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不可见之物 作者:雷云风暴 正文 天佑无法理解为什么能如此顺利的破解灭灵钉的操控方法,但這毕竟是件好事,所以心裡還是挺开心的。至于說对具体原因的追究……既然一时半会想不到原因,天佑也沒打算继续浪费時間。 他们在這座岛上能停留的時間着实有限,而這座巨大的锁妖塔他還只是打开了第一道门就发现了灭灵钉這样的宝物,对之后的那些隔间他的期待值自然也开始水涨船高。虽然天佑其实也知道不可能每间房间都让他得到好处,這毕竟是锁妖塔不是藏宝室,但就算不可能每间隔间都能发现点什么,但哪怕多发现任何一件宝物也都是巨大的好处,所以天佑对之后的房间期待值還是挺高的。因此就更不能浪费時間了。 其实妖物的骨骼本身对仙门中人也是一种重要的宝物,尤其是炼器制器的时候,高阶大妖的骨骼都可以成为很好的基础材料。但眼前的怪物身上并沒有妖力,显然不是妖族,因而這幅巨大的骨架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价值。 收取了灭灵钉后天佑退出了這第一间隔间。原本收入两侧墙壁中的浮雕大门随着天佑的离开开始缓缓滑出并逐渐合拢,门内的隔间中,墙壁上的那些发光咒印也在大门关闭的過程中逐渐黯淡了下去。虽然已经過了千年的時間,這隔间却還能自主运转,可见当初天庭对這处镇妖塔的重视程度。 有了第一道门的经验,天佑轻车熟路的通過了检查過程开启第二道大门,而后不出所料的再次见到了巨大的密室以及逐渐亮起的咒印。 与第一间密室不同的是,眼前的這间密室之中沒有灭灵钉,仅有几道粗大的锁链从墙壁上延伸出来,然后锁住了一堆巨大的白骨。 這白骨粗看起来有些散乱,天佑一开始并沒有认出来這是什么东西,但很快他就看明白了。這应该是條判卷起来的蛇死后化为的白骨,因为死亡前身体是卷成一团的,因而死后骨骼堆积在了一起,以至于沒了形状,让人一眼无法分辨出来。 蛇骨很大,虽然沒有前面那條疑似外来怪兽的东西那么夸张,但也不是一般生物可比。在它面前,泰坦蟒也不過是條小蚯蚓而已。超過一千丈的身长和小山般大小的头骨无不說明這是個超巨型生物,而其上逸散出来的微弱妖力更证明了它的出生——妖族。 “原来是她。”天佑脑海中月影的声音让他稍稍愣了一下。 “你认识?”天佑一边围着巨大的骸骨端详着一边问道。 月影大概是陷入了回忆,過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們曾是很好的朋友,直到她爱上了那個家伙。” “那個家伙?” “仙族的小白脸,修为平平,骗女孩子的本事倒是不弱。” 月影說的明显是万族大战前的八卦,但天佑本就不是特别八卦的人,况且现在心思也不在這裡,因而沒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简单的研究了一下室内的情况,確認沒有什么值得搜刮的东西之后便直接退出了密室转战下一個房间。 后面的房间其实也都和前面的差不多。這裡是锁妖塔,就像是仙族的监狱。简单的通道两侧都是一個個的单间,其中关押着仙族一时半会搞不死的大妖。毕竟妖族与仙族不同,他们是先修体后修魂,所以一個個生命力都是强的可怕。就算被击败,被抓住了,也很难真正被杀死。计算杀死了,也很难死透。就像当初的沧溟,尸骨在坠落天堂躺了那么久,结果就因为天佑从附近经過带进去了一点点妖力,立刻就蹦起来诈尸了。 所以說,妖族,尤其是那些修为达到某一境界之后的妖族,想要将其彻底杀死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面对這些搞不死,死了也死不透的妖族,仙族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丢进锁妖塔。先困死它们,吸干妖力,然后以阵法不断的消磨侵蚀他们的妖体与妖魂,历经千年之后,终有一日可以彻底消灭這些巨孽。這也是为什么仙族那么热衷于修建锁妖塔的原因。实在不是他们喜歡,而是沒办法。 天佑在走廊中来回的穿梭,一间间的检查那些关押妖族的“小房间”。這個過程对天佑来說简直就像是在参观古生物博物馆,而且他的身边裡還自带有月影這個解說员,可以为他讲解看到的大部分妖物的情况。