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失态 作者:浪得虚名 脾气暴躁者如李国桢差点就沒坐住想起身喝骂,但看到朱纯臣一個眼神又硬生生的憋回去了,是了,太监是皇帝家的家奴,這货据說又是太子府的人,太子又在现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出面呵斥,那是逾规,况且他最近本身也有点收敛。 李国桢最近能明显感觉到崇祯对他的态度不喜,之前几乎每天都召他进宫议,但近来好似把他忘了,好不容易有两次因他京营总督身份不得不参与进宫朝议,但,诸臣皆站他独坐的特权竟然沒了,沒了,沒了! 他想不通哪裡惹到崇祯了,但已经意识到要收敛些为好。 然而很快他又要快控制不住了。 “劳烦让個座”常宇走到巩永固身边,好似根本不认识這個人似的,轻拍他肩膀示意他让位。 我擦,這下不得了,怎么会有如此嚣张的奴才,你他妈的当自己是魏忠贤呀,诸勋贵陡然大怒,特别是李国帧眼中要喷火了,因为巩永固就坐在他身边。 巩永固也显得很意外,眉头一皱,瞧了常宇一眼,并不打算理会,他是個彬彬有礼之人,口碑在勋贵中好到爆那种。 “你聋了啊”看到巩永固不搭理自己,常宇竟然伸手推了他一把,這下李国桢可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放肆,如此不懂规矩” “你tm的……”常宇大怒,张嘴就待喝骂,前头朱慈烺蹭的站了起来,怒视于他:“混账,沒大沒小,再胡闹给本宫滚下去”。 “太子息怒”常宇打了個哆嗦,咬了咬牙,在巩永固身后坐下,旁边却正是薛濂和宋裕德。 這样一来常宇算是惹了众怒,但介于太子颜面,余人也不好再呵斥,纷纷落座,但难掩面上愤慨,這取决于常宇太嚣张无礼,而巩永固平日口碑人品太好。 场上选手已然上场,排成一列,主持人正在挨個介绍身高体重以及战绩,然后开始抽签决定对手,這是常规赛流程,也是盘口最繁忙的时候,观众已经开始纷纷押注。 第一局进阶赛,一個黑面胖子对個高精壮。 “胡岭给我压那個黑面胖子五十两”常宇扭头对着贵宾台下候着的胡岭喊道。 胡岭应声转身去了盘口。 “那高個高過胖子半头,一身肌肉无比精壮,本宫觉得他胜算大,常公公你怎滴对那胖子如此有信心”常宇身后的魏大海声音不高不低的问道。 “壮有個p用,身上有肉才抗打,两人体格相差并不大,实力又相当,最后看的就是谁体力和抗击打好,那胖子赢定了,不信你我对赌一百两如何?”常宇一脸傲然道。 魏大海低头稍做沉默:“好,我赌了!赌那高個赢”。 “嘿,太好了,轻松赚了一百两”常宇嘿嘿一笑,一招手便有個小太监飞奔而来,手裡拿着纸笔,常宇接過递给魏大海,把這对赌协议签了吧。 所谓对赌协议,其实就是一种欠條,诸人来看乐呵,不可能随身带着几千几百两银子,這协议就起了作用。 魏大海毫不犹豫的签了。 “喂,你敢不敢跟我赌一赌”常宇竟然用脚踢了一下前边的巩永固的椅子。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巩永固便是修养再好也忍不住了,起身怒视常宇,好似要爆发,几個勋贵立刻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我和你赌五百两,你有這個胆沒?”巩永固竟然沒有喝骂,而是說了這么一句话,惊掉一众下巴。 “呵,看来咱家今儿要发呀!太子爷你可有兴趣和我对赌一下”常宇大笑。 朱慈烺脸上有些犹豫:“和你赌落了本宫身份,哪位有意和本宫玩玩?”說着目光在朱纯臣和徐允祯身上瞟来瞟去,這意思太明显不過了,你们两個大肥猪才是我的目标。 徐允祯第一次来,本想看看再說,不過听太子提议也不好扫面子,只得微笑应道:“那就陪太子乐呵一下,赌個两百两”。 且,朱慈烺白眼一翻:“堂堂定国公還真豪气哈”說着看了一眼朱纯臣。 朱纯臣大笑:“太子,定国公不是小气,而是押多了你赔不了”。 “呵,本宫赔不了,笑话,你可知道本宫每晚从這拳赛抽成多少?会赔不起!成国公若是如此瞧本宫不上,来来来,咱赌個五千两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原因有二,原来這拳赛太子爷有抽成的,是了,這些太监沒個后台哪敢瞎胡闹,至于先前說周皇后都有插一脚這個不好說,但太子這個是沒假的了,第二便是太子竟然一张口豪赌五千,魄力惊人。 “太子真的要玩這么大?”