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流落街头 作者:浪得虚名 皇城东门,东安门的守卫今儿可算开了眼界,半下午的时候,真蜷缩门洞唠嗑的时候,突然之间涌来一批“丐帮弟子”,一個個浑身泥泞,面目凶恶朝皇城奔来。 我擦,這是要围攻皇宫的节奏么,瞬時間這些守卫吓出一身冷汗,刀剑出鞘就要关门…… 啥玩意,全是太监?一番折腾下,守卫们傻了眼,验明身份后這才放行,只是摸不着头脑,啥时候出去這么多,又怎么弄的如此狼狈。 太监们選擇东门回来自然是有原因的,距离朝阳门最近,也是距离太监窝最近的一個门,不然這等模样从正门进去,必然引起各种哗然。 监栏院,春祥几人正在点名,复查几遍后,确定少了一人。 常宇。 大栅栏无名胡同口,傻大個的茶馆突然闯进一人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想骂人,现在這些乞丐胆都肥了,敢硬闯。 手中的大勺子做势要吓唬,可是眼前那人竟然面无惧色,就那样看着他,然后大勺子慢慢的落下:“哎呦喂,贵人哥,你這是咋了?” 擦,一声贵人哥叫的常宇腿一软,随即寻了座坐下:“整壶茶给我暖暖身”。 “好嘞”傻大個赶忙帮常宇沏了一壶热茶,便好奇地盯着這個脏人,问东问西。 常宇疲惫,懒得和他废话,冷冷的给了他一個眼神,傻大個便不傻了,撒丫子朝店外跑去。 不多时,店外有了动静。 “哎呦,贵人您可来了,老婆子還寻思今儿天不好恁不来了呢”人未到声先至,随即孙婆子掀开帘子走进来露出一脸职业微笑。 “我要是不来,你今晚估摸觉都睡不踏实吧”說着伸手进怀裡拿出一张银票:“前门汇泰号的二百两整”(關於银票出现具体時間有争论,大部分都认为兴清中期以后,繁晚清。纸钞倒是在宋朝便有,此为小說,不考实) “哎呀呀,那老婆子可收下了”孙婆子难掩喜色,的确如常宇所言,她一整夜都在惦记這买卖呢,唯恐飞了,现在看到银子总算一颗心落地。 伸手去接,常宇手一晃:“人呢?” “人现在都在广渠门宅子裡呢,老婆子一大早就给恁忙活這事呢,实不相瞒,午饭都是老婆子出的银子给他们买了些饭食呢”孙婆子收起笑容一脸正经。 常宇点点头,把银票递到她手裡,然后又从怀裡掏出十两:“再劳烦你帮我给他们买些被褥衣物鞋袜”。 “可以,可以,老婆子门熟,這天气也沒事做,就帮您跑跑腿就是”。孙婆子很爽快的答应了。 “這些钱可够用?”常宇对這年头的物价完全不知,仅知道现在银子很值钱,购买力很强大,但十两银子一下买二十多人的物件心理也沒底。 “够了,够了,一般衣物足够了,总不至于给他们穿绫罗绸缎,再說了,钱要是不够,贵人回头再补上便是,自不会让老婆子跑腿還赔本……”孙婆子一脸的机灵,话說的更是滴水不漏。 常宇暗叹一声,点点头,然后看了傻大個一眼,扔了一小块碎银:“租车”。 广渠门宅子前,寒风夹杂毛毛雪,打在脸上疼疼的。 常宇四下环顾一眼,街上沒個人影,不远处的马车上,傻大個蜷缩着身子,低头不知道在和他那匹牲口唠着什么。 砰砰砰,常宇使劲拍了拍那两扇快散掉的木门。 半响,裡边终于有人应了一声,吱嘎门开,一個黑瘦的小青年,脸上有些畏缩:“找谁?” 二十岁左右,营养不良,精神萎靡,身上衣物单薄,冻得抖抖索索,常宇扫了他一眼,走了进来:“其他人呢?” “你,你找谁?”小青年有些慌张,就想去推常宇,但他哪裡碰的到常宇,手還沒刚贴身,被常宇轻轻一带,一個趔趄差点摔倒。 “把其他人都叫出来”常宇看着他笑了一下,小青年怔了怔,终于反应過来,心中便知道眼前這少年大概身份了,对着常宇微微一点头,然后就撒腿往院内跑去,嘴裡不停喊着:“都出来,都出来,主家来了……” 二十六個,高矮瘦不等,唯独缺胖子,個個一脸菜色,黑不溜秋,衣不遮体,也不知道孙婆子从哪找来的這些,但好在年龄都很年轻,最大的一個也不過二十四,小的才十六。 “我姓常,名宇。是這宅子的主人,但不是你们的主人,咱们主家姓黄(皇),从今儿起,你们便是黄家的家丁,一切皆要听命于我”。 常宇表情淡淡的看着站成一排家丁:“我這個人很好相处,也重感情,甚至可以把你们当兄弟一样相处,但前提你们要做到三件事”。 家丁面面相觑,明朝還算阶级比较森严的时代,特别是這种被买做家仆的人,說白了就是奴才,可是少年却說可以和他们兄弟相处,真的意外。也很好奇常宇要說的哪三件事。 “忠诚,忠诚,忠诚”常宇慢慢走着盯着他们,手指在空中轻点,连說三遍。 “我不管你们之前什么来头,都经历了些什么,进了黄家门,就要对黄家绝对的忠诚,但凡让我发现有吃裡扒外的东西,我真的会亲手宰了他” 常宇目光阴狠,比此刻天气還冷百倍,二十多個家丁不由的摇着头,低声乱语着:“不敢,不敢”。 杀威棒果然威风,让這些家丁顿感恐惧,明明面前就是個小青年,但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白脸唱完后,常宇转为红脸,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宅内房子很破,到处都是杂物,经過众人一個上午的收拾总算有点模样了,勉强可以住人,只是缺乏床褥等。 奈何天气又太過寒冷,众人便寻了空房,燃了柴火,围在一起取暖,正在饥肠咕咕的时候,常宇便上门了。 站在房门口,常宇朝裡瞅了一眼,房内空地一堆篝火,烟雾绕绕有些熏眼睛,他便沒有走去。 从怀裡掏出五两银子,交给那個年纪最大叫罗塘的青年,让他带俩人去买些吃食,并告知晚些有人会送些被褥衣物過来,可把這家丁感激坏了,一口一個常公子叫着。 “不要来那些虚套,以后叫常哥便可”常宇一脸微笑,随即在院子裡逛了起来,众人跟在身后。 “墙要加高,加厚,那边的厢房也要修葺……”常宇走走看看,不时叮嘱這些家丁去买材料自己动手休整宅子。 天色暗了下来,就在常宇将要离开的时候,孙婆子带人赶着一辆大车送来了常宇叮嘱他买的物资。 這老婆子虽然世俗世故,但做事的确利索,常宇对她的印象慢慢有了些提升。 罗塘也回来了,扛着粮米油盐酱醋以及一些干菜,连快肉都沒的买,看来還挺会過日子的。 “明儿买块大肉,一日三餐必须有一顿沾荤,你们补身体不說,咱黄家是大户人家,不差那点钱,也丢不起那人”。 常宇這话听的家丁们心中沾沾自喜,摊上這么個大户,的确是件幸运的事情。 天色已黑,常宇着急回去,匆匆别過,不忘最后嘱咐:“切记,不得随意外出,除我之外任何人不要放进来”。 “贵人哥,咱去哪?”看到常宇飞奔上车,傻大個打起精神问道。 “东安门附近”常宇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心下有些焦急,脱口而出,随即反应過来有些后悔,好在傻大個晕乎乎的嗯了一声,半响才来了句:“贵人哥是要去皇城附近哦”。 “嗯,晚上约了酒”常宇說着又催他快些。 距离东安门還有半條街,常宇寻了個酒楼附近下了车,让傻大個驾车回去,等到马车消失在街角,他便飞奔而去。 雪天路滑,虽皆尽全力,待他到了东安门时,皇城已然落锁。 砰砰砰,敲着城门,裡边传出呵斥声。 “几位兄弟,咱家太子府的常宇,能通融一下让,放咱家进去么?”常宇跺着脚好声问道,他现今在宫裡名头如日中天,一般人都会给面子。 “原来是常公公啊”裡边传来守门亲卫声音,言语中有了些温度:“对不住了常公公,您今晚就在外過夜吧,這城门除了皇上下令外沒人敢开”。 擦,常宇重重的砸了一下城门,裡边沒了声息,长长叹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天黑落锁,皇城关闭那是绝对不可以开的,就像皇宫裡的后宫一样。 抬头看看天,漆黑一片,毛毛雪渣随风刺脸,街角偶有店家灯笼随风摆动,行人却稀疏沒的几人。 身上衣物满是污垢,加上饥肠咕咕,怎么一瞬间感觉自己那么落魄呢,几個小时前带几百口子打架时多威风禀禀,现在却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常宇苦笑着朝远处一家酒楼走去。 不出意料当常宇出现在酒楼门口的时候差点就被喝骂出去,早有心理准备的他在跑堂的嘴巴刚张开,便摊开掌心:一把银子。 一碗热乎乎的羊汤,一份切羊肉加上些许油饼,常宇坐在角落一扫而光,浑身暖洋洋。 吃饱喝足,感觉有些疲倦,毕竟下午一场激战,几乎让他脱力,现在只想寻個客栈洗個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但当他走出酒楼站在门口被凉风一吹顿时清醒许多,看着两边街头,在抬头望望夜色,忽然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穿越過来十天有余,也出宫三次,但竟然還沒有好好的看看北京。 今晚何不夜游一番。 …………………………………………………………………………………………………………………… 喜歡本书的书友记得收藏推薦,感谢投票签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