当然其中也存在月影不认识的存在,毕竟月影只是见识广博的妖族大佬,又不是百事通,不可能啥妖都见過。况且月影如今的记忆复原也不是百分百,依然存在部分缺失的空白区,只是比例已经不大了而已。 继续检查這些房间,天佑很快又在不知道第几個房间发现了一些感兴趣的东西。 這处房间其实已经距离通道口相当远了,门外的壁画上绘制的內容稍稍有点奇怪。那是一群满身血污和伤口,一看就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仙族成员。当然,壁画是天庭的人自己雕上去的,其中的先祖人员自然是被雕的相当英武、帅气。虽然一身的血迹和伤痕,但看起来并不显狼狈,反倒是更添一种铁血的气质,让人感觉非常的帅。 但是,這幅浮雕壁画最大的奇怪之处却不是上面的人帅不帅的問題,而是這幅画它——沒有怪物。 从入口开始,天佑已经一路過来进入過了至少二三十個隔间了。這些隔间外面的浮雕壁画他都会先看一下,因为从第一第二隔间开始他就已经確認了,入口的壁画上画的就是房间裡关押的妖物。虽然有些是正在和妖物战斗的画面,有些是妖物被杀之后的样子,但不管妖物是死是活,一定会在壁画中出现,且一般都是作为主体出现。 天佑猜测這种壁画并非简单的装饰,可能還有目錄的作用,方便寻找对应的妖物而不必每次都要开门查看。 但是,眼前的這幅壁画虽然看着很像是战斗過程而不是战后,因为其中的仙族都還摆着战斗姿态,可画面中央却空出了老大一片空地,什么妖物也沒有画。看着就像是這群仙人正在和空气搏斗一般。 “這是……隐形的妖物?” 天佑又不傻,看了一会儿也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仙族成员不可能沒事干在哪儿摆造型,所以画面中一定是有妖物的。但实际上壁画上真的是大片的空白区,什么都沒有雕刻。這就說明妖物其实是出现在了壁画中,仅仅是看不见而已。 一只能隐形的妖物并不少见,很多妖族都会隐身术,尤其是到了需要被关进锁妖塔的這种级别,可以說几乎就沒有不会這一招的。 但是,隐身术也只是术的一种,是可以被识破的。而且除了狐族的幻术比较厉害,多数妖物的隐身术对仙门都不是特别好使,也就是能在对方沒有防备的情况下起到了突然袭击的作用。真正知道了对方开了隐身的情况下,仙族是有很多办法让对方显性或者直接看见对方的。 眼前這壁画中居然神奇的沒有妖物本体出现,那就說明這妖物的隐身术应该相当的强,以至于天庭在制作目錄壁画的时候都把它的隐身特征保留了下来。 带着一些好奇,天佑打开了這道壁画大门。如同之前一样的检测過程后大门打开,咒印逐渐亮起,然后天佑就愣住了。 “空的?难道跑掉了?” “不对,你看那锁链。” 月影的提醒让天佑注意到了房间正中位置的一堆镣铐。這些镣铐的一端被固定在周围的墙壁、地板或者房顶上,另外一端则是大小不一的圆环,应该是用来固定妖物身体的装置。 但是,如今這裡的镣铐基本都摊在了地面上,看不到任何东西被它们锁住的样子。而且,這個房间本身也很奇怪。它沒有前面的那些房间那么大,而是好像正常的房间大小,只有几十個平方的样子。 月影让天佑注意的镣铐就在這個房间正中偏左的位置,那裡有一根镣铐,虽然后面的铁索都耸拉在地面上,但在靠近镣铐圆环的位置,有一截锁链却是诡异的隆起了一段,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拱桥的样子,下面完全就是空的。 锁链這种东西除非绷直了,正常来說是不可能立起来的。但這锁链却奇怪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段拱形结构。這就比较奇怪了。 打算去研究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天佑才刚刚迈步走进房间,突然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身子猛地向前扑了出去。好在修士的身体本就强大,加上他也属于运动神经特别发达的那种,本能的向前垫了一步就稳住了身体。 疑惑的回头去看,地面上却是平平整整看不到任何东西。 沒有迟疑,天佑立刻想到了之前的猜测——這妖物是隐形的。 