颗怎么样?” 小虎子瞪着圆眼睛看着她不动。 贺林晚便伸出了五個指头:“刚刚這颗不算,我再给你五颗?只有這么多,不要就算了。” 奶娘走了過来,去拉小虎子的手,小虎子看了看贺林晚手裡的那包松子糖,犹豫了一下,终究還是恩准了奶娘牵着他。 丫鬟们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正在這個时候,一股厉风从右后侧袭来,贺林晚凭着感觉察觉到那股厉风是冲着她旁边的小虎子而去,贺林晚来不及多想一手将小虎子护在怀裡,然后将手中的那包松子糖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狠狠地打了出去。 “哎哟……”一声呼疼声从后面传来。 贺林晚和沒有搞清楚状况的奶娘丫鬟们都回過头去。便瞧见好些日子沒有出现的贺勉捂着自己的额头呲牙咧嘴地站在他们后面。 “這么久不见,我只是想跟你们打個招呼,阿晚你怎么還是這么凶悍!” 贺林晚瞥了他头上的包一眼:“有你這样打招呼的?” 小虎子突然挣开了奶娘的手朝着贺勉冲了過去。 贺勉一见受宠若惊地道:“小虎子,還是你最好,想三哥了吧?” 贺勉正要弯腰将小虎子抱起来,不想小虎子跑過去,从他手裡将自己的那包松子糖抢到手就往回跑。 众人一见都大笑了起来。贺勉面子上挂不住。指着小虎子恶狠狠地道:“小坏蛋,你给我等着!” 小虎子面无表情的转過身认真的将自己的糖小心地收到了自己的荷包裡,给了贺勉一個后脑勺。 贺林晚摸了摸小虎子的头。问贺勉道:“你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 贺勉翻了個白眼:“不然呢?难道我還是来等這個小狼崽子的?亏我一出来有好事就想到你,你也不知道带点好玩意儿去探望探望你哥哥我,被关了這么些时日,我身上都要发霉了。還错過了靖国公府裡那件京中大事。” 贺林晚道:“什么好事?” 贺勉伸了個懒腰舒展了一下四肢,站沒站相地道:“這不明日就是关公庙的庙会。哥带你出去逛庙会去。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的嗎?” “关公庙庙会?”贺林晚仔细想了想,她以前听說過這种庙会十分热闹,寻常百姓到了哪一日都会涌上街头,整個京城都热闹得很。有一年庙会那日她出门会友正好路過关公庙那一带,马车差点被人流堵在巷子裡出不来。 不過也因为人太多太杂,這种庙会她都沒有出去逛過。 贺勉惊讶道:“你忘了?我們上個月就說好了啊。元家兄妹也去。我原本還以为今年去不成了,不想正好今日被我娘给放了出来。這可真是天意。” 贺林晚犹豫了一下,才经历過靖国公府的事情,贺林晚想最近最好還是老老实实的在贺家待着为好,不過她又担心自己的性子转变的太快的话会引起贺勉等人的怀疑。 贺勉在那边继续道:“我跟你說,明天肯定热闹得很,舞狮子的,刷杂耍的,摆摊子卖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的……每到這一日宫裡那些個内侍宫女们不少都会出来看热闹。” 贺林晚一顿,若有所思:“宫裡的人也会出来?” 贺勉只是随口這么一說,闻言抓了抓头不确定道:“应该是吧?我也是听說的,那些宫女内侍的,平日裡在宫裡被拘着,就喜歡往有热闹的地方凑。” 虽然机会很渺茫,但是贺林晚還是点头道:“好,明日我去。” 贺勉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地凑到贺林晚耳边小声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多多撮合你跟元二,让你们多点相处的机会。” 贺林晚无奈地看了贺勉一眼,正要說什么,贺勉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回身朝贺林晚挥手:“那就這么說定了,明日我让人去找你。”說完他不等贺林晚回应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贺林晚摇了摇头。 许是贺林晚最近真的乖巧了不少,卫氏并沒有阻止她去庙会。 李嬷嬷還在一旁担心的唠叨了两句:“听說前几年的庙会都有别家的小姑娘被拍花子拐走,太太您也别太顺着姑娘了。” 