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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四個女人对峙单身汉

作者:常山赵龙
涛涛整整在卫生所的床上躺了一個礼拜,才能下床走路。 小孩子身体正处于生长发育的阶段,恢复的也快,外伤基本都康复了。 只是,這次殴打造成的心理阴影,始终环绕着涛涛的周围。 他半夜经常从梦中惊醒,梦见单身汉又過来打自己。 冬梅紧紧的抱住孩子,才能抚平他内心的伤痕。 涛涛住院后,冬梅第一時間托人把消息带给了山上的卫国,希望他马上赶回来,要是涛涛身体有個什么大碍,自己可担不起這個责任。 可是,卫国所在的钻井队,因为位置是实在太偏僻,再加上队上沒有驻井车,最快也要半個月后才能赶回来。 孩子很无辜,不清不白的挨了顿打,冬梅必须要去找当事人讨個說法。 她把大病初愈的涛涛安顿在家裡,叫上好姐妹刘红霞,杜嫂,還有马妹子来到了学校下面的砖瓦厂。 砖瓦厂很破败,一看就是已经倒闭了很久。 一进大门,一個破败的窑洞呈现在眼前。 冬梅抬头看看窑洞上面的学校门口,判断這所窑洞的主人一定便是殴打涛涛的单身汉了。 于是她走上前去,使劲的敲着窑洞的木头门。 半晌,一個满脸褶皱,皮肤发黑,穿着一身破烂的单身汉走了出来。 他看着冬梅一行三個女人說:“干什么,你们找谁?” 冬梅根据涛涛的描述,判断眼前的人便是当事人。 她不客气的问他道:“你是這個砖瓦厂裡做什么的?” 单身汉上下打量着三個妇女,面露恶相的說:“我是這個砖瓦厂看大门的,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冬梅上前一步,怒视着单身汉說:“你還记的一個礼拜前,你做的亏心事不?” 单身汉一副很痞的样子說:“我刘二娃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旁边的杜嫂昂着头,生气的骂着单身汉說:“你還装蒜,你都把孩子打成什么样子了,你得负责。” 单身汉笑了笑說:“臭小子罪有应得,谁让他给我的烟囱裡扔石头。” 刘红霞气愤的說:“周围人都看见了,明明人家涛涛沒有扔石头,你不仅诬陷他,還打他。” 单身汉狡辩道:“就算他沒扔,那他也是从犯,站在旁边就该打。” 马妹子气的脸发青,大吼着說:“我們都是有孩子的人,为人父母,就算孩子犯了错,你也不应该把孩子打成這样。” 单身汉抹了抹鼻子上的鼻涕,理直气壮地說:“你们都是有孩子的人,我连婆姨都沒有,哪裡来的孩子,所以,我才不管。” 冬梅懒的跟這個无赖纠缠道理,她直截了当的說:“你打了我們家的孩子,你必须当面给孩子道歉,并且赔偿孩子的所有医药费。” 单身汉抖了抖衣服,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他不屑一顾的說:“打就打了,你们還想怎么着,老子要钱沒有,要命一條。” 刘红霞指着单身汉的鼻子骂道:“把别人的孩子打成這样,他们父母沒有来打你,就够宽恕你的了,你還這么执迷不悟?” 单身汉冲进屋子,拿出来了一個擀面杖,紧紧的握在手裡,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說:“咋地,你们仗着人多,還想打我是不是,告诉你们,我不是吓大的,我不仅要打你们的孩子,就连你们四個婆娘,我也要一起打。” 面对气势汹汹的单身汉,面对如此的无赖流氓,四個女人被吓的后退了一步。 冬梅牙关咬紧,怒火中烧,质问单身汉道:“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给孩子道不道歉?” 单身汉气焰异常嚣张,大骂道:“我不但不道歉,還要见你们孩子一次,打你们孩子一次。” 闻言,冬梅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恶棍,再想想涛涛被打的一個礼拜下不了床,不知道哪裡来的勇气,她嘶吼着,猛的朝单身汉扑了上去,照着他的脸上连抓带挖。 单身汉被這突如其来,吓的一個趔趄。 但毕竟男人的力气要远大于女人,他很快就把冬梅的双手抓住,然后使劲的一脚,就把冬梅给揣出了窑洞外一米远。 单身汉摸摸脸上被冬梅抓烂的印子,恼羞成怒,冲上来拎起冬梅就要打。 旁边的三個好姐妹赶忙上前,抱腿的抱腿,拉衣服的拉衣服,抓头的抓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单身汉从冬梅的身边拉开。 冬梅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要冲過去拼命。 刘红霞一把拉住冬梅,眼睛泛着泪光說:“咱们不是男人,打不過他,在這么下去,吃亏的只有咱们。” 冬梅满脸通红,头发凌乱的散了开来,說道:“难道咱们就這样被他欺负嗎?” 刘红霞无奈的說:“我男人不在,你男人也不在,杜嫂男人更不在,马妹子男人就别說了,咱们還是算了,走吧。” 