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生日 作者：牧野之雪 “啊！” 莫芸尖叫着睁开双眼，盯着上方挂着粉色纱帐的雕花檀香木床顶看了半天，才幽幽地回過神来。 原来只是一场梦！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和鞋袜。 梳洗完毕，外面的天色已经很亮了，太阳正从东方缓缓升起。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缝隙裡透进来，靠窗的檀木桌，檀木椅，花瓶……都被阳光滚上了一层洒金的花边。 为了体现自己对莫芸的重视，明卓雅将莫芸的房间布置的极尽奢华精致，屋裡的任何一個物件都是出自北罗名家之手，便是今日莫芸身上穿的黄色绣花长袍也是在北罗最有名的祥云斋订制的。莫芸自然也看出了這一点，心裡对于明卓雅倒是生出许多好感来。她這位继母对她還是不错的，這屋裡的一切都准备的很是用心。 “姐，你起床了，你看我手裡拿的這是什么？”莫芸那裡正在熟悉自己房间裡的陈设，莫森兴冲冲地推开门跑了进来，手裡還炫耀似地举着一把匕首。 “谁给你的？”莫芸伸手拿過莫森手中的匕首，发现它差不多有八寸长，末端用黄金制成，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匕首刃很锋利，转动间寒光四射。 “是卓雅阿姨今天早上给我的，說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莫森一脸开心的笑道：“這是我收到的最满意的生日礼物了。” 生日礼物，莫芸猛地想起来，今天是莫森的十岁生日。 “這匕首很锋利，你拿着要小心别割到手。”将匕首還给莫森后，莫芸不放心的說了一句。 “放心吧，我都這么大的人了。”莫森将匕首插到腰间系着的牛皮套子裡，然后抬头笑道：“对了，姐，卓雅阿姨送了早饭過来，阿爸让我来叫你吃早饭。” “那我們快去吧！”莫芸抬脚出了门，心裡却在想莫森的生日她要送什么礼物。她心裡正想着，耳边响起莫森的声音：“姐，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呢？” “先去吃早饭，等会我再给你。”莫芸先卖了一個关子，心裡却在想她待会该找個什么样的借口支开莫森，然后去云州城裡逛逛，买些新奇玩意回来送给莫森做生日礼物。 “那我等着。”莫森笑着点点头。 早餐很丰盛，有莫森爱吃的牛肉饺子，莫芸爱吃的羊汤，還有甜咸两种口味的面饼，为了均衡营养，明卓雅還准备了苹果和石榴，当然牛奶和鸡蛋也是必不可少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莫芸猛的注意到自家阿爸眼底的青影，于是出声问道：“阿爸，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咳咳咳……”正在喝牛奶的莫坚冷不丁听到這一句，猛地咳嗽起来。 原本因为昨晚的事還在赌气的明卓雅闻言，心情顿时雨過天晴。莫大哥昨晚沒有睡好，为什么呢？自然是因为自己了！想到這裡，明卓雅忙伸手替莫坚拍了拍后背，笑着說道：“莫大哥，你慢点吃。” 莫坚好不容易压住咳嗽，抬眼看向明卓雅，见她眉眼舒展，嘴角上扬，完全沒有适才的疏离和冷淡，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虽然他還是不明白昨晚明卓雅为何要生气，還有为何她這会儿听到他昨晚沒睡好后心情又变好了。 女人的心思可真难猜！ “可能是我晚上睡的太迟了。”见莫芸望着自己，莫坚解释了一句，又說道：“阿芸，我們刚到云州，接下来的几天阿爸還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和阿森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你们卓雅阿姨。” “对，便是沒事你们也可以過来找我。我住在城东的雅然居裡，阿舞和桑氏阿霞，沐氏玉莲最近都跟着我习字，阿芸之前学的《三字经》可還记得，要不要過来我這裡继续学。”明卓雅接過莫坚的话头继续說道。 莫舞，桑霞，沐玉莲，這三人這么早就聚到一起了！ 前世莫舞善文，桑霞善琴，沐玉莲善画，這三人在北罗可是响当当的才女。沒想到她们的启蒙老师竟然是明卓雅！ “卓雅阿姨，我和我姐已经把《三字经》读完了，阿爸现在正在教我們《千字文》呢！”莫芸那裡還沒有說话，莫森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 “千字文？”明卓雅朝莫坚看了過去。 莫坚放下手中盛牛奶的碗，笑着解释道：“是這么回事，你不是先回云州了嘛，阿芸和阿森都对写字有了兴趣，我就顺手教了教，肯定沒你教的好。” 好一個顺手教了教！莫芸莞尔一笑，自家阿爸說话可真逗。 “阿舞她们也刚开始学《千字文》，阿芸和阿森想過来我那裡的话正好可以一起学。”知道莫坚是在自谦，但是听到他亲口承认自己教的好，明卓雅心裡十分受用。 比起莫坚严厉的授课方式，莫芸更喜歡明卓雅教自己，至于练武，下午有的是時間，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莫森则不然，他可不想跟一帮女孩子凑在一起习字，那样說出去会让他在一众小伙伴裡很沒面子。在他這個年纪，跟女孩子关系好（自家姐姐除外），其他同龄的伙伴会笑话他沒有男子气概。想到這裡，他抬起头說道：“卓雅阿姨，我就不去了，我白天還要跟阿福他们一起学武艺呢。” “就让阿芸跟着你学吧，阿森我晚上教他。”莫坚也在一旁說道。 “也好。”明卓雅笑着点点头，她刚才提到莫森去她那裡习字，也只是顺带，若让她真個教阿森，她可要头疼了。比起性子极野的莫森，对自己冷淡客气但性格沉稳的莫芸显然更好教一些。 想到這裡明卓雅悄悄地打量了莫芸一眼，只是這一眼却让她心裡暗暗吃惊，不過是個十二三岁的孩子，身上却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郁和稳重，完全失去了這個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朝气和鲜活。這样违和的气质衬着她那张艳丽精致的脸，竟有着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用罢早饭，莫森跟在莫坚身后出了府，去找阿福他们炫耀他新得的匕首。莫芸跟明卓雅說了一声后，独自一人出了府。 莫宅的位置在云州城的南边，莫芸要去的大明街在云州城的东边。上一世，大明街是云州城最有名的区片。那裡什么特色小吃，古玩字画，各种商铺云集。所以给莫森买生日礼物，莫芸最先想到的就是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