几乎是瞬间天佑便一個大跳窜到门口,也不管姿势了,就地一個翻滚就进入了走廊中。身后的大门在他出去之后缓缓的移动起来逐渐封闭,咒印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了下去。然而,天佑心中却是疑窦丛生。 隐身术是一种术,是需要使用出来的术法。不管這個妖物有多么的擅长隐身术,也不节能在死后依然维持着隐身术。再說就算它可以做到,這都多少年了?难道這個隐身术是无限期的?显然這個猜测不大可能实现。 如果說隐身术不可能在死后维持,那么如今的情况就只能是另外一种解释了——那东西沒死。 天佑刚刚作出判断,自己却是忽然愣住了。 “月影。” “嗯?” “這周围的石料和咒印是会吸收妖力的吧?” 月影想也沒想的肯定道:“是的。锁妖塔的最终目标就是通過不断的吸收妖力将其中的大妖榨干,然后使其彻底消亡。” “那……裡面那家伙是如何使出妖术的呢?” 隐身术既然是术法,那就必然是需要妖力或者灵力之类的能量去维持的。锁妖塔的功能就是限制和吸收妖力,从而封禁其中的妖物。若是被锁在這裡的妖物還能随便使用妖术,那還怎么封印? 月影也是才反应過来,明显愣了一下。 “這個……” 月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天佑也是一样的迷茫。 隐身术不可能长期维持。使用隐身术需要妖力。锁妖塔会吸干所有妖力。這都是很基本的道理,然而它们之间却发生了冲突。這就說明之前的猜测之中有某個地方出了問題。 存在即合理。 這妖物目前依然是隐身状态,那便是說它有可以实现隐身的道理。然而天佑目前却找不到這個道理所在。 想了想,天佑又重新回到了门前。之前反应那么大的直接跳出来是因为他认为那妖物還活着,担心被袭击。毕竟能让天庭浪费一個房间封印的都不会是一般货色。若是裡面的家伙真打算对天佑不利,他显然是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的。所以天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先跑出来再說。但是冷静下来想想,若是那家伙真有能力伤害天佑,怕是早就下手了。 退一步說。這裡是天庭的锁妖塔,就是专门针对妖族设计的监狱。被关在這裡是根本不可能還有机会跑出去的。所以說天佑现在想来,觉得自己之前是有点反应過度了。 和月影再次確認了一遍,确定妖族在锁妖塔中是不可能有什么反击能力的之后,天佑又再次打开了大门。 沒有急着进去,站在门边的天佑先是观察了一番房间内的情况。 并不大的房间除了锁链就沒有任何其他东西了,可以說是一目了然。除非是隐形的物体,不然不可能看不见。 天佑集中观察了一下自己刚刚踩到的地方,确实是一点痕迹都看不见。再去看之前月影点出的那处锁链的异常,依然能看到锁链不正常的拱起,就像是搭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但其实下面什么都沒有,至少以天佑的视力什么也看不见。 想了想,天佑還是沒有贸然走进去,而是从无忧袋中拿出了一捆短棍。這其实是天佑为野营准备的鱼竿,每截只有一尺半长,但只要连接管足够就可以无限连接下去。当然天佑不可能随身带着无数连接管,事实上他也就只准备了八個连接管,可以将9根一尺半长的竹棍连接起来形成一根长长的竹竿。不過這次用不到那么长,天佑只连接了四根竹竿而已。 小心的将竹竿探入室内,对着他之前踩到东西的地方试探了一下。 眼睛明明沒有看见任何东西,但手上竹竿传来的反饋分明告诉天佑竹竿捅到了东西。虽然心裡惊讶了一下,但天佑的紧张感反而下降了,因为竹竿的反饋表明這东西并不会因为触碰而进行反击,只会随着竹竿的力量被拨来拨去。 小心的用竹竿多试了几次,天佑大致确定了他碰到的是一截类似木棍的东西,长度应该只有三寸左右,并不是很大。小心的划拉了几下把這东西拨到了面前,然后天佑直接摸索着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這东西并不凉,感觉像干燥的木头。手感很硬,表面比较光滑。形状方面稍稍有些奇怪,主体大概是一根圆柱,但外面有四根形状类似鲨鱼鳍的凸起,不過這些凸起的尖端并不锋利,反而是比较圆润的感觉。 “居然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呢!” 月影利用天佑的双眼同步观察着天佑手中的這块东西,虽然感官上天佑确实拿着這么個东西,但天佑的眼睛却是依然什么也看不见。這种感觉非常诡异,要知道哪怕是透明度极高的水晶玻璃,也是可以看见其对空气的折射的。但天佑手中的這东西却是真的是一点都看不见,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這锁妖塔中的光线并不是很亮的原因。但即便如此,能做到如此近的距离下依然完全不可视,也着实是相当厉害了。 “月影你說這会不会是那妖物的骨头?” 虽然手上感觉的形状比较奇怪,但联想到当前的状况,天佑還是第一時間就有了猜测。如果不出意外,這很可能就是那妖物身上的某個部位,大概率应该是其中一片骨头。毕竟外面的壁画已经表明了這是一只极为擅长隐身的妖物,而之前的囚室中所见的也只有妖物的骨骼,那么不出意外,這裡的妖物应该是也只剩下了骨头才对。只不過和之前的妖物不同,它的骨头比较特别,即便是本体已经死了這么久,依然還是保持着隐形状态。 月影并沒有立刻回答天佑的問題,而是陷入了沉默,直到天佑再次询问她,才忽然說道:“或许不是保持下来的。” “你說什么?” “那块骨头。”月影主动控制了一下天佑的身体,让他转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当然,其实天佑什么也看不见。 “這骨头怎么了?” “骨头。”月影再次强调,“或许不是隐身能力保留了下来,而是它本就是那样的。” “本就是那样?你是說……”天佑忽然有些明白了。“你是說這妖物本来就是隐形的?” 月影肯定道:“沒错。隐身或许不是它的能力,而是它本来的状态。這可能是一种连我都不知道的特殊妖族。隐身不是它的能力,而是它天生就不可见。” 天佑惊讶的再次凝视空空如也的手掌,“所以它即便是死了,依然是隐形的。因为這不是能力,而是固有状态?” 想通了关键之后天佑发现他的思想也是豁然开朗。如果說這妖物本就是不可见的,那它自然沒必要去维持自身的状态。這就好像对大多数陆地动物来說,想要待在水面上就得不停的划水,一旦停下就会沉到水底去。但对一只鸭子来說,漂浮就是它的固有状态。哪怕這只鸭子在水裡睡着了,它也不可能沉到水下。 一样的道理。這间监牢中封印的妖物天生就是无法被看见的,它根本不必花心思去维持這個状态。 “妖族居然還有這么神奇的种类?” “我妖族繁盛之时族裔何止亿万,有些奇特的种类也不算什么吧?” 天佑摇摇头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重新走进了石室中。 小心的移动步伐,天佑像個盲人一样用手中的竹棍不断的探索地面,大致确定了骨骼的位置,然后一点点的摸索,很快便将這只妖物的大概形状摸了一遍。 从摸索的结果来看,這只妖物有一個类似人类的头颅,因为看不见,所以不能完全确定,但应该是和人类的头骨沒什么区别。另外,這妖物的牙齿居然也和人类差不多,并沒有长出一嘴尖牙利齿,只是四颗犬齿比人类要突出一些,但也并不特别明显。 在头骨之下,天佑摸到了类似脊椎的结构,但长度惊人,居然有近两丈长。天佑之前踩到的就是脊椎延伸下来的末端结构。天佑猜测后面的一大部分都是尾巴,所以才会這么长。毕竟這东西的整体大小并不太大,沒道理会有這么长的脊椎骨。 另外,這妖物似乎沒有腿,也沒有骨盆。如果参照人类的结构,它的颈椎向下可以摸到明显的胸廓以及肋骨,然后在胸腔周围居然有6條类似手臂的结构。 這6條肢体有着类似人类手臂的结构,但却比人类的手臂多了一道关节,也就是說它的“手臂”是三折的。而且在這6條手臂的前端也沒有手掌之类的结构,反而是生长着镰刀状的结构。从其锋利的边缘判断,這可能不是包附在皮肤下的内骨骼,而是完全裸露在外的骨刃或者爪子之类的东西。 从胸廓這块儿继续往下,剩下的部分就只有一條脊椎,也就是說這东西的腰部开始往下很像是蛇的结构。 天佑根据自己摸索的结果在脑海中大致整合力一下,然后惊讶的反应過来:“這尼玛不是娜迦嗎?” “娜迦是什么?”月影显然不知道什么是娜迦,毕竟這是地球上的文化作品中臆造出的奇幻生物,别說神洲大陆,地球上也沒有這种东西。 