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莫森挨打 作者：牧野之雪 “明卓雅？她留你吃宵夜？她沒有說什么吧？”沈绣春听到莫舞提起明卓雅，心裡不由得一紧，今日莫芸那個死丫头在众人面前說她的坏话，让她下不了台，也不知明卓雅会不会因为那些话记恨她。 “沒說什么啊，阿妈，大伯母人真的很好，她還答应我過几天教我做面果呢！”莫舞乐滋滋地說道。 “不就是点吃食，看把你美的。那位明氏卓雅识文断字，精通刺绣，她若是肯教你习字刺绣，那才是真的对你好。”沈绣春见不得莫舞眼皮子浅的样子，拿话来点她。 “习字刺绣？那不是大景的那些贵女日常做的事么？卓雅阿姨也会啊？”莫舞眨眨眼，心裡不由得一动。 “明氏卓雅从小就被身为明氏部落的首领的她阿爸按照大景贵女的标准来培养，后来，她又在大景待了八年，那通身的气度便是当年的兰蔻儿也难及。要不然，你阿爸也不会巴巴地想要娶她，为的可不全是她的身份。”沈绣春一脸嫉恨地說道：“当年是兰蔻儿，如今是明卓雅，你阿爸就是喜歡跟你大伯抢女人……” “我阿爸抢大伯的女人……”莫舞正顺着话往下說，冷不丁被沈绣春捂住嘴巴。 “要死，這些话要烂在肚子裡，可不许往外說。今天都怪莫芸那個死丫头，跟见了鬼似的，也不知是不是你托大婶跟她嘱咐了什么，她竟然耐着性子让明卓雅嫁给了她阿爸！還要死地在大家面前让我下不了台，我脸上的這些青肿都是她害的。”沈绣春一想起白天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自家阿妈骂莫芸，莫舞心裡也生出几分同仇敌忾来。莫芸也就是仗着有一個好阿爸，大家才喜歡她，就连卓雅阿姨也巴着她，若是她阿爸沒了，她怕是過得還不如自己。 嫉妒的种子一旦在心裡生了根发了芽，是很难再拔出的。莫舞心裡早就对莫芸生了妒意，又有沈绣春和莫飞虎言传身教，那丝妒意越来越深，直到以后深到可以毁灭一切。 第二天，莫芸是被莫森唤醒的。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這才跟莫森一起去了西屋。 西屋裡跟前一天相比，已经完全变样了。洁白的羊毛毡，精美的檀木床，崭新的梳妆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個红漆木匣，花纹繁复的高低衣柜靠墙立着。屋子中间放着一個铜制火炉，上面的砂锅裡也不知在煮着什么，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从前的旧家具一样也不见了，什么都是新的，明晃晃的，晃的莫芸眼疼。 “阿芸，阿森，你们来了，快来吃你们阿妈包的牛肉饺子。”看到莫芸和莫森进来，莫坚脸上露出笑容。 “阿芸，阿森，快坐下，我今天包了很多饺子，你们快来吃。”明卓雅笑着站起身来。 “阿爸，她是卓雅阿姨，她不是我阿妈！這屋裡的這些都是什么东西，你把我阿妈房间裡的东西都扔哪裡去了？”莫森看到大变样的西屋，又见莫坚让他叫明卓雅阿妈，心裡一时难以接受，朝着莫坚大吼起来。 “臭小子，你怎么說话呢！”听到莫森說明卓雅，莫坚脸上有些挂不住，再开口时眼中已有了厉色。 “莫大哥，小孩子的话你计较什么，阿森，你阿妈的东西都在昨天新搭的帐篷裡呢，一样也沒有丢，待会我們就换回来。卓雅阿姨做了你最喜歡的牛肉饺子，你快尝尝。”明卓雅边說，边从桌上拿起两双筷子，一双递给莫森，另一双递给莫芸：“阿芸，你也吃。” “谢谢阿妈。”莫芸笑着伸手接過筷子，然后拉了拉莫森的衣袖，示意他接筷子。 “我不吃！”莫森脾气一上来，谁的话也不听，還扬手把明卓雅手裡的筷子打掉了。 “哐啷啷！”明卓雅手裡的筷子先是碰到桌上摆的碟子，然后又掉到地上。 “莫森！”见莫森這般不识好歹，莫坚眼中有了怒火：“跟你阿妈道歉！” “不要，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我才不叫她阿妈！”莫森恶狠狠地瞪向明卓雅。 “啪！”莫坚狠狠甩了莫森一耳光。 “我讨厌你们！”莫森朝莫坚吼了一句，转身跑了出去。 “阿爸，你怎么打阿森！”莫芸不赞成地看了莫坚一眼，扭头追了出去。 “我……”莫坚一打完莫森，心裡就有些后悔，可是他又放不下面子追出去，只好沉默地站在原地。 “莫大哥，這事都怪我，我不该把房间裡的东西都换了，要不然阿森不会那么抵触我。”见莫坚情绪不高，明卓雅在一旁自责不已。 “卓雅，阿森被我惯坏了，让你受委屈了。”想起明卓雅天不亮就起床给莫芸和莫森包饺子，莫坚怎么会让她再自责下去。 “莫大哥”明卓雅感动地望着莫坚，隔了一会才道：“阿森年纪還小，一时不愿意接受我也沒什么，你下次别再打他了。” “我也是被他气着了，你先吃早饭吧，我出去看看他们。”莫坚心裡到底是放不下莫芸和莫森，转身出了房门。 “好。”明卓雅笑着点点头，等莫坚出了门，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莫坚离开沒多久，叶麽麽掀开门帘走进来。看到明卓雅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她抽动了一下鼻子說道：“姑娘，锅裡煮了什么，怎么一股糊味？” “沒什么，既然糊了，麽麽帮我倒掉吧。”明卓雅淡淡地說道。 “哎吆，這么一大锅饺子，還是牛肉馅的，扔了怪可惜的。首领他们人呢？”叶麽麽掀开火炉上的砂锅，看到裡面白白胖胖的饺子染上一层焦色，有些還破开露出牛肉馅，面带可惜地将砂锅从火炉上端下来。 “出去了。”明卓雅闷闷地說道。 “這是怎么啦？姑娘，你不会是跟姑爷吵架了吧？”见明卓雅兴致不高，叶麽麽一脸的关切。 明卓雅把早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末了道：“麽麽，你說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昨天以前我還想着跟莫大哥订婚，今天我就开始希望他一心一意对我了。還有阿森，我一大早起来给他做牛肉饺子，他不但不领情，還冲我发火，我不就是把屋裡以前摆的家具都换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