卫氏正认真地翻着手中的账册,闻言奇怪地看了李嬷嬷一眼,随口回道:“拍花子?拐我的阿晚?” 李嬷嬷突然就无言以对了。 這时候李嬷嬷想起来自家姑娘不是别人家那些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贺家虽然有這么多個少爷,但是要真论起武力来,沒有一個少爷能打得過大姑娘。 她们家大姑娘還真的不怕被拐!不知为何李嬷嬷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奇怪的与有荣焉的骄傲感。 第二天,贺林晚跟着贺勉一起出门。 贺勉就像是出了笼子的小鸟,刚走出二门就嗷嗷叫着腾空翻了好几個跟斗,然后动作利索地跳上了一匹小黑马,一边還朝正要上马车的贺林晚道:“我說,你跟着我一起骑马得了,坐什么马车啊?娘们儿吧唧的。” 春晓见三少爷一出来就撺掇她们姑娘不干好事,不由得气呼呼地道:“三少爷!我們姑娘是姑娘家!出门当然要坐马车!” 贺勉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沒什么诚意地道歉:“对不住,我总是忘记這個茬儿。” 春晓赏了贺勉一枚白眼,不再搭理他,转身上了马车。 贺林晚的马车跟在贺勉的马后面,穿過了小半個京城到了正阳大街上的一家茶楼,贺勉下了马凑到窗边跟贺林晚說话:“我之前跟元二他们约好的茶楼到了,我先上去安排安排,小二领着你的马车从侧门进去。” 贺林晚回应了一声,贺勉就将马交给了随从,自己带着小厮进了茶楼。贺林晚的马车则从侧门进去了。 這家茶楼像是新开沒有多久,门窗桌椅上的漆都是新的,布置的风格倒是十分雅致。一楼大堂裡裡有個老先生重重一拍手中的“止语”木,手舞足蹈口沫横飞地說着太祖皇帝当初在战场上的丰功伟绩,不少听书的客人都拍手叫好,喧嚣声不断,這家茶楼的生意倒是不错。 贺林晚沒有多做停留,直径上了二楼,二楼都是包间,比起一楼来倒是安静了许多,只有說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還依旧清晰可闻。 贺勉站在楼梯口朝贺林晚招手:“這裡這裡,快上来。” 贺林晚带着丫鬟走上去,意外地发现赵颍川也在。 贺林晚笑着屈膝行礼:“赵公子。” 赵颍川回了一礼,贺勉已经在一旁不耐烦了:“都是熟人,這么多礼做什么?” 赵颍川依旧是那一副冷然的模样,這时候一個中年掌柜走了過来,朝几人行了礼之后,恭敬地对赵颍川道:“少爷,包房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請几位贵客入座了。” 赵颍川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了,自己亲自领着他们往前面的包房走。 贺林晚打量了一下四周,笑问:“這家茶楼也是你们赵家的?” 赵颍川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三個月前新开张。” 贺勉大大咧咧地道:“你们赵家在济南怎么也得算首富吧?瞧你们這一支才进京沒多久,光在這正阳大街上的铺子就开了好几家,茶楼,当铺,布庄,酒楼,药材铺……而且听說生意都不错。” 赵颍川脸上并无自得之色,只是淡声道:“算不上,只是祖辈略有些积蓄,我們不過是沾了先人的光,做些小买卖而已。” 赵颍川推开包间的门,贺勉不用招呼就当先钻了进去,门口的珠帘被他撩得老高:“這還小买卖?听元二說你们家還想再开几家铺面?” 赵颍川眉头一皱,连忙上前两步挡住贺林晚,“啪”的一声珠帘狠狠地打在了赵颍川的手臂上,他却半点反应都沒有只是细心地将珠帘打起来才让开身让贺林晚先进去。 贺林晚沒想道外表冷峻的赵颍川会是一個如此体贴温柔的人,对他感激的笑了笑。赵颍川只是淡淡地颔首,然后转头去回答贺勉的话:“還未找到合适的铺面。” 贺林晚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卫氏手裡的那几家嫁妆铺子。 不過她這会儿并沒有开口說什么,毕竟那边铺面是什么情况她還不了解。 二更送上 求票票o(n_n)o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