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父亲住院 作者:舍帆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站在医院的病床边上,冬子看着母亲严秀萍焦急而又沉重的脸色,又转头看了看三個姐姐,见她们一個個都沒有說话。他還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情况。身体一向很好的父亲为什么說病就病倒了呢! 他轻轻的走进父亲的身旁,严毓祥手背上扎着针,打着吊瓶,浑身酒气,单是看脸色来說,并未有什么生病的迹象,严毓祥的身材一直很消瘦,换做平时人们還时常要夸赞几句。 严秀萍道:“你们几個看着你爸,我去问问大夫是什么情况?”說着,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严秀萍回来了,夏儿急忙问道:“妈,大夫怎么說的?” 严秀萍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想必在大夫那裡吃了一颗定心丸,只听严秀萍道:“不碍事,大夫說你爸是轻微脑梗。” “什么!”四個孩子同时惊叫起来,冬子知道叔叔严毓明家的老婆就是因为脑梗,在床上一躺就是十年,不仅生活不能自理,而且身体每况愈下,偶尔听父母谈起,总觉得自己的這個小妈会是不久的事情。现在自己的父亲也得了這样的病,怎么能不让人着急呢! 严秀萍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才道:“沒事,大夫說是轻微的脑梗,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 四個孩子才放心下来。 他们四個人围绕在严毓祥的身边,严秀萍则站在另一边,伸出手去,紧紧地握着丈夫的手。 過了一会儿,只听到“嗯”的一声,严毓祥醒了過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场景,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之后,便责骂冬子道:“你好好地在這儿干什么!我沒事,不用你這劳师动众的,赶紧回学校好好学习去吧!” 冬子沒有說话,严秀萍却生气的道:“你說說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孩子们吧!” 他话虽如此,不過却转头道:“冬子,你先回学校去吧,你爸沒啥事了。” 冬子“哦”了一声,沒有和父亲過多的交流,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冬子的三個姐姐也陆续的走了,孩子们倒是想留在医院裡面照顾父亲,但是一来听母亲說情况不严重,而来严毓祥又是一個倔脾气,他深信自己沒有什么事儿,家裡人這么做完全是小题大做。所以只好先回去上班。 三個姐姐出门之后,略一商量,便决定了以后每天一個人過来,陪着父亲。 话分两头,话說冬子回到学校之后,已经快晚上的九点钟了,他沒有吃晚饭。而是直接去了自习室。在自习室坐了沒一会儿,就到了下晚自习的時間, 今天知道父亲病了的消息之后,虽然已经去医院探望過了,但還是心神不宁的。 当他到了操场的时候,刘霞已经在等他了,只听刘霞问道:“你爸怎么了?听你妈的口气感觉還挺着急的。” 冬子道:“沒事,大夫說我爸有点脑梗,输点液,吃点药就好了。” 刘霞“哦”了一声,道:“脑梗也要分好多种,大夫就沒有详细跟你說說?” 冬子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沒见大夫的面,是我妈去找的大夫,我听我姐說,中午我爸和我大伯在一块吃饭,喝了点酒,不知道怎么的,我大伯一走,我爸就晕倒了。” 刘霞道:“哦,上了岁数了,让你爸以后少喝一点酒。” 冬子沒有想到刘霞這么关心自己的家庭,他十分高兴,伸出手去,搂着刘霞道:“多谢你了。” 刘霞“嗯”了一声,但见她眉头紧蹙,脸上表情也不是很轻松。 冬子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么?” 刘霞摇了摇头,道:“华冬,我问你個問題吧。” 冬子点了点头,看着刘霞一本正经的表情,也郑重了起来。 只听刘霞问道:“你爸也不知道住几天医院,我想去看看你爸,你說怎么办?” 冬子“嗨”了一声,道:“我說啥事儿呢!還让我紧张了,你想去挺好的啊。” 刘霞拍了一下冬子的肩膀,显然是觉得他沒有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又问道:“那你說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好?是你的班主任還是女朋友?” 冬子挠了挠头,這让他也犯了难,班主任吧,這种情况,班主任来探望的情况很少,要說是女朋友,冬子一家非得炸锅了不行! 刘霞看冬子抓耳挠腮的样子,“哈哈”一笑,道:“這才是愁人的地方呢!”說着,转念一想,道:“唉,要是换做子衿,這就好办多了!” 冬子生气的道:“你好端端的,提子衿干什么!”說着,转過头去。 刘霞从背后抱着冬子的脖子,道:“好好好,我說错话了還不成?那你說我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 冬子道:“再說吧,可能我爸住一两天就回去了,我都不一定再去,你就更不一定了不是?” 刘霞点了点头,心想倒也是這么一回事儿。 冬子见她不說话,心道:“這個时候要是换成是子衿,又会說什么呢!肯定說的是‘自己儿子都不上心,我也是瞎操心了!’她肯定会這么逗着跟我玩的!”冬子心中這样想着。 只听刘霞說道:“我看你资料了,听說你家裡條件還挺好的。为啥……?” 冬子好奇的问道:“为啥什么呀?” 刘霞說:“为啥你不好好拾掇拾掇自己呢?连個手机都沒有。” 冬子道:“唉!好多人都說我家庭條件好,可是我真的沒觉得啊,你不知道,我家裡以前都吃不饱饭,后来我爸开始养猪,這几年才好了一点,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爸也不跟我說,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可能是你们有误会了,我家庭條件真的一般,再說了,手机那玩意儿要不要的吧,我偶尔用一次,又用不着。” 