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作者:风间扬羽 话锋一转,却忽然有着不找头绪地问道,“不知道,你有沒有一种感觉,有很多场景,明明沒有经历過,却感觉似曾相识,甚至,有时候,你可以提前知晓你从来未进去過的场景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乃至精确预知下面几秒种所要发生的事情?” 仿佛,有一道电流从自己脚底窜上来,风间扬羽忽然呆住了。场景预知和预言未来這些事件,他经常遇到,尤其是步入青春期以后,而且,他也曾经询问過身边的其他步入青春期的孩子,发现许多人都和自己有相似的经历,从迷茫的熟悉感,到精确预言,根据主体不同,强弱也会不一样。虽然那些所谓的专家总是用所谓的“既视感”或者“大脑皮层放电”来解释這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很难有理论来解释预知未来的情况。想到這裡,风间扬羽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有熊熊火焰燃烧着,对于未知的渴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殇惊异地看着面前仿佛换了個人一样的少年,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其实,這些不過都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你自己经历過的。” 看到风间扬羽眼中闪過的疑惑,殇继续說道,“這,又得唠叨一下生命的结构了。生命的存在,分为肉体,位格,以及本源灵魂三部分。” “位格和本源灵魂?”风间扬羽觉得现在自己脑子有点乱。 “是的。肉体我就不解释了,先来說說本源灵魂,本源灵魂是一种生命最本质的存在形式,它不局限于某些次元,或者說,至少以我們只能推演到肉体所在次元最多高两层的情况而言,我們发现不了本源灵魂的局限性。你可以把它当做更高次元的存在。”殇一边解释着,一边手指微微动了下,空中那悬浮着的薄膜中,忽然出现一股实质般的蛇状物,它蜿蜒腾挪,从一個個半透明的圆球中间穿過,最后又折回来,首尾交接,形成一道闭合的回路,堪堪把所有圆球包括他们中间的次元缝隙串联起来。 “這……就是本源灵魂?”风间扬羽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只是我這样表达罢了,实际上,他可不局限于比我們更高一层的次元。它无处不在,穿過了一個又一個次元,最后连成一体。而每一段处于特定次元中的本源灵魂,就是我們所理解的一般性的灵魂。” “轰!”脑袋中,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响,风间扬羽忽然感觉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口中喃喃說道,“所以,我們所经历的预言未来,其实就是因为灵魂间本来就是相邻的,然后把本源灵魂在另一個次元中经历過的东西传递過来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正当风间扬羽以为自己领悟到新世界时,殇却给出了一個不确定的回答,他一边苦笑着,一边解释道,“我們并不知晓時間轴的存在状态,因为我們局限于這個次元,即使依靠推理,可以了解更高一层的次元,甚至依靠這些推理的结果窥探高两级的次元,但我們却无法窥探更高了。” 风间扬羽点了点头,的确,就像自己可以从一些确定的條件预估出一個数值的范围是0.1到0.5,然后用几個這样的不确定范围推断更加不确定的范围,比如0.001到0.0125,但,再下一步,却是无论如何也无能为力,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需要几個這样不确定的数字来推断更下面的范围。這样的推论,毫无意义。 “所以,我們也无法知道時間轴到底是更高的某個渗透入每一個次元的轴還是独立于所有空间次元的一個全新的轴。”风间扬羽从沉思中抬起头,忽然有些失落地问道,“对吧?” “你的悟性很好。”殇点了点头,“所以,要不就是信息,从相同等级的次元经由本源灵魂传递過来,要么,就是因为時間轴是一個闭合的环,而我們的本源灵魂一直在這個环上运动,周而复始。而我們所见到的信息,就是本源灵魂上残留的印记。” “可是,难道本源灵魂每一次都是沿着相同的歷史运转的么,那得多无趣。而且,许多事物不都是概率性的么,每一次,都一样是不一样的吧?” “汪!汪!” 忽然有犬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赫儿以为是那只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小狗崽回来了。 但不是的,那是风间扬羽,吐着舌头,银色眸中,露出那种被遗弃的小猫才会有的可怜眼神。 赫然知道对方是在逗她,他想讨好她,可是,有些事,就算知道,就算知道别有用心,女孩子還是会吃這一套。 “对别的女孩子,你也是用這种方法讨好她们的么?” “不,我只会讨好你一個。” 风间扬羽不吐舌头了,只是一脸认真的說道。 银色的眸中,闪烁着恍如月夜下的朝露般令人迷醉的光芒。 而赫儿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她们来讨好你咯?” 然后,是瞬间翻转的白眼。 那种嗔怒的表情,就像是在故意引诱你一般,无论哪個男人看到,都会在一瞬间沦陷。 “那是……大概是缘分吧。” 风间扬羽瞪大了眼眸,直直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 “那就是說我們之间沒有缘分,所以需要故意来讨好么?” 真是個难以讨好的家伙呢……一不小心就会惹她生气。 但风间扬羽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完美的答案。 “有些人,就算真的缘分不够,我也要待在她的身边,即使,代价是,拥有的一切。” 整齐的牙齿,在月光下,闪耀出一排雪白的笑容。 风间扬羽咧着嘴,但对面的女孩,却忽地哭了起来。 异色的眸中,第一次如此伤心欲绝。 就像是一個,即将离家,去往世界尽头的孩子。 哪裡沒有火炉,沒有光亮,也沒有小屋……最最最关键的是,那裡沒有男孩,沒有眼前這個,会逗自己笑的男孩。 但是,那裡是她必须去的,作为男孩安然无恙的代价。 但男孩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怜惜地望着她,伸出手。 然后将她紧紧拥抱。 仅仅只是這個拥抱,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呐,大笨蛋,你愿意,和本公主一起走么?就我們两個人,抛弃现在的一切,抛弃所有朋友和家人,到只有我們两的地方去生活,直到海枯石烂,天地寂灭。” “抛弃……所有的家人,和朋友?” 低下头的一瞬间,风间扬羽忽地望见了那双眸子,那双紧紧凝视着她的异色眸子。 有鲜血一般的殷红和阳光一般的金色,在那双眸子中荡漾。 悠悠地,悠悠地,仿佛,已经荡漾了千年。 “我……” 明明,已经到了喉口,可是,那简简单单的两個字,却迟迟說不出口。 明媚的身影,温暖的笑靥,真挚的话语,默默的守候……一道道人影,迅速地在眼前闪過,仿佛一根根藤蔓,迅速地生长蔓延,然后,紧紧地,将他缠缚。 “我可以……” “开玩笑的啦,开玩笑,两個人什么的,就算大笨蛋不寂寞,本公主可也会觉得无聊的啊……” 微笑地說着,但那荡漾的眸光,却迅速地黯淡下去。 赫儿缓缓地低下了脑袋,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崽。 “不,明天!明天晚上可以么?!就一晚上,我一定,好好回答赫儿。” “嗯。那說好了哦,明天。如果明天還沒有回答的话,那以后可就沒机会了哦~” 轻轻地话语,仿佛梦呓一般。 “我一直很珍爱生命,就像珍爱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但是我如果因此而永远不拔剑出销,那這把剑作为武器的意义就将完全丧失,一如人类失去存在的价值。” “有些人活着,他却死了;但有些人死了,他却活着。是這样的意思么?” “是的,沒想到你這么快就理解我了。” “不,我只是明白了而已,明白了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個你了。” “什么东西都会改变的,人类更加如此。” “可是這样即使你赢了又如何呢?那不是你的胜利,而是恶魔的胜利。因为即使你把他们全部消灭了,也会有新的人来接替他们成为恶魔,而那個人就是你。” “要跟恶魔作战,就必须先把自己变成恶魔。這一点,我早有觉悟。” “苏宇?!你不是……” “哈?你是說我叛乱么?” “呃……不是你做的么?” “虽然我猜到有人会這么說,但是,人家要冲进去找禁卫军打架,我总不能不解风情地站在他俩中间碍眼吧……” 這样說着,那张布满狡黠的脸上,忽地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不過,话說回来,等他们打起来之后,顺手去揍几拳,這种活,我倒也不讨厌就是了。” “那么,开始吧!” “等等!等等!還有我!” 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一道人影。 “结束,了么?” 略微,有些意外地回過头去。 毕竟,从出来到遇到苏宇,也才不過十几分钟。 “呼呼……勉强,算是吧……但是,软软,好像有些累了,不過,就算沒有软软,我也可以一战的,可不要小看我啊!” 微微嗔怒地瞪了两人一眼,思无益一本正经地聲明到。 意外认真的表情,逗得另外两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那就一起来吧!” “嗯嗯!” 重重地点点头,取出剑。 一時間,三把利剑,相互支撑着,在洛都的晨曦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