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武公庙 作者:蜕变无常 黄尚看着远处细雨中若隐若现的破庙,沒有马上過去奔過去,稍微定下心神之后,转身再次走进身后浓密的树林。找到栖身之所的黄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趁天黑之前打到一点猎物,解决他的食物問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黄尚提着他的猎物—-两只山兔和一只山鸡,深一脚浅一脚的、全身泥泞的来到破庙后方,躲在屋檐下仔细的聆听着。 现在的黄尚除了具有猎人的敏锐之外,自己想要存活下去,還必须要有狼一样的嗅觉、象老虎一般凶猛的能力。 他要判断這破庙裡面是否有危险存在。 周围细雨朦胧,整個山林都笼罩在一片雨雾中,周围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屋檐雨水滴下发出连续不断的滴答声。 黄尚手提黑剑,慢慢的延着墙角绕到侧面,从破庙侧面一面早已坍塌的泥墙垫着脚走进了破庙。 這座破庙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修建,早已荒废,破庙的正殿的房顶上、房梁上黑漆漆的蒙上许许多多的蜘蛛網,地上偶尔有老鼠急速的从他身边爬過。一尊不知道姓名的佛像端坐正中,佛像身上的油漆早就斑驳不堪,身上到处是掉落的碎块,显然是很久沒有人来维修這座庙宇的缘故。 黄尚再在两侧坍塌的厢房中搜寻,当他再次回到破损的正殿佛像后方准备生火时,却惊讶的发现,在佛像的后方,整整齐齐的有好几堆干草铺在地上,在這些干草堆的周围,還散落着一些破碎而肮脏的衣服,两個破碗倒扣在墙边,两只老鼠正在拼命的推动着破碗,试图觅食碗中早已发霉的食物。 這几堆干草正好可以用来生活,但是黄尚沒有立即去取那些干草,即使他现在全身湿透,在山野的傍晚早就冷得瑟瑟发抖。 因为他知道,這些是有人住過的痕迹,既然有碗有破衣服,說明這裡曾经有人活动的痕迹。 “孙老头,把這些食物给大家分了吧!” 一個男性的声音突然从大点门外传入了黄尚的耳朵,黄尚身体一震,快速的猫腰躲到了远处一根巨大的木梁后方,右手紧紧的按住黑剑剑柄,仔细的观察着。 从佛像的侧面,陆陆续续出现十来個黑影,每一個都走得慢慢吞吞的,身上都被雨淋湿,每個人都穿得极其破烂,手裡拄着一根柺杖。 乞丐! 黄尚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他狼狈得和乞丐沒有什么分别,全身泥泞,破旧的衣衫被山林间的树枝刮破,头发散乱的贴在额头。 在那些人的最后面,一個和這些人穿着完全不同的人,被两個衣衫褴褛的推搡着走进来。 一個乞丐在周围找了一些碎木,用火折子生起一堆火,所有乞丐围着火堆,哆嗦着一边烤火一边啃着黑黑的馒头,嘴裡不时的咒骂着。 借助火光,黄尚才发现那個被推搡着进来扔在一边,蜷缩着身子的人,喘着上好的衣衫,双眼被黑布蒙着,双手被捆,嘴裡塞着东西,正不停呜呜的哭泣着。 乞丐也干绑架的事情?而且绑架的還是一個女人! “别叫了!只要你爹明天拿出银两,明天就放你回去!” 一個男子走到姑娘旁边,朝着女人的腿踢了一脚。 “你再叫,我們兄弟今晚就把你办了!”另外一個年级稍大的乞丐也走過去,伸手在女人的脸蛋上摸了摸。 “真他妈俊啊,贾大财主家的千金真的……,头儿,要不今晚就让兄弟们乐活乐活吧!”老乞丐流着口水,手就要继续朝女人脖子下面摸去。 “办!办你娘的大头鬼!” 老乞丐旁边的中年男子抬脚踢了一下老乞丐,一边骂骂咧咧的回到火堆旁边。 “老孙头,给老子死過来,你他妈想死我們還不想死!”男子一边骂着一边啃着馒头。 “头儿,你說明天那個爱财如命的贾财主会不会拿银子来赎人啊?” 一個年级不大、但左手手掌萎缩的年青乞丐讨好的问道。 “山鼠,你给贾财主送信时,那老家伙怎么說?”男子问道。 “刘头儿,老家伙答应明天一早将银两送到兴隆客栈!” 旁边一個乞丐回答道。 “刘头儿,我們這样做,是不是有点……,”那個年青的乞丐看了看刘头儿的脸,沒有继续說下去。 “你他妈以为我們想這样做啊,上面规定的月银,明天就到期了,我們如果交不出来,我們不仅不能在自由镇继续乞讨,而且连武公庙都不能呆下去,小树皮,你個娃娃知道個屁!” 老孙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被捆绑着、不停发抖的女人說着,粗糙而满是老茧的手在小树皮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唉,最近大西国和南丹過打仗打得這么厉害,害得這個镇上的人都少了不少,我們都要不到东西,我們不這样做难道你叫我們十几個兄弟活活饿死?如果明天交不出月银,我們被赶走都是小事,你难道不知道千金城的宁老大会把我們给打死?”刘头儿一边說着一边把小树皮手裡的小半块馒头给抢了過来。 “就是就是,”老孙头狼吞虎咽的把一块馒头吞下,摸了摸干瘪的肚皮继续說。 “听說南丹国這次败得很惨,已经退回到九凤城中死守?”一個乞丐问道。 “但愿吧,這次大西国二太子亲征啊,加上名将乌裡忽亲自挂帅,拿下千金城不是举手之劳嗎?” 老孙头似乎话特别多,凑近火堆烤着身体。 “如果我們南丹国的太子還在……,”小树皮朝火堆裡面丢了几個木材,双眼呆滞的看着跳动的火苗說。 “谁說不是呢?毕竟我們都是南丹国的子民,但是南丹国现在乱成這样,我們能做什么呢?我們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老孙头搓了搓手說道。 “嘿,当初我就在千金城,亲自看见我們南丹国的太子黄天啊,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我還看见他身边好多将士班师经過自由镇呢!” 老孙头說到這裡,两眼放光,开始搬着手指数着。 “都卫将军,汝阳侯,平西侯,南丹国第一猛将叶问天将军,哦,我還看见了曾经驰骋大陆的青衣……,” “你别吹牛了……,你怎么认识他们?”刘头儿在老孙头的头上敲了一下,打了一個呵欠。 “小树皮,今晚你给我看紧這丫头,這可是钱啊,听见了沒?晚上警醒点。” 刘头儿說完站起身来,一边朝黄尚躲着的木梁走過来一边解着裤带。 刘头儿走到木梁旁边,开始小解,那股熏人的味道让黄尚下意识的伸手捂住鼻子,但手中踢着的猎物不知道为何,碰到木梁上发出一阵响声。 “谁?” 刘头儿紧急关紧阀门,一手提着肮脏的裤子一边探着脑袋朝木梁后面看来。 “你干什么?”远处的小树皮正愤怒的推搡着一個瘸脚的乞丐,那個瘸脚的乞丐正伸手在被捆绑的女人胸前胡乱的上下其手。 “滚!头儿只說不能办她,又沒說不能玩玩……,”瘸脚乞丐一边推开身形单薄的小树皮,一边将蓬头盖面的脑袋凑到了呜呜哭泣的女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