单身汉知道這些留守妇女的男人都在山上钻井,一年四季回不了几趟家,所以才敢這么肆无忌惮的欺凌道:“你们四個臭婆娘,最好给我赶快滚,不然小心我就地“拾掇”了你们。” 說着,单身汉露出了一副色相。 冬梅看看旁边的杜嫂,满怀希望的說:“杜嫂,你男人一定在家,叫過来,不信收拾不了這個王八蛋。” 杜嫂难言的低下了头說:“我男人也在山上。” 单身汉看着几個女人的笑话說:“妈的,老子就欺负你们這些沒男人的女人,要不,老子陪你们玩玩。” 冬梅又把希望投向了马妹子,她知道马妹子的男人是個混混,可能有办法收拾得了单身汉。 于是,冬梅乞求般的对马妹子說:“小马,你男人呢,把他叫来,不信打不過這個流氓。” 马妹子摇摇头說:“我男人要到下下個月才能从山上回来呢。” 问了一圈,冬梅彻底失望了,四五個人家庭,竟然找不到一個男人。 眼看单身汉面露淫相的冲了上来,三個女人忙拉着冬梅逃走。 期间,四個女人边跑边哭,這到底過的什么日子,有男人跟沒男人一样,不仅孩子被欺负,就连過来伸冤的母亲也被欺负。 接下来的日子裡,由于担心孩子被单身汉刘二娃欺负,冬梅每天亲自把孩子送到学校,看着他们进去,然后才放心的回家干家务。 等到快放学的时候,冬梅又提前早早的過去,把孩子护送着回家。 孩子是冬梅的全部,她容不得孩子有半点闪失。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半路遇见单身汉刘二娃的挑衅,她就与他同归于尽,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安全回家。 为此,她偷偷的给腰间别了一把水果刀,以防备之用。 心惊胆战的日子過了将近十天,卫国终于风尘仆仆的从山上下来了。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起熟睡的涛涛,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查看着孩子身上的伤痕。 索性涛涛恢复的好,并沒有在身上留下什么太過明显的伤痕。 卫国自责的擦擦眼泪,默默的坐在涛涛的床前,轻声的对冬梅說:“我常年累月在山上上班,你们孤儿寡母的辛苦了。” 冬梅也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她看着熟睡的涛涛,白白的皮肤,红红的嘴唇,多么可爱的孩子,那天却承受了那么重的暴力。 冬梅含着泪水她对卫国說:“家庭裡沒有男人不行,你要是能想办法调回来后勤上班就好了。” 卫国从上衣口袋裡,掏出最近几個月的工资,数了数交给冬梅說:“我也想调回后勤上班,谁愿意呆在艰苦的山上,可是能调回来的人又有几個,再者,就算调回来了,后勤的工资能养家糊口嗎?” 闻言,冬梅默默的低下了头。 第二天,当冬梅给卫国讲述了孩子和自己的遭遇后,卫国火冒三丈,顺手提起院子裡的一把铁锹,看着冬梅和两個孩子說:“今天爸爸送你们上学,要是那個刘二娃再敢過来,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两個孩子看到父亲提着“家伙”护送自己上学,相比妈妈的赤手空拳,一下子安心了许多。 卫国之所以選擇铁锹,不選擇其他“武器”,這也是有原因的。 卫国从小在家干农活,斧头菜刀使的都一般,唯有铁锹使的好。 记得一次,家裡半夜来了贼娃子,卫国一個人拿着铁锹,硬着打跑了四個拿着刀的贼娃子。 卫国使用铁锹,最擅长地扫和高拍。 所谓地扫和高拍,就是面对来敌,猛的轮起铁锹,顺着地面一扫,就是再强壮的人也能被扫翻在地。 高拍就是高高举起铁锹,在敌人冲過来的时候,先下手为强,由于铁锹长,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铁锹,直接可以把对方给拍晕。 一路上,两個孩子奔奔跳跳,很是快活。 有拿着铁锹走在后面的爸爸跟着,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和妈妈会被单身汉刘二娃欺负了。 而冬梅也是十几天来,第一次从腰间取掉了水果刀。 送两個孩子进了学校之后,卫国和冬梅顺着学校后面的羊肠小道,下到了砖瓦厂。 他们要找刘二娃寻個道理,什么叫他专门欺负沒有男人的女人? 拿着铁锹的卫国站在刘二娃的破窑洞前,如关公提着大刀一样威武。 他冲着窑洞大吼:“刘二娃,你给老子出来。” 冬梅也不客气的朝窑洞大吼:“刘二娃,你不是专门欺负沒有男人的女人嗎,今天机会来了,你出来欺负吧。” 半晌,见窑洞裡沒有反应,卫国手握着铁锹,冲上去,拿出了当年找房子时踹门的劲道,一脚就揣开了木门。 随着木门的打开,窑洞裡一股腐臭味和羊骚味飘了出来。 家徒四壁的窑洞裡,除了一张火炕,和一堆做饭用的家当外,什么也沒有。 而刘二娃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個痕迹也找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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