刘霞吐了吐舌头,道:“你家庭條件還一般呢!你家厂子裡有多少头猪你知道不?” 冬子摇了摇头,道:“我沒问過,更沒数過。” 刘霞“哈哈”一笑,道:“估计是数都数不過来。” 冬子也开玩笑的道:“那以后咱们结婚,我就赶上十头猪過去,把你换回来!”說着,伸出手去,准备搂着刘霞。 刘霞边躲边說道:“呀!你把我比成猪了!哼!我才不换呢!”话虽這么說,但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冬子边追边道:“我偏要换!谁让你早就是我的人啦!” 這时候的两人显然比上一年要放得开的多,心中也沒有那么多的顾忌了,心中均道:让别人看到也就是看到了!管他呢! 第二天一大早,冬子就给母亲打了一個电话,听說父亲的病的又好了不少,冬子心中高兴,便哼哼着往教室走去。 一进教室,就看到刘正业凑了上来,问道:“冬子,咱爸沒事儿吧?” 冬子笑着道:“沒事沒事,小病。” 刘正业笑着道:“沒事就好啊。” 正說着,只见门口赵志强大声喊道:“嗨,冬子,昨天下午咋样?”他指的自然和刘正业說的是一回事儿,只不過当着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直言其事。 冬子看了一眼刘正业,笑着道:“你俩還真是默契,挺好挺好,放心吧。” 赵志强笑着道:“什么!正业竟然比我快一步?” 刘正业笑着道:“岂止是比你快了一步,是快了好几步!” 赵志强道:“你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全教室的人听到赵志强用的這句成语十分顺口,倒是有一多半人都笑了起来。 正說着,早读铃声响了起来,赵志强看到刘霞从行政楼裡走了出来,急忙一溜烟跑走了。 果然,严毓祥的第一次住院,作为儿子的冬子只是去医院看了一眼,他還沒有等到第二次去医院,就接到了母亲严秀萍气急败坏的电话,說道父亲回家了。 冬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在电话中說的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听說還得再到医院来检查一次,冬子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问道:“妈,我爸這次得的到底是啥病啊?怎么還得再回医院呢。” 电话那头的严秀萍道:“大夫說是脑梗,但是說拍的片子看不清,只是看到脑子上一片阴影,其他的什么都沒說。” 冬子還想說什么,只听严秀萍說道:“冬子,你管好你的学业就行了,你爸沒問題,活奔乱跳的一個人,怎么能說病就病倒了呢!” 冬子“哦”了一声,沒有再說话,他知道母亲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农民,读书少,喜歡凭着经验做事情,在她的观念裡,自己的丈夫是一個无所不能的人,病這個东西自来和丈夫无缘。 冬子挂断了电话,将這個消息告诉了刘霞,刘霞“呀”了一声,道:“你爸的病好了么?” 冬子摇头道:“沒有,村裡有着急的事情,需要他回去,大夫說了,過几天還得来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刘霞“嗯”了一声,沒有說话,若有所思,只是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這几天关心父亲的病,再加上学习,让冬子几乎快要忘记子衿這個人了,直到這天下午放学后,刘正业和赵志强一块来找自己,只听刘正业道:“冬子,明天可得给我加油啊!” 冬子一愣,道:“什么?加油?你要干啥?” 刘正业一拍冬子的肩膀,道:“嗨!我的事儿你怎么不放在心上呢!明天晚上我要和子衿表白啊!”說着,往子衿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子衿正在收拾着自己的的东西,并未理会他们三個人。 冬子一拍脑门,道:“呀!明天都周末了?” 刘正业“哈哈”一笑,道:“你這個班长是怎么当的!下午你刚和大伙儿說了這周末要注意的事情啊!” 冬子确实是忘了,他這几天有些魂不守舍。 只见刘正业转头道:“强子,明天可千万不要给我搞砸了啊!我全指望你俩了!” 赵志强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一切交在兄弟手上。” 刘正业又转头看向了冬子,冬子看了看正在收拾东西的子衿,问道:“正业,這事儿你有多大的把握?” 刘正业笑着道:“一半一半儿吧,不過希望总是不小,你沒见子衿最近对我都开始笑了么?” 赵志强笑着道:“瞧把你嘚瑟的!” 听完這话,刘正业笑的愈发大声了。 只见刘正业笑了一会儿,道:“冬子,我问你话呢!我還能相信你不?” 冬子又看了一眼子衿,才道:“能!放心吧,绝对砸不了!不過這件事情成与不成還得看你,我們充其量就是起個辅助作用。” 刘正业点头道:“那当然,那当然!” 到了這天晚上,冬子回到刘霞住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刘霞正在做晚饭,一年多的生活让他们已经有了默契,心照不宣,周末這顿饭两人总是要一块吃的。 冬子换了拖鞋,走到厨房,从背后将刘霞一把抱住,道:“今晚上吃的什么饭?” 刘霞沒有回头,笑着道:“你今天心情不错么,发生了什么事儿?” 冬子道:“我明天晚上有個重要的活动需要出席一下,你就不用等我吃饭啦!” 刘霞听他话裡說的一本正经,笑着道:“你有什么正经活动了!是不是和赵志强和刘正业他们约了吃饭?” 冬子道:“你一猜就准,不過不仅只有我們三個人,還有子衿。” “啊!還有子衿啊。”刘霞失望的說道。 冬子道:“怎么啦?” 刘霞道:“沒……沒事。”虽然口中說沒事,但是冬子還是感觉出她的语气有些不对。 冬子有些使坏的道:“哈哈,我逗你的!明天晚上正业要和子衿表白,让我和强子去现场帮一把。” 刘霞笑着道:“我也沒有說啥啊!怎么?子衿也喜歡正业么?” 冬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看着正业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作为哥们儿也只能一力帮下去了。” 刘霞道:“我猜子衿是不会喜歡他的。”說着,转過身,看着冬子的眼睛,看得他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