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世界這是怎么了 作者:月雨白 一顿典型的日式责骂,如果巴掌真要打在自己的脸上,高桥回選擇躲开,但不会選擇反击。 一时爽快固然重要,但却无法承担后果。 高桥早就见惯了了曰本人的這副嘴脸。 曰本人本质是胸怀不够,格局太浅,自己又敏感,生存竞争残酷,所以就形成了一种病态的德行:残和忍。 面对比他们弱的人,他们残,面对比他们强的时候,他们忍。 不同的人见到的哪怕同一個曰本人都是不一样的,不同的人对于曰本整体国民,有不一样的看法,简直是太正常了。 高桥从曰本来,一直到今天,其实都還在一個相对弱势的位置。因此,他就看到了曰本太多太多不好的地方。 這不是說曰本不好,或许在高桥最苦的时候,与他擦肩而過的外国游客,会觉得东京是世界上少有的优秀城市。 高桥在這個過程中,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尊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更加脚踏实地的他,不会選擇从口头上争取尊严,而是践踏实地真抓实干。打铁還要自身硬呐,口头上硬,身子骨软,還是会跪在地上啊。 高桥轻轻一闪,躲开部长的巴掌,三两步走到传真机前,拿起打印好的文件。 文件上的第一行就是確認真假,第二行开始就表示如果這是真的,就可以考虑继续合作,游戏不需要改版,也不会取消合作。 高桥脑海裡甚至一定勾勒出了一对深动形象的贪财兄妹的动画。 当他看到信件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脑中的小剧场,瞬间停止了播放。因为,最后一句和他自己有关,布罗德邦德公司要求哈德森的社长和這份文件的起草者,一起来美国签署协议。他们非常想见一见這份文件的起草者。 “装模作样,你能看懂么?”部长走過来粗暴的抢過高桥手裡的纸,拿到文件還不算完,他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高桥一眼吼道,“就你闯下的篓子,十個,不,一百個你都陪不上!” 高桥无所谓的笑了笑,他這幅表情,让部长更加窝火了。不過,還是看文件重要,這個不知好歹的中国人,等自己看完文件再收拾他。 就算是再无能,能当上部长也是一种能力。相比于中本伸一這样有技术沒职位连课长都不是的人,享受過权力滋味的他,更放不开权力。 虽然那份离谱的文件是高桥发出去的,但是身为游戏部的部长,他也是有责任的。虽然自己和社长是同乡,但是老乡又有什么用呢? 除了眼前和這個碍眼的中国人,和他那個可恶的叔叔,公司裡又有几個人不是社长的同乡。 如果不是這样,哈德森怎么会不把保洁外包节省成本,不還是为了给同乡一口饭吃。 部长之所以气急败坏,是因为连他自己都有些觉得,自己的能力并不适合坐在這個位置上。 能力不够,又尝過权力的滋味,只要能保住他现在的位置,他什么肯去做。 要知道,一個札幌人,能到和东京眼高于顶的女高中生***对于他来說,不亚于生命的奇迹。 既然奇迹已经发生,他就要用尽全力守护這個奇迹。 “伸一,你帮我读读。”部长虽然很想知道传真裡的內容,但很可惜他读不懂。不管高桥,房间裡還有两個人,会长的英语水平甚至比自己還糟,自然不能找他,那就只剩下技术实力在游戏部宛若神明的中本伸一了。 中本伸一的英语水平有些奇怪。因为制作游戏经常需要閱讀论文,他看起来专业论文毫无滞涩,再专业的词汇在他都能认识。 但他日常会话的水平,就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了,典型的哑巴英语。毕竟,论文虽然词汇很偏,但句式都是固定的,写英文论文,更像是准备好答案写填空题。 中本伸一沒有边看边翻译,他先看了一遍,当他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也和高桥一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若有所思的看了高桥一眼。 “看完沒,翻译啊。”部长看到中本伸一看了一眼高桥,立马开始催促起来。他知道中本伸一和高桥关系不错,他以为传真裡有不好的信息,中本伸一想包庇高桥。 “信上說,原则上同意高桥的提议,并且邀請社长和高桥一起去美国签署合同。”中本伸一总结了一下說道。 “沒了?”部长沒有想到传真上那满页的文字,只变成了這么简短的一句话。 “沒了。”中本伸一有些不耐烦。 “再读一遍。”部长說道,他不是沒听清,而是觉得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信息。 “原则上同意高桥的提议,并且邀請社长和高桥一起去美国签署合同。”中本伸一一音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這回部长听清楚了,在他确定自己耳朵沒有窜烟后,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說道,“這不可能,就他?” 他语气一下快了起来,他迅速的說道,“這么扯淡的合同一定不能同意,同意公司该赔了。” 饶有兴致看戏看了很久的工藤浩這时候說话了,他插嘴道,“那請游戏部的部长大人,相出一個可以不被取消合作,不必延缓游戏发售時間的法子。您想到了,這個方案自然可以取消,如果你想不出来,還要取消的话……” 部长看着拉着长音的工藤浩,一下子沒了声音。不知道這個中国小子哪裡好了,中本伸一叛变就算了,怎么连会长都反水了。 不過,他也沒有别的办法,只能低下头不在言语了。 “高桥,你就這么确信《淘金者》能卖超過一百万份?”工藤浩转头问道高桥。 高桥沒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工藤浩沒有问高桥为什么如此肯定,他信任的拍了拍高桥的肩膀說道,“准备好和哥哥一起去美国吧。” 高桥依旧只是点了点头,看上去他对于自己将要去美国,全世界最明亮的自由灯塔,好像沒什么兴趣。 中本伸一這时也投来信任的目光。 游戏部部长看着這一幕,觉得自己是不是戴错眼镜了,或者自己打开门的方式错误了? 怎么自己睡了一觉,世界就变成這個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