朱纯臣一脸讶异! “有何不敢,還是說成国公不敢?”朱慈烺冷笑。 朱纯臣微一沉默,瞥了一眼常宇正在那边和几個太监還有薛濂等人在签对赌协议,好似根本沒在意這边的事。 “玩的有些大了”朱纯臣随即笑了笑:“好戏才刚上场,咱们慢慢玩,不急不急,但也不扫太子兴,就先陪太子玩個一千两吧”。 “怂”朱慈烺低语一声,随即招手,一個太监取了协议送来。 “成国公,定国公你俩押哪個?” 朱纯臣微一思量,又瞥了一眼常宇笑了:“我压那個胖子” “那我就压高個”朱慈烺毫不犹豫的說道,又看了一眼徐允祯,這货想着自己反正就是個打酱油的于是跟着朱纯臣也压了胖子。 观众押注完毕,比赛正式开始,黑胖和高壮开始捉对厮杀,贵宾席上的勋贵权监们也把注意力集中到看台,唯有王德化殷勤的给常宇沏了杯热茶:“常公公請用茶”。 “看這玩意,必须喝酒才带劲”常宇一脸鄙夷,王德化连连称是,于是顺其自然的给诸人都倒了酒,看到太子端杯一饮而尽,诸人也随即恭敬不如从命,王德化又赶紧命人一一满上。 拳赛這玩意,一旦投入就容易看的血脉膨胀,下边观众喊的撕心裂肺,贵宾席上较之斯文些,无非是杯筹交错,抚须拍掌,时不时的叫声好,或叹息一声,但目光总是不离场上捉对厮杀的那两個。 两人拳来脚往打的不可开交,台下外行看的热血沸腾,内行如常宇這般的人面色如水看不出表情。 很快结果便出来了,仅仅不到三分钟的時間,台下有人欢呼有人长叹。 草!常宇重重一拳砸在身旁的桌上,震的碟盘乱飞,酒水四溅,原本一直占优势的白胖太监竟然冷不丁被高壮太监一拳砸倒,直接ko。 比赛就是這样,总是有這样那样的意料之外。 哇哈哈,贵宾席上立刻也有了欢呼,自然以太子和李国桢笑的最开,甚至连巩永固那么内敛的人竟也起身张牙舞爪的庆祝,反观徐允祯一直微笑波澜不惊,但朱纯臣的脸色就黑了,却也强颜欢笑贺喜朱慈烺。 “小白脸,算你运气好”常宇大怒,瞪着欢呼的巩永固,一抬脚提了他椅子,哐当一声差点把巩永固摔倒。 巩永固大怒,却惹来其他人哄笑。 巩永固生的白净,但常宇叫他小白脸却是一语双关,诸人都知道所谓驸马其实不就是個倒插门么,所以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笑你妈隔壁呀笑”任谁都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巩永固竟然骂出如此粗俗的话,更重要的是他骂的时候竟然是直瞪朱纯臣。 這下不得了,朱纯臣刚刚输了银子本就窝着火,此刻被巩永固如此瞪着骂,顿时七窍冒烟,堂堂国公爷被一個小白脸這么辱骂,脸面何在。 沒错,虽然巩永固在勋贵中人品口碑一流,但如朱纯臣這种老牌勋贵其实从内心還是看不起他,毕竟驸马在他们眼中的确是個无权无势的小白脸而已,却忘记自己一众其实也不過靠祖上福荫的蛀虫而已,人家巩永固再怎么也是個才华横溢的文青,反观他们這些清一色的废物。 “巩小子,你可是吃大粪,竟敢如此辱骂老夫,你受那阉货之辱沒的胆顶他,倒是寻老夫晦气可是!”朱纯臣大怒,忍不住的喝骂。 “那阉货虽可恨,却不如你這等看热闹下贱,我且问你刚笑什么,你這老狗笑什么?”巩永固一脸酒气好似疯了一样,完全沒了平日那种谦谦君子神态。 诸人大惊失色,朱纯臣脸色更是成了猪肝色,一個小小的驸马都尉竟然敢一口一個老狗這样辱骂自己,仗着喝了些马尿发酒疯是么,說的好像谁沒喝酒是的,于是撸起袖子就要开怼。 “够了沒!”就在這是朱慈烺起身大喝一声,场面立刻在他控制中:“都给本宫坐下”。 毕竟是一国储君,虽然年少,威严已现,朱纯臣虽感到憋屈依旧老实坐了下来,同样激动到浑身发抖的巩永固也哼哼的坐了下来。 “你這混账东西,若在挑事,立刻给本宫滚出去!”朱慈烺怒视常宇冷喝道。 常宇连连告罪,老实的坐下,看着身前浑身還在发抖的巩永固内心敬佩,驸马爷,奥斯卡欠你一個小黄人。 从眼神,到神态,以及手抖嘴抽搐每一個细节的拿捏,常宇知道巩永固走心了,呈现出了最真实的愤怒,当然這种愤怒并不是因为常宇骂他小白脸,更不会是因为朱纯臣等勋贵的嘲笑,而是那种明知爱妻时日不多,却无能为力的心碎,积压许久的抑郁终于借着酒劲迸发了。 场面因为這一番气氛有些尴尬,好在第二轮呢比赛马上开始,众人的注意力慢慢被引开。 “朱老狗,你敢和我赌一把?”哪知這时巩永固突然跳了起来,指着朱纯臣道。 ………………………………………………………………………………………………………………………… 感谢书友的支持,本书即将上架,推薦票至关重要,求票票!