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暗斗 作者:烂泥沒有梦想 第二十二章暗斗 “這破天可算消停了。” 狼枪一脚踩在厚实的沙土上,感受着闷热的空气,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沙尘暴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他们的粮食和水已经见底,要是再拖几天,就得杀马充饥了。 食物和水還能撑一天左右,他和二呆少吃点能顶两天,足够他们赶到能补给的地方了。 三人三马重新出发,朝着西方飞奔而去。 越過一個沙包,后面是另一個沙包,此起彼伏仿佛沒有尽头。 经過一天的飞奔,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酒泉地界,远远望去,一间打着招牌的小客栈坐落在漫天黄沙之中。 “老大,那娘们该不会走了别的路吧?” 客栈内,十几個灰头土脸的汉子占了整個二楼。下面的人盯着他们腰间挂着的兵器,议论纷纷。 “想出嘉峪关,必须過酒泉。這儿是进入酒泉的必经之地,绕着走就得碰上流沙。再說,我就不信她還能不吃饭不喝水了。”被人以老大称呼的男人抬头,露出一脸的麻子。 “老大,看见人了。”守在二楼窗户前的人突然大声道。 麻子脸眉头一挑,问道:“多少人?” “两個,不是,是三個。哎?怎么看着眼熟啊?”那人眯着眼,看着渐渐走近的人马,疑问一声。 当那三人走到离客栈百步的距离,他才看清了来人的身形,不由得一声惊呼:“老大老大!熟人!” “谁啊?” “狼枪。” “噗。”到嘴的酒猛的喷了出来,麻子脸咳嗽着问道:“谁?” “狼枪。” “你他娘的沒看错?” “他那体格整片西北也沒几個,认不错。再說,那二呆就在他旁边。”那人解释道。 麻子脸眉头紧皱,道:“不是說他们三個人嗎?還有一個呢?” 那人道:“蒙着脸,看身形是個女的。” “妈的。”麻子脸心裡暗骂一声。“早听說那娘们雇了几個人,可别是這王八蛋。” “老大,怎么办?” 麻子脸沒好气的道:“试探试探,看跟着他的是不是咱们找的人。” “要真是……” “准备一下,我先跟他商量商量,要是狼枪不给面子,就动手。”說着,麻子脸连干三大碗酒,锐利的目光看向紧闭的门。周围的手下们分散开来,磨刀霍霍。 咔。 客栈门被推开,狼枪、二呆、顾翠萝三人前后走进。看到蒙面人紧抱在怀裡的包裹,一楼裡有不少人眼中都闪過了贪婪。可当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高大男人摘下斗笠露出脸之后,众人齐齐将贪念压了下去。 “是他嗎?” “人高马大,身边跟個瘸子,应该是他。”带着刀剑的人三两成群,暗暗嘀咕着。 “辛苦了爷,来点什么?”跑堂小跑着凑過来。 狼枪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道:“肉有什么肉?” 跑堂道:“牛羊马都有。” 狼枪道:“一样来二斤,再来两坛酒。” 沒等跑堂答应,二楼突然传来一個声音。“這位兄弟点的都算我的账上。” 狼枪抬头看去,只见一個满脸麻子的男人正望向自己。 “呦,黄大麻,怎么在這啊?”狼枪咧嘴一笑,径直走上了二楼。二呆领着顾翠萝紧随其后,面纱下的脸微微愣神,黄大麻?那不是斗金提起過的人嗎?是他们的朋友? “真是巧了,咱俩得大半年沒见過了吧?嫂子還好嗎?生了吧?”狼枪一屁股坐到黄大麻身边,好像二人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嘘寒问暖,顺带着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黄大麻笑道:“還行,给我生了個小子。” “恭喜恭喜啊。”狼枪赶忙抱拳道。 二人寒暄了好一阵,酒菜都上齐了,狼枪才把话题往正路上带。“你不在三角筒子,跑這来干啥?” 黄大麻道:“有個活,你呢?” 狼枪道:“巧了,我也是。” 黄大麻压低声音,道:“知道我接的是什么活嗎?” “我管你?”狼枪将羊肉塞得满嘴都是,顺手将一盘肉放到另一张桌子上,二呆和顾翠萝也饿得不行,大口吃了起来。 黄大麻深吸一口气,搂着狼枪的肩膀,二人的脑袋贴在一起,道:“狼枪,咱俩也算是有交情的,话先跟你說明白,免得伤了兄弟的心。” 狼枪擦着嘴,道:“說吧。” 黄大麻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给狼枪看了一眼,道:“這是不是你带着的人?” 狼枪瞟了眼画像上的女子,道:“我哪知道,沒见過正脸。” “沒见過正脸字你总认识吧?”黄大麻說着,点了点画像旁边的顾翠萝三字。“到底是不是?” 狼枪盯着他的双眼,道:“是不是能怎么的?” “狼枪。”黄大麻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抓着肩膀的手微微用力,道:“有人出大价钱,让我把她抓回去。” 狼枪道:“巧了,她也出了大价钱,让我把她送出去。” 黄大麻不声不响的瞟了眼顾翠萝,道:“你這只羊有多肥?” “不是,你這到底什么意思?”狼枪拿开肩膀上的手,问道。 黄大麻伸出五根手指,道:“我的那只羊至少有這么沉,你把她交给我,事办成了,分你只羊腿。” 狼枪摩擦着胡茬,小眼睛在顾翠萝和黄大麻之间扫了几個来回。感觉到他眼神不对,顾翠萝的心狂跳了起来。从和黄大麻坐在一起,狼枪的一举一动就给她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再看坐在二楼看上去安静无比,实则暗藏杀机的众人,顾翠萝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就在這时,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肩膀,二呆夹着一片肉放在顾翠萝的碗裡,小声道:“沒你的事,不用怕。” 一個莫名的信任感突然涌上心头,顾翠萝不再哆嗦,面纱下灵动的双眼紧盯在狼枪身上。 狼枪低着头,道:“你着急宰羊啊?” 黄大麻道:“不是我着急,是這羊到底是谁的還不知道,我不先下手,就怕让别人吃了。” 狼枪顿了顿,道:“這样,你跟我一起,我先把她送出嘉峪关,你再把她抓回来。咱俩都有肉吃,行不行?” 黄大麻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冷冷的开口道:“不行。” 看着神色不悦的黄大麻,狼枪突然咧嘴一笑。“明白了,喝完這碗酒,不谈交情,谈生意。”說着,将一大碗烈酒一干而尽。 黄大麻阴沉着脸,也喝下了酒。 酒碗落下,本来分散在二楼的十几個人缓缓起身,朝狼枪他们走了過来。 “二呆,把咱们的羊看紧了,一根毛都不许掉。”狼枪大笑一声,右手向背后摸去。 二呆左手握着剑鞘,将顾翠萝护在身后,右手摸到了剑柄上。 二楼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一楼看热闹的人见了,也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好戏。 眼看两伙人就要开打,千钧一发之际,客栈门突然被一脚踢开。 踹门的声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個腰间揣着双刀,眼角有一道刀疤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