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又要杀人 作者:浪得虚名 崇祯十年(1637年)丙子胡乱,满清出兵为断明朝后路出兵攻打朝鲜,朝鲜战败称臣被掳去五十万百姓当做俘虏充当奴隶,并以昭显世子李溰,凤林大军李淏和麟坪大君李濬哥仨为人质。 哥仨被扣押在沈阳就是数年,且并非无所事事,但凡清军南征必随军,理由很简单,因为清军中有不少朝鲜的士兵,比如锦州大战时就有数千近万的朝鲜兵参战,多为炮兵。 一开始這些朝鲜士兵感恩大明,打仗时并不卖力甚至以土沙装填炮弹或打空炮,后被清军发现便以昭显世子为质胁迫朝鲜兵懂真格的。 于是,在对明作战中出现了朝鲜的二鬼子,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后来的冲锋陷阵丧心病狂。 数月前,多尔衮豪情万丈率大军十余万想趁明廷和贼军厮杀正激时趁虚入主中原,李家三兄弟也如往常随军,只是后来多尔衮被小太监在宁远挖了坑差点给埋了,虽說侥幸沒全军覆沒却也伤筋动骨,而李家三兄弟在战乱中仓皇逃入山林后被吴三桂的探马所得,偷摸摸的送入京城,连常宇也给瞒過了,更在关键时刻当做棋子使上了劲。 大世界后边有三进院子,内有别院数座本为招待贵客之用,如今已有两处被常宇秘用,比如李岩,周遇吉等军中大佬便被安排其中。 此时,常宇就在另一個别院内。 院子虽小,景致上佳,内有一片小竹林常宇徜徉其中挑眉无语像是在等人。 他的确在等人,而且很快就等到了。 来的就是朝鲜王李倧三子。 三人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少年一脸疑惑,先前东厂番子到会同馆只說了句,有大人物要见他们,三人欣喜以为是崇祯帝,但瞧着不是去皇宫,心下略显忐忑,此时见了常宇更是不解,左右看了四下竟已无旁人。 “敢问可是大明太子殿下?”李溰躬身施礼,率先开口。 常宇笑了,眼前這個王世子略显沧桑,和实际三十二岁的年纪很不符合,也是,数年为人质谁又能過的好,毕竟不是谁能有刘禅那乐不思蜀的大智若愚的保护色。 李淏很惨,歷史上在满清做人质数年,清军入主中原时,他在北京为人质,老二和老三则可轮流为质,到第二年才被允许回朝鲜,哪知道回家沒几天就被他爹给毒死了,理由众說纷坛,其实就是這货在满清为质期间被洗脑了,属于亲清派,而他爹虽表面投清可骨子裡一直都是忠大明的,所以杀他也在情理之中。 常宇并未回答李溰,而是将目光看向另外一個青年男子:“李淏?” 李淏侧目瞧了一眼旁边的李溰,略显犹豫对常宇拱了拱手:“正是在下,敢问您是……” “吾乃大明朝东厂提督常宇!” 啊!三人大惊失色,他们跟着多尔衮南下征战自然知晓常宇之名,宁远一战清军几乎全军覆沒,被吴三桂俘虏后听的最多的名字就是常宇,這两天在会同馆裡又听了很多有关小太监的传闻,此时见了真人自然惊骇不已。 竟是一少年太监! 三人赶忙下跪施礼,沒错,是跪拜礼! “本督乃内臣,汝等不用施此大礼”常宇說话间一直盯着中间的李淏,這让李溰甚为不解,自己才是王世子啊,莫不是他认错人了,但也不可能啊,年纪容貌相差那么远。 常宇岂会认错人,大的三四十,老二才二十五,老三才十八九岁,三人往那一站一目了然,他之所以冷淡李溰原因也很简单,這货亲清。 而老二李淏却是大明的死忠粉,歷史上老大李溰回到朝鲜后沒多久被毒死,老二上位登基便是朝鲜的孝宗,而且在他执政期间一直密谋反清复明,只可惜当时南明的皇帝只顾着内斗不成气候,联手不成功,否则歷史真的要改写了。 至于老三李濬被俘为质时不過七八岁,這数年间被清廷连哄带吓有点傻夫夫的,常宇对他沒有一丁点的兴趣,唯一觉得好玩的是他和第一代襄城伯也就是李国帧的老祖宗重名。 常宇虽自谦是内臣,但三人依然不敢小觑于他,作为明朝的藩属国,他们知道东厂是干嘛的,更知道东厂的大太监的权势有多大的,换句话說就是如朕亲临,所以三人表现的极为谦卑和服帖,甚至還有一丝恐惧。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被东厂找上门,就沒有不胆颤心惊的,何况昭显世子李溰本就做贼心虚。 只要常宇问上一句,为何在宁远战乱逃出鞑子控制后不赶紧去找明军而要在山中潜藏? 即便他有万般說辞,也掩饰不了藏于内心深处的心虚。 那就是,李溰并不想投奔明廷,他亲清!他觉得大明已病入膏肓日薄西山了,大清却正是如日中天,跟着大清混更有前途。 可偏偏常宇今儿就是奉旨来盘问,虽然崇祯帝并不知道這個朝鲜王世子亲清只是让常宇来问些有关吴三桂的事。 有些事,還是要遵守原本的歷史轨迹比较好,常宇心裡已有了打算,将三人請入堂中,令人奉了茶:“本督奉皇命過来說說话而已,三位不必紧张”。 堂中常宇表情轻松,院内几個亲侍来回走动,天空阴云翻滚忽近忽远。 夜幕初降时,春祥回到衙门见常宇端坐大堂眉头紧皱,心下疑惑他从未见小太监這般模样,便知其有难解之事,于是入堂关了门::“大哥,莫不是遇到了烦心事?” 常宇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声长叹:“春祥,手底可有可用心腹之人?” 春祥闻言便知事关紧要,眉头一皱:“绝对忠心的却也有三五個,大哥要来何用?” “杀人”常宇是绝对信任春祥的,于是便将心中想法說了。 春祥听完又是一個惊骇,常宇要杀的竟然是朝鲜的王世子李溰:“大哥为何要杀他,可是皇上的旨意?” 常宇摇头:“皇上现在還不知,不過知道后也不会反对,李溰已被鞑子蛊惑,心裡已沒大明了,若让其回到朝鲜继位与我大明将来不善啊,所以要要趁早除去,可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给做了”。 “那就暗中做了呗,這事還不容易”春祥還沒品出其中关键。常宇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這么久了還沒学会用脑子做事”。 春祥一脸懵,摸摸头:“难道我說的不对么?” “朝鲜王世子在鞑子那儿待了七年活蹦乱跳的,到了大明不過数日就死了,這事传出去,咱大明洗的清么?” “大哥的意思是,不能在大明境内动手?”春祥总算品出关键了:“那也好办,派人在其回程路上动手,走陆地便在关外动手,可說是为鞑子溃兵所为,走水路便說是海盗所为……” 不得不說春祥反应也是快,常宇微微点头:“此事本欲派你亲自去做,不過唐王府的事皇上盯得紧你抽不开身,所以……”說着眉头一挑,突然道:“我觉得還是进入朝鲜境内在动手最为好,或许還不用咱们动手”。 春祥又听不懂了。 “咱们不动手谁动手?” 常宇笑了:“這事咱哥俩不用操心了,交给吴孟明吧”。 春祥挠挠头:“他除了会捞银子,干的了這事?” 常宇哈哈一笑:“你且听我說与你听,便知其最为合适不過了” () (战场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