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伏法 作者:浪得虚名 大明朝自年初起,北方战祸不绝,若非常宇率诸部兵马辗转千裡浴血奋战,大明朝早就如歷史上那样亡国了,文武百官都心知肚明,而崇祯帝也从太子的异梦裡知晓的清清楚楚,想想就混身发抖,噩梦不绝。 幸好,常宇扭转了乾坤,也幸好有這些将士前赴后继,所以他决定来一场阅兵大典论功欣赏全军,笼军心,聚民心,立皇威。 历代皇帝出宫安保都是重中之重,何况当下时局并不是太稳定的情况下,京城裡清军奸细蠢蠢欲动,城外亦有游兵散勇乱窜,负责皇帝安保的锦衣卫压力很大,却也做足了功课。 从皇宫到安定门城门的道路已经严密封锁,個路口巷子口胡同口全部设卡,并在高处安排瞭望哨,出城十裡地同样以亲卫军严密封锁,道路两旁一裡地内禁止任何人靠近。 至军营旁边的校场,更是重兵防守,除了亲卫军外,外围還有各部兵马巡察,毕竟观礼百姓多大小十万,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周遇吉是這场阅兵大典的总负责人,其从各部抽调一万五千精兵参加阅兵演练,余下值守大营,另派数千在外围协同亲卫军当值,這其中有他的部下也有黄得功的部下,甚至還有高杰等人的部下。 话說高杰,刘泽清,刘良佐三人昨晚到东厂衙门诉說委屈,被常宇寥寥几句打发,一大清早三人果然接到圣旨,准与阅兵大典,同时锦衣卫发出协助請求,令其抽调精兵负责外围安保。 三人欣然,各自抽调精兵前往校场当值,其中高杰部派出千人精锐由心腹李成栋统领听令锦衣卫安排,在校场正东十裡外巡视。 這其实是個闲差事,皇帝在军营附近有重兵保护,谁是活腻味了会去行刺,别說千百人无法靠近就是上万人也难成事,所以說他们這些人其实就是摆设,在周边游荡做做样子,恐吓周边的一些百姓取乐而已。 天气阴沉却很凉爽,李成栋率部游荡几圈无所事事,便令部下分成数股在当值区域内继续游荡,自個带着数十心腹在一村旁树林边歇息。 村民见有官兵不敢靠近,李成栋几人虽有坏心却也不敢袭扰,毕竟這当口太過敏感,而且高杰三令五申不得搞事情。 可是他不搞事,有人搞他,天近晌午时李成栋正在树林边烤野味充饥,远处来了十余骑,便警觉起来翻身上马,待其实靠近时已看清也是官兵,心中疑惑,這裡明明是自己负责的区域,怎么会有其他部的兵马。 于是喝问:“来者何人?” “你大爷”谁知对方嬉笑怒骂,瞬间就激怒了李成栋:“不知死活的东西,可知這裡是爷爷的地盘,尔等若不报上名来别怪老子手下不留情,爷爷奉令,来历不明者格杀勿论……”。 哪知话未落音,对方一箭射中李成栋坐骑,战马受惊将其摔落:“有本事你倒是动手啊,干你娘咧”說完竟然哈哈大笑打马奔走。 握草! 李成栋被摔的鼻青脸肿,杀意顿生,他是什么人,哦他不是人,嗜杀成性残忍沒人性的禽兽,往日都是他欺负别人,何曾被人這般羞辱! “给老子剁了這些狗杂碎……”李成栋翻身而起夺過手下一人的战马,就下令追杀這伙人。 “老大,恐怕他们是巡检的人……”有手下担忧。 皇帝安保为重,各部在外围当值为避免他们偷懒怠工,上边派了专人负责各区域巡检,這些人有的隶属锦衣卫,有的则是周遇吉的人。 很明显不是锦衣卫的,那就是周遇吉的人了,他妈的若是锦衣卫的老子倒也忍了,周遇吉的手下的狗也敢惹老子,操他么的给干了,动了杀气的李成栋哪裡忍得住這口气,“出了事老子抗了,杀周遇吉手下几條狗沒多大事”。 手下人一听也是,便打马狂追而去,又有人道:“要不要叫点帮手”。 “呸,就那么几個人,咱们兄弟应付的来,若人多了就是赢了也不光彩”李成栋挥刀打马狂追,嘴裡不干不净的骂着。 前边那伙人瞧见他们气势汹汹追来,心理有些发怵打马就逃,但嘴裡骂的更脏:“曹你祖宗全家女人,追来试试……” 這下彻底激怒了李成栋,不杀了眼前几人难解心头之恨,挥刀嗷嗷痛骂紧追,两拨人你追我敢,距离校场越来越近却不自知。 “兀那野狗,你再追的急,当心老子和你拼了”一眨眼功夫,前边已经到了校场外围,這儿裡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心思都在远处校场上,沒人注意后边還有這么一处。 “狗杂碎,你不拼老子還要拼呢,今儿不杀尔等誓不为人”李成栋怒喝声還沒停下,嗖的一箭射来,将他身边一手下射翻在地,彻底让李成栋红了眼:‘狗娘养的,今儿就是拼了扒皮也要剁了你“。 ”草,有种你就追来“前边那波人突的朝人群冲去在校场边缘纵马狂逃,百姓惊慌四散。 ”有人造反了,造反了……“不知什么人在大呼。 再說点将台上,常宇瞧见那边大乱,起身大喝护驾,往台下疾呼:”东厂卫前去,格杀无论!“ ”末将听令“屠元,吴中,贾外熊,姬际可等人翻身打马急去。 ”皇上,請起驾回宫“常宇又转身对崇祯帝道,台下百官已是乱做一团,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有人在想是不是有鞑子的溃兵,趁机来袭。 ”朕,哪儿都不去,朕就要在這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大胆,想要行刺朕,又看他如何得逞“。 所谓站得高看的远,崇祯帝一开始也心慌,但瞧着那边百姓虽四下逃散,但依稀可见打斗的人并不多,而自己身处数万大军之中,這点人能翻起多大水花,若就此起驾倒显得太過胆小了。 有這种心思的人不少,台下百官虽乱却不慌,此时点将台四周已被旗手卫和府军卫团团护了好几圈,周遇吉,黄得功等人翻身上马,调动检阅部队挡在外围,任谁想冲到点将台,都要先過他们這关。 ”会是什么人這么大胆“点将台北边武将阵营中,吴三桂伸长脖子朝东边望着皱着眉头轻声嘀咕,旁边的马科摇摇头:”莫非真是鞑子溃兵?“ ”沒可能吧,溃军最多数百撑死也不過千余,此时来袭不是自取灭亡么“高杰摇头,刘泽清附和:”再者這千余的溃军在京畿游荡不可能不被发现呀“。 ”那可真不知是哪個脑子坏掉要找死的人啊……”刘良佐摇头嘿嘿笑着:“今儿可真够热闹的”。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人,都在等着答案揭晓。 幸好,等待的時間并不长。 东厂卫三营去的快,来的也快! 去的时候空着手,来的时候拎着数十人头! “启禀皇上,乱兵已授首!”屠元和周遇吉并骑至点将台十余米外大声說道。 “何人作乱?”崇祯起身走到点将台边缘,脸色铁青问道。 “徐州总兵高杰部将李成栋等十余人作乱,皆已伏法”屠元高呼,扬了扬手中人头,周皇后和坤兴公主忍不住掩面轻呼! 啊,台下惊呼声不绝,高杰神色大变,匆忙出列走到台下跪下:“臣御下不严,罪该万死,可……可……” “可什么可?”崇祯帝喝问。 “可,李成栋作战勇敢颇有战功,怎会无缘无故作乱?”高杰看向屠元。 “是哦,他为何要作乱?”崇祯帝问道。 “回皇上,卑职至校场那边时,李成栋率十余人正与当值的卫军厮杀,想要朝点将台這边冲過来,卑职曾喝令其束手就擒,但他不光不听,還变本加厉要将卑职杀了,不得已吾等只好奉令将其全部格杀!至于何原因作乱,卑职不知!”屠元据实說了。 高杰顿时懵了,他也想不通李成栋发了什么疯要作乱,他也相信屠元不說假话,毕竟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而屠元也的确奉的是格杀勿论令,那個节骨眼谁還有功夫去问作乱理由,当然是先平乱了 “查!朕要知道他为什么要作乱,又受何人指使”崇祯帝冷哼一声:“高杰,此事你要给朕一個交代!” “皇上恕罪,皇上开恩啊,此事臣真的不知啊!”高杰大骇,跪地求饶。 崇祯帝冷哼一声:’朕沒說你有罪,也沒說你参与,只是要個明白,你要配合东厂调查,给朕一個說法“ 高杰這才暗暗松了口气,连连谢恩,心裡却乱的很,总觉得哪裡不对劲。 而那边刘泽清和刘良佐眉头深皱還不经意的对视一眼,两人如同高杰一眼总觉得這事有点太突然太蹊跷,可又說不上来。 莫不是皇帝故意安排這一出想要趁机下酒,但为何偏偏整治高杰,要知道自己可比高杰更可恶多了,而且李成栋又为何要拿命去配合?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 先定個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