如果按照地球上的奇幻作品设定,娜迦应该是一种人身蛇尾,长有二到八條手臂的奇幻生物。有些作品中的娜迦只有女性,但有些作品中却存在雄性個体。至于其他能力方面,各种作品中的设定也是各不相同。不過大体上认为娜迦一族具有高度智慧,且极擅中近距离的战斗,是一种相当强力的物种。 不過眼前這堆骨头显然和娜迦的设定還有少许差别。主要就是這东西的隐形能力和那六條手臂尖端的骨刃。地球上的奇幻设定中娜迦的手臂虽然也很多,但并沒有骨刃這种东西,而是长有人类一样的手掌。更主要的是娜迦似乎并不擅长隐身,至少多数作品中沒有這方面的介绍。 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天佑只能告诉月影,娜迦是他之前听說的一种西域妖物。具体信息他也不确定,只知道這妖物和他听說的娜迦长得有点像。 为了確認一下這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天佑干脆从乾坤袋中取了瓶墨水出来,然后洒在了地上。 這妖物的骨骼虽然能隐形,但却不能让周围的东西也跟着隐形。被墨水覆盖之后,虽然骨骼本身依然還是看不见,但墨水却勾勒出了這些骨骼的形状。 有了直观的样子,天佑更加觉得這东西像娜迦了。和人类几乎沒有区别的头骨,超长的脊椎,类似人类的胸腔,六條带着骨刃的手臂。這些如今都显现了出来。 “怎么样?能确定是你听說的那种妖物嗎?” 天佑摇了摇头。“很像,但应该不是。娜迦沒有這种奇怪的手臂,而且似乎也沒有這种隐身能力。不過其他的部分确实都非常像。” “也许是妖力等级提升后的进化类型。” 神洲大陆虽然沒有达尔文,但进化這個词却是非常常见。事实上和地球上的概念不太一样,神洲大陆的进化基本上都是特制妖物的。 因为妖族的成长過程基本都是从强化身体开始的,所以妖族的身躯有很大几率发生变异。而且和地球上的无序变异,再通過自然選擇排除掉不合适的变异方向不同。妖族的变异进化似乎会受到個体思想的影响,是具有一定指向性的进化。 例如說如果某只妖物一直期望自己能携带剧毒,那么它如果发生变异,多半就会出现毒素能力。当然,具体是什么样的毒素,以及以何种方式实现就完全是随机事件了。 這妖物如果真的是娜迦,那么按照神洲大陆的妖族进化特征,如果這只娜迦一直期望自己可以隐身,那它就真的有可能在发生变异的时候出现隐身方向的进化。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這家伙如果真是這么来的,那不得不說它的进化相当成功。 想象一下一個带着六只骨刃的完全隐形的刺客,還能无声无息的在地面上滑行。這将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存在。 天佑忽然有些明白外面的壁画是怎么回事了。面对這样一名完全无法被侦测到的刺客,那些仙族成员一身的伤痕也就不难理解了。甚至于那幅壁画八成都属于严重PS后的产物。以這妖物的能力,那些仙族压根就不可能只是身上出现一些伤口那么简单。他们应该是死了很多人才最终抓住了這只妖物。而为了面子,天庭沒把死掉的人也雕进壁画裡,只是给剩下的人弄出了一些看似并不太严重的伤口来展现战斗的激烈。 “咦,那是什么?” 天佑正在想象外面的壁画到底与事实能有多大差距,识海中却是忽然想起了月影的声音。 虽然附身状态下月影只能通過天佑的感官感知外界,但与天佑自己一個人不同,月影因为是独立的意识,所以她和天佑看到的画面虽然是一样的,但关注重点却可以同时有两個。 刚刚月影就是注意到了天佑沒注意的画面袭击,而天佑在听到月影的提示后也找到了那個东西。 這是一块之前沒有被发现的遗骸,而且距离主体稍稍有些距离。要不是天佑撒出去的墨水意外沾到了這东西,月影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现它。 其实這东西也不過是被溅到了一滴墨水而已,大部分结构依然在隐形状态而无法被看见。天佑也是過去捡起之后才確認到這居然是個球体,而且非常的圆润。 “這难道是妖丹?”天佑有些不确定的询问月影,因为他沒有在上面感觉到丝毫的妖力。“总不会是结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