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保送取消 作者:堂皇的荒唐 时隔一周,胡一亭终于回到学校。 周一早晨,当胡一亭出现在教室,周围同学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他,让他颇有些不自在。 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后,胡一亭见旁边位置空着,张百尺還沒来。 坐他前面的满红刚进教室,见了胡一亭就大呼小叫:“天啊,胡一亭你私奔回来啦?” 胡一亭笑道:“你打哪儿听說我私奔的?” 满红旁边的吴艳艳立刻放下手裡的作业回头嚷道:“胡一亭,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高三女朋友童牧被学校取消保送资格了。” 胡一亭闻言一惊:“怎么回事?” 吴艳艳道:“我也是听别人說的,那個女生家裡来学校闹了一场,說学校沒有尽到管教的责任,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要学校负全责。” 满红圆圆的小脸板着,语气不满地道:“我听說王慧芳气疯了,這灭绝师太在校委会上嚷嚷着,居然要求开除你和那個叫童牧的女生,后来学校就决定取消那個童牧的保送资格了。幸好沒开除你们,也沒处分。” 吴艳艳问:“胡一亭,你和那個童牧上礼拜到底去哪儿了?她跟你一块儿回来的吧?她這次可惨了,你赶紧去安慰安慰她。” 胡一亭黑着脸站起身:“她還沒回来呢。” “就你一個人回来了?”满红和吴艳艳惊讶地齐声问。 胡一亭拔腿就往教室外走。 他心想,绝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童牧被取消保送资格。童牧還想将来和自己一起读书呢,這要是被取消保送,童牧得多失望啊。 胡一亭一路冲到校长室,见王大恒正在整理桌子,看起来也是刚到校的样子。 “老校长,童牧被取消保送资格是怎么回事?” 王大恒抬眼看见胡一亭,沒吱声,把手裡一叠文件放回桌角的文件盘裡。 “胡一亭,你坐。” “您老還记得我的名字,我真荣幸。”胡一亭笑着在王大恒的办公桌前坐下,摆出一副死缠到底的架势。 “老校长,我可是让张百尺帮我和童牧請過假的,我妈后来又到学校請了一次假。我們這怎么能算旷课呢。” 王大恒耐着性子道:“胡一亭,你跟我說說,上個礼拜你和童牧去哪儿了?” 胡一亭寻思,要不把事情来龙去脉說清楚,怕是解决不了問題,于是源源本本的将上周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大恒也沒想到事情這么复杂,而且短短一周,胡一亭居然带着童牧去了一趟深圳,還成了签约歌手。 “這么說童牧還在深圳?” “她录完专辑就回来,我估计顶多也就十天半個月。” “你们也太能折腾了!”王大恒表情有些忧虑:“即便是童牧家裡打她,你也不能說带她走就带她走,你是她什么人啊?再說了,去深圳那么远的路,你们两個年纪又這么小,万一出点事,你让家长和学校怎么办!” “主要是当时事出仓促啊!”胡一亭解释道:“是,我承认,我是有些冒失,不過這和童牧沒关系,责任都在我,学校处分我沒关系,請不要连累童牧,更不要取消童牧的保送资格。” 王大恒看胡一亭满脸焦急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很能逞英雄,把人家拐去深圳,就扔在那儿不管了,這算什么好汉?” “那不是因为我妈去了深圳嘛,有她老人家照顾童牧,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說了,我要是不回来,我妈也不依啊。 老校长,您可得为童牧做主啊。您是知道的,她父母都不在了,您是她的校长,等于也是她的保护人,您不能不帮她一把啊!上次录得专辑,我不還给了您一份拷贝嘛,您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学生前途被毁? 我上次听了您的教诲,打心眼裡觉得,您說的句句都是金玉良言,我觉得您可不是這样见死不救的人啊,您明年就退休了吧?您退休之后,就不想看着自己的学生在社会上成名立万,做出些成绩嗎?童牧這次的专辑必然要大火,到时候咱五中一定会跟着沾光扬名,您說,回头人家一打听,說五中原来是這样一個不近情理的学校,那不是毁您一世英名嘛。” 胡一亭打定主意要纠缠到底,于是口舌便给,滔滔不绝的說個不停。 王大恒听胡一亭這么一直說個不停,也觉得头大,为难的摇着头道:“取消保送资格這件事,校委会已经决定了。王慧芳老师主管学生纪律工作,我也不方便总是插手。” 說着,王大恒语重心长地道:“這次为了能让童牧免于被处分,我也已经尽力了。否则背個处分进入社会,哪個单位肯要她?” 說到這,王大恒有些苍老地对胡一亭道:“等童牧回来领了毕业证,我会让她进個好单位的。市直机关第二幼儿园,我已经联系過他们的园长,童牧一毕业就能去上班。胡一亭,我明年就退休了,老校长能为你们做的,也就是這么多了。” 胡一亭毕竟两世为人,稍一琢磨就明白過来,王大恒一定是在校委会上保住了童牧的履历清白,代价是不得不放弃了童牧的保送资格。毕竟王慧芳才是教导主任,是直接决定学生纪律处分的关键。 “谢谢老校长您为童牧着想。”胡一亭感激道。 王大恒见胡一亭聪明颖慧,理解能力极强,也是欣慰:“我這辈子做教师当校长,带了无数的学生,你和童牧是最后的一批,只希望你们将来都能走正道,一生平安過上好日子。童牧那孩子身世坎坷,我当然希望能帮她一把。如今只可惜埋沒了她的才华,本来以她的條件,应该可以读大学的。” 胡一亭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童牧一定会有出息的,不管读不读大学。但我還是觉得,失去這次机会对她不公平。” 王大恒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打铃半天了,你不去上早自习嗎?” 胡一亭无赖道:“我就是闭着眼也能考全年级第一,上不上课有什么意义,我现在一肚子气,沒心情上课。” 王大恒說到底是個老派的教师,对学习好的学生素来纵容,闻言苦笑道:“那你也别在這烦我,出去吧,去操场上转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