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莫森习字 作者：牧野之雪 “那好吧！” 听到莫芸要跟自己一起捉鱼，托四开心的嘴角都扬了起来。 說是捉鱼，其实不過是将渔網投放到河裡，等過一会再拿上来，能不能捉到鱼全凭运气。莫芸和莫森帮着托四把渔網拉上来，发现裡面有两條巴掌大的小鲫鱼，心裡都很高兴。托四则有些失望：“我再试一次，看能不能網到大点的，阿芸，這两條小的就送给你和阿森玩吧。”說完這句，他伸手把渔網裡的两條小鲫鱼抓起来，放进一旁缺了一個口的小陶罐裡，又用手掬了些水进去，然后把小陶罐递给莫芸。 “真的嗎？谢谢托四哥。”莫森高兴的将小陶罐接了過去。 “谢谢托四哥。”莫芸也忙道谢。 “這沒什么！”托四摆摆手，将手裡的渔網又扔了出去。 “四哥，柴火捡来了，在哪裡生火啊？”這时，托福和其他几個男孩一人抱着一大捆柴火走了過来。 “就放在你那裡！”托四指了指托福脚下的地面，那裡的芦苇长的很稀，托四走過去时，顺手将它们都拔了，空出一片地来。接着从一堆柴火裡挑出几根细木棍搭了一個简易的架子，又抓了一把干草放在架子下面，用火石点燃。 等到火烧旺了，托四将先前捡到的野鸭蛋从怀裡一一掏出来放到地上。青白色的鸭蛋，一個挨着一個，莫芸暗暗数了数，竟有十二個。 “阿福，去掬些河泥過来。”见众人都围了過来，托四朝托福使個眼色。 “好嘞！”托福答应一声，兴冲冲地跑了，莫森和其余几個男孩也跟了過去。 不多时，托福和莫森等人一人滴滴地掬着一捧黑色的河泥過来，托四就着他们的手把河泥涂到鸭蛋上，然后把鸭蛋放到火堆裡。 “我来守火，你们去洗手。”看到男孩们的手上都沾满了黑泥，莫芸在一旁道。 “好。”托四点点头，领着男孩们去了河边洗手。 等他们再次回来时，鸭蛋已经烤熟了，莫芸用木棍把烤的黑乎乎的鸭蛋一一拨出来，敲开裹在外面的干泥，剥开蛋壳，一股诱人的蛋香味散了开来。 “真香！” “真好吃！” …… 大家一人拿了一個鸡蛋，边吹气边吃，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笑容。 吃完烤鸭蛋，男孩们下河游了一会泳，莫芸沒有下水，虽然她也想游泳，但是有着成年灵魂的她可不想像上一世一样跟這帮男孩子一起嬉水。毕竟男女有别不是！ 在洮河边玩了一下午，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莫芸和莫舞才辞别托四等人回了家。 晚饭依旧是明卓雅做好了送過来的，用罢饭，莫芸看着天色還早，把早上明卓雅给的描红本拿出来，研好墨，拿起毛笔，一笔一画的练起字来。莫森原本想跑出去玩，看到莫芸练字，巴巴地凑了過来。 因为才刚刚学会拿笔，莫芸写字时用力不是很均匀，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笔画也是粗细不一，看着像鬼画符一样。這样的水平在莫森看来却是很厉害了。 “姐，你在写什么？” “写字啊。”莫芸头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你写的這個是什么字？”莫森指着墨迹還未干的第一個字說道。 “那是人字”莫芸抬眼看到莫森的手指挨着未干的字，忙道：“快把手拿开，你会把我的本子弄脏的。” “哦。”莫森忙把手缩了回去。 “阿森，你围着阿芸做什么，跟阿爸去外面玩，别影响阿芸练字。”莫坚送完明卓雅回来，看到莫森围着认认真真写字的莫芸打转，开口叫他一起出去。 “阿爸，我也想习字！”莫森冷不丁来了一句。 “好啊，你想学的话，明天跟着阿芸一起去，不過不许捣乱，我现在就去跟你们卓雅阿姨說一声。”莫坚见莫森想学字，心裡很高兴。 “我不要卓雅阿姨教我，我要姐给我教。”一听到自家阿爸要去找明卓雅，莫森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行啊，你把我方才放在書架上的宣纸和毛笔拿来，我教你写字。”莫芸抬起头笑着說道。 “好嘞。”莫森忙跑到書架跟前，拿了一大叠宣纸，又拿了一支毛笔回来。 莫芸先教会莫森怎么拿毛笔，然后抽出一张宣纸写了個人字，又给莫森手把着手写了几遍，這才說道：“你先把人字写一页，等你会写了，我們再学其他的。” 莫森闻言点点头，拿起毛笔颤颤巍巍写了起来。莫坚见姐弟两人都写的认真，也凑過来看。 “我写完了。”在纸上写了大大的三個人字，莫森就不想再写下去了。 “你字怎么写那么大，太浪费了。”莫芸一边說一边又抽出一张宣纸递给莫森：“写小一点，再写一页。” “我不要写人字，我要写其他的字！”莫森把毛笔往砚台上一摆，說什么也不想写人字了。 “你想写什么字？”莫坚在一旁横了莫森一眼，這臭小子真沒耐心，才写了一会就不想写了，幸亏他刚才沒有去找卓雅。 “我要写……”莫森想了想，突然道：“阿爸，我阿妈的名字怎么写？” “你阿妈……”听到莫森這样问，莫坚脸上的表情不由一顿。 “是啊，阿爸，我阿妈的名字该怎么写？”莫芸也抬头问道。 “你们阿妈的名字是這样写的。”莫坚拿起莫森摆在砚台上的笔，蘸了蘸墨，在泛黄的宣纸上认认真真地写下兰蔻儿三個大字。 笔力遒劲，大气磅礴，莫芸虽然不识字，但上一世也是见過几本大家名帖的，他阿爸這手字虽不及名家，但也是极好看的。 “好字！”莫芸忍不住赞了一句，沒想到自家阿爸還是個深藏不露的。 “好字！”莫森学着莫芸的样子点点头。 “你懂什么！”莫坚揉了揉莫森的脑袋：“這就是你们阿妈的名字，阿爸以前跟着老首领学得是武艺，字也就是认得就行，以前你们俩都不想学，我也歇了心思。如今你们想学了，便是你们卓雅阿姨不愿教了，阿爸也会教你们。還有武艺，若是阿芸還想学，阿爸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