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钻二的差生,钻一的优等生 作者:常山赵龙 時間過的很快,转眼卫国到了上班的時間,依依不舍的背起行囊进了山。 而孩子们的暑假也结束了,因为都是一個石油系统,在简单的驗證了转学手续和户口之后,两個孩子顺利的进入了钻一子弟学校。 趟過横在基地中间的一條河,经過上百户的平房区,再爬個大坡,就抵达了钻一子校。 钻一子校位于桥那边的山脚下,只有小学和初中,而沒有高中。 进了学校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個平坦的操场,操场的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教学楼,在這座不大的教学楼裡面,容纳了所有的年级和学生。 从教学楼前转過去,上两层台阶,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粗糙的篮球场,篮球场的边缘有好多的平房,這些平房中有音乐教室,化学物理实验室,教具库,還有老师的宿舍。 从這一排的平房穿過去是一個大铁门,大铁门常年打开着,学生可以随便出入,因为它的后面是一個非常大的足球场,也属于学校的一部分。 而足球场的边缘,矗立着一栋简陋的二层楼房,据說它是一個叫做固井的单位的办公大楼。 涛涛绕着整個学校跑了一圈,累的气喘吁吁,不過他的心裡還是很高兴的,对学校也比较满意,相比钻二的学校,這裡沒有那么多楼,那么多教室,可是它的面积却很大,而且学生活动的场所非常多。 钻一子校有個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有新转学而来的学生,学校一定会给他考试,及格的话,跟着班级上,如果不及格的话,直接留级。 学校這样作也是非不得已,除了从其他子弟学校转学来的学生外,随着单位职工的成家立业,孩子群体的不断长大,不停的有职工把老婆孩子从农村接過来。 而单位的职工又来自五湖四海,孩子们的教学质量也参差不齐,有些地方的孩子在实行五年制小学,而有的地方的孩子在实行六年制小学,所以为了一探学生的真实水平,是否跟得上所在年级,考试就变成了非常重要的判断标准。 坐在考场裡的涛涛,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和娜娜两個人考试,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教室裡面,竟然大大小小的坐了三十几個考试的孩子。 這些孩子,有的上一二年级,有的上四五年级,更有的已经上了初中。 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城市化的进程,农村已经慢慢的出现了进城打工潮,而在长庆油田上班的职工门,由于单位职工住房的建设增加,他们也看到了希望,一波接着一波的把身在农村的妻子和孩子接进基地,享受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教育水平。 虽然大家都坐在一個教室裡面,可是由于大家的卷子都不一样,所以大家都在安静的答着卷子。 涛涛一边答着卷子,心理一边忐忑不安,虽然自己一直都在好好学习,但是考试成绩一直都是中不溜,在加上這次搬家,可以說自己已经一個暑假都沒有看书,更沒有学习了,他狠是担心自己考试不合格,而被留级。 担心完自己,他又开始担心起娜娜,相比自己,娜娜的危险性就更大了,不爱学习,写字又慢,在年级排名中下等,這個暑假也一样沒有看书,真担心好不容易升到一年级的娜娜,又被刷到学前班。 正在忐忑中的涛涛突然被坐在自己后面的小女孩敲了敲了背,涛涛转過身去,只见小女孩把卷子反了過来,指着一道题问:“哥哥,這個题怎么作呢?” 涛涛看到一個皮肤特别白,眼睛特别大的女孩,焦急的看着自己。 涛涛偷偷的看了看门口的监考老师,发现她沒有注意,便替小女孩解答了這道题。 转過身来的涛涛紧张的舒了一口气,心說這可是考试啊,竟然能问别人答案,這不是作弊嘛? 埋头做题的涛涛又被后面的小女孩敲了敲背,他无奈的转了過去,只见小女孩把另一张卷子拿到了他的跟前问:“哥哥,這是我妹妹的卷子,她上一年级,這個题不会作,我也不会作,你给她說說。” 因为涛涛自己的题還沒有答完,被這样频繁的询问,他有点生气,本来不想给她說答案,可是看看小女孩旁边坐的另一個小女孩,想必她就是她的妹妹,涛涛顿了顿,给小女孩解答了题目。 答完了卷子,涛涛想到了娜娜,既然后面的小孩子都可以作弊,自己为什么不能给妹妹說几道题呢。 于是,她看了看被监考老师随意安排坐在左上角的娜娜,轻轻的叫了声:“娜娜,你有沒有什么不会作的题。” 半晌,不见回应,涛涛挠了挠后脑勺,瞟了两眼站在门口聊天的监考老师,在确定沒有“危险”的情况下,把凳子往外挪了挪,接着又把身子侧了侧,终于看见了被娜娜压在胳膊地下的卷子,可是娜娜呢,她竟然在考场睡着了。 娜娜流着口水,睡的香甜无比,就连考卷都被浸湿了,涛涛大惊失措,心想考试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睡着呢,真是太不像话了,于是他迅速的撕下来一片草稿纸,揉成了一個坚硬的纸团,照着娜娜的脑袋使劲扔了過去。 只听“砰”的一声,纸团结实的打在了娜娜的头上,她猛的从睡梦中醒来。 涛涛皱着眉头,撅着嘴,怒视娜娜道:“娜娜,你干什么,考试你竟然睡觉,看我不告诉妈妈,回家打死你。” 一听要被妈妈打,慌了神的娜娜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重新拿起笔,认真的答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成绩出来,冬梅领着涛涛和娜娜来到了学校。 在那個全国孩子只比学习的年代,留级对一個孩子来說,多多少少都是种羞耻。 涛涛跟在冬梅的身后,一路上心裡都不能平静,倒是冬梅很想的开,好的话就升级,不好的话就留级,多上一年学,对孩子并沒有什么坏处。 這时,三年级的班主任先走了過来,她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看涛涛问冬梅道:“家长你好,您是涛涛的妈妈吧。” 冬梅客气的和班主任握了個手,然后說:“你好,我是涛涛的妈妈,尹冬梅。” 班主任和冬梅热情的握着手說:“我是三年级的班主任,我姓张,叫张印莲,代语文课。” 冬梅忙给涛涛使了個眼色,两人异口同声的說:“张老师好。” 张老师摸了摸涛涛的头說:“涛涛的考试卷是我批改的,通過答题,我对涛涛的学习状况基本已经了解和掌握。” 冬梅知道涛涛不算学习好的孩子,便呵呵笑着說:“這孩子贪玩,学习一般,在钻二的时候,考试一般都排個年级一百名左右,最好的一次排過八十名。” 张老师闻言,觉得很不可思议,疑惑的說:“孩子考的试卷是去年我們的期末考试卷,按照涛涛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我們学校的年纪前五名。” “前五名?”冬梅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老师点点头,肯定的說:“是啊,他是年级第四名。算是学习很好的孩子了。” 冬梅晃了晃脑袋,看了看不高不大的教学楼,似乎明白了点,问道:“請问张老师,咱们钻一子校的三年级一共几個班,每個班多少個孩子?” 张老师给冬梅介绍着学校的师生情况,道:“三年级总共只有一個班,三十個同学。” 闻言,冬梅恍然大悟,原来钻一子校的孩子如此的少,从竞争激烈的钻二子校到沒有竞争力的钻一子校,考前几名就能很好的理解了。 涛涛听到自己考了第四名,心裡简直乐开了花,且不說进入了好学生的行列,最直接的就是自己不用留级了。 有了涛涛的前车之鉴,轮到娜娜的时候,在听到她排名第十的时候,也不觉得怪了。 晚上,正在给两個孩子辅导新学期第一节课的冬梅,突然听到了隔壁马妹子家裡,阶段性的传出来女人的嚎叫声。 两個孩子也转移了注意力,长大嘴巴,傻傻的听着隔壁的哀嚎声。 冬梅顺手从旁边的衣柜裡拿出棉袄,从棉袄裡揪出一团棉花,撕成四份,分别揉成四個小团,一边把孩子的耳朵塞住,一边說:“别走神,好好复习你们的课程。” 被塞住耳朵的两個孩子,重新回到了学习的状态中。 冬梅觉得估计是隔壁的年轻夫妇吵吵架而已。 可是,接着她听到了一個男人的咒骂声,然后是东西掉到地上的破碎声,接着就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冬梅坐不住了,她觉得一定是隔壁发生了家暴,那個十九岁抱這孩子的马妹子,此时一定被男人毒打。 冬梅告诉两個孩子坐在原地好好学习,自己出去看看。 冬梅是個心地善良,嫉恶如仇的女人,這件事本可以不管,但是如果自己不管的话,這個年轻的女人,不知道還要遭多少罪,于是她鼓起勇气来到了隔壁的房门前,使劲的敲击着房门。 两個孩子看到冬梅出去后,好奇心驱使,他们迅速的摘掉了耳朵裡的棉花,偷偷的跟了出去,把耳朵贴在院子裡的砖头墙壁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此时,房子裡的打骂声更大了,而女人的哭声却变的隐忍。 突然,房间裡传出来了皮带抽打的声音,冬梅再也忍不住了,她想一脚揣开门,冲进去,解救马妹子,可是自己一個妇道人家,独自进去,面对马妹子发疯的男人,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說,于是心急如焚的冬梅敲开了左边邻居杜嫂的房门。 隔壁的杜嫂也清晰的听到了打骂声,可是杜嫂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并不想管人家的家务事。 冬梅把解救马妹子的想法告诉了杜嫂,可杜嫂却笑着說,年轻人嘛,打打闹闹很正常的,可冬梅觉得那哭声,還有那玻璃掉到地上的破碎声,以及皮带的抽打声,并不像是普通的打架,于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身高不到一米五五的杜嫂出了门。 来到门跟前,突然听到房子裡的马妹子一边哭,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杜嫂被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一步,胆怯的說:“我的天,這救命声也叫的太凄惨了吧,裡面该不会要杀人吧。” 冬梅很是担心,她告诉杜嫂道:“先不管杀不杀人,先把门踹开再說。”话毕,冬梅学着卫国踹门的样子,后退三步,一個助跑,然后一脚狠